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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生桩(23) 镇魂钉,破 ...
魏敏不爱他。
这件事陶开涌一早就知道,只不过从前不愿深想。
一个被娇养大的姑娘,家境富裕,模样俊俏。在粤港读书那会儿,追她的人能从学生宿舍楼下排到校门口,凭什么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瘦竹竿死缠烂打?
直到婚后第三年,陶开涌才知道魏敏的身世。
说漏嘴的是魏家的老仆,姓水,跟了魏祉二十来年。因着贪酒被魏祉打发来盯着两人,这人嘴算不上紧,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老水喝多闭不上嘴的那晚,陶开涌全程一声不吭地坐在他身边,拎着个温过的酒壶给他续酒。
魏敏的母亲是魏祉的外室,不是什么体面的出身。据说是魏祉早年跑船时在码头边上认识的,一个替人浣衣的孤女,带着个八九岁的弟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时的魏祉已经有了家室,他的正妻是东南亚当地一户望族的嫡幼女,家里做橡胶和锡矿生意,势力盘根错节。
魏祉是入赘的。
说起这桩事,不得不提到魏澜。
魏澜这个人,陶开涌没见过,但光听老水的描述就觉着不舒服。
老水说他年轻时是个文人,肚子里有些墨水,他模样长得好,虽说是从龙国逃难过去的,但也招来不少当地富家小姐的青睐。后来不知怎的,竟娶了当地一个富户家的独女。
也就是魏祉和魏盈的娘。
魏祉娘是位好脾气的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魏澜不是个安分的,魏祉娘家的长辈在世时,他天儿见地演二十四孝好丈夫,待魏祉娘家都死绝了,他的本性就露出来了,吃喝嫖赌样样沾,把魏祉娘家的遗产败了个精光。
魏祉娘后来怎么死的,老水没说清楚,只含糊地提一句“病死的”。陶开涌看着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下意识觉着那病来得恐怕不太清白。
魏澜败光家产后,带着魏祉和魏盈辗转在几个龙国人聚居的埠头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他偶然听说当地有一户望族在招赘。
那家的嫡幼女因意外伤了身子,无法生育,家里长辈想找个身家清白、模样周正的男人入赘,延续门楣。
魏澜跟见着骨头的狗一样,二话不说带着拾掇好的魏祉上门。
那户人家先是见魏祉确实生得端正,手脚也利索,再加上魏澜在边上天花乱坠地夸,夸孩子如何的老实本分,勤快肯干。
那家最终还是点头留下了魏祉。
旧时的龙国男人,脑子里刻着“传宗接代”四个字,深入骨髓。
魏祉入赘后的日子过得很好,正妻家里有钱有势,吃穿用度比从前强了百倍不止。可他心里始终搁着一根刺,他想有个儿子,想把自己的根续下去。
于是,魏祉开始在外头找女人,接连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最后只有魏敏活了下来。
他的正妻不是不知道他在外搞的那些事儿,她当家做主惯了,眼里揉不得沙子,生平最讨厌魏祉这种既要又要的窝囊货。她留下外室与魏敏一命,一是因同为女子,二是在警告魏祉——
你生的儿子能活下来一个算我输!
自那之后,魏祉再没动过旁的心思。他彻底明白,他从来都只是魏澜送出去换钱的一件货物,货主是谁,货就该听谁的。
魏澜年纪越大,越发疯魔。
特别是重病那几年。
他浑身疼,偏偏又查不出病因,请了多少大夫都是无功而返。后来经人引荐一个所谓的大师,大师掐着指头算了一通,说他身上背着人命,那女人死后怨气不散,隔着千山万水也要吸光他的精气。
魏澜一听,脸色大变,当即把魏祉叫到床前,命令他去粤省找谢竺的尸骨,再找个有本事的师傅把她镇住,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魏祉跪在床前,点头应是。
但他心里头压根没打算按照魏澜说的去做,因为他恨魏澜,从小就恨。
他永远忘不掉母亲被魏澜揪着头发往墙上撞的场景,也忘不掉母亲跪在地上跟狗抢饭吃的画面。他犹记得小时候,有一回终于鼓起勇气,拽着母亲的袖子说“娘,咱们跑吧”。不曾想,却被母亲反手一个巴掌。
她说你爹不容易,你要孝顺,要听话。
母亲被魏澜洗脑洗得彻底,任劳任怨任打任骂,死也不肯离开那个只会把怨气撒在妻儿身上的废物。魏祉劝不动母亲,也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泥潭里一直陷到死。
所以魏澜让他找人镇住谢竺,他嘴上答应,背地里却央求正妻替他请一位真正有本事的阿赞。
那位阿赞看过谢竺的埋骨地后,说她有怨气,可算不上凶。这位女性生前受过太多委屈,死后也只是不甘,不曾害人。魏祉拜托阿赞护着她,别让她的魂散了,但也别让她有机会逃出来侵扰生人。
阿赞收了钱,做了法,把那块地封起来,表面看着像是镇压,实则是一层护壳。
之后,魏澜派来的眼线到了粤省,魏祉不得不配合着演一出挪树镇宅的戏码。待眼线走后,魏祉仍严阵以待。他知道魏澜多疑,没准儿还会再继续派人暗地里查,于是故意又当着镇上乡亲的面封了井。
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地下的那一位,始终安然无恙。
那一夜,陶开涌将老水说漏的那些零碎信息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连灯油烧尽也顾不上起身去添。
他来回琢磨几日,终于想明白。
魏祉以买地的名义建宅,究其根本是为了和父亲唱反调;至于他和魏敏,不过都是在那俩父子的恩怨里被顺手摆上棋盘的一颗子。
魏敏的目的就是跟在陶开涌身边,将他的一举一动实时汇报给魏祉。
为了她母亲的晚年,她没得选。
陶开涌说到这里,只觉得一直悬在心口的那颗大石终于落了底。他长长舒一口气,抬步走向那棵只剩残桩的槐树前。
他仰起头,轻声说一句:“谢竺,我知道你在听。”
恰此时,站在院中压阵的“戚师叔”忽然身子一晃,一口血直直从嘴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众人惊得连忙朝他靠近。
戚师叔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抬手指着槐树的方向,嗓子里吭吭哧哧地挤出几个字:“破了……镇魂钉,破了……”
师叔话音刚落,水井那边的动静就来了。
井口处原本罩着一层淡淡金光,此刻却肉眼可见的剧烈颤抖着,光膜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密密麻麻。紧接着,井口发出“轰”的一声炸响,金光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碎屑飘散在空中,转瞬消弭无形。
井口之下,一片漆黑翻涌。
随即,一缕黑烟自槐树残桩袅袅升起。
黑烟越来越浓,铺到井沿边上也不散,只沿着青砖地面向四周蔓延。黑烟所过之处,杂草瞬间枯黄卷曲,石板上凝结出一层薄霜。
温度骤降。
陶开涌只觉得身上汗毛直立,他下意识后退几步,脚跟撞到身后的院墙上,硌得生疼。
黑烟聚到半空,缓缓凝成一个人形轮廓。
是谢竺。
陶开涌站在院墙边,仰头看着半空中那道隐在黑烟中的身影,手心里全是冷汗;魏敏在另一边的院门前,脸色也白得厉害,她紧紧捂着嘴,整个人发着颤。
井口的金光彻底散去后,地底下传来一阵轰鸣声。湍急的水流撞击着水井内壁,一下又一下,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田纪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水井附近,她方才为保持凤凰火的输出撑了许久,此时已经耗尽体内的妖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陡然听见地底的动静,她挣扎着就要从辛辙怀里站起来。
身后,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小凰姬,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田纪怔住,钝钝转头。辛辙的脸隐在夜色里,她看不真切。
辛辙笑看她一眼,又拍拍她的脑袋,随即朝着梁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梁道友,还请你和你的师兄们,为我布个聚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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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建议宝宝们从第二单元开始看,第一单元写的不太好,准备正文完结后再回来改第一单元。各单元的人物后续,想想会写在番外里。 以下预收文,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点点收藏~ 《喂!老婆,我是老公!》年下小狼狗 《家妻善妒》装禁欲、真阴湿超绝daddy 《坐怀》 《朕!神豪!但死抠!》 完结文:《穿进猫猫的世界被领养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