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生桩（20） 这是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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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陶开涌面色凝重。
梁樑没接茬，只是嘴角扬笑，冲着屏障裂口的方向抬抬下巴，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公，这人谁呀？他怎么会认识你？”
陶开涌不答。
他盯着梁樑看了半晌，遂轻拍妻子的肩头，“走吧，进去看看。”
说罢，陶开涌松开妻子，迈步朝口子里跨进去。魏敏惊呼一声，踩着高跟鞋连忙跟上。她小跑着攥住丈夫后腰的衣摆，像是怕被丈夫丢下。
梁樑侧头看向夫妻二人，那架势多少有点儿混不吝。眼见这俩踏入屏障口，他才慢慢悠悠地跟进去。
屏障裂口慢慢收拢，无声弥合。
陶开涌跨进屏障，在门槛内侧站定。魏敏贴在他背后，偷偷摸摸四处瞧。
院中的景象将陶开涌的目光紧紧攫住。
地缝从井沿一路裂到南面的墙根，青砖被撕开几丈长，砖块的边缘或翘起或碎裂，零零散散落了一地。井口处泛着水浸后的潮色，隐约还罩着一层金光。临口的水面仍剧烈翻涌着，却是半点水珠子都没溢出来。
陶开涌视线往前。
槐树只剩一截残桩，断口参差不齐，覆着焦黑。树根周围的泥土翻了个底朝天，根须裸.露，断成好几截。
陶开涌不动声色地在院内扫一圈，眼下这些人，各显各的狼狈。
“你们这是……在拆院子？”
“陶总，您这眼神儿不济啊！”梁樑抱着胳膊，语气似调侃，“我们这儿一没锤子二没钻的，拿什么拆院子？难不成还能用手刨啊？”
辛辙目不转睛地盯着陶开涌，随后凑到田纪耳边低语一句：“陶开涌夫妻俩，好像看不到谢竺。”
梁樑的目光始终锁在夫妻俩身上，“陶总，要不说您是老板呢？这时机拿捏的，比我们算卦的都灵。哥儿几个刚从井底下倒腾出来点东西，正愁没人认呢。要不，您受累给掌掌眼？”
“老公，那口井……”魏敏拽了拽丈夫的衣角。
“闭嘴，别说话。”陶开涌眉心紧皱。
魏敏不安地动了动脚跟，高跟鞋底磕在槛边，发出一声闷响。
“老公……”她又拽一下衣角。
陶开涌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说了，别说话。”
魏敏只能闭嘴。
梁樑似笑非笑地看着夫妻俩。
辛辙平日里最擅察言观色，祂注意到陶开涌在刻意回避邹师兄。准确来说，是他怀里那两包红布团。
“陶开涌应该知道井底那两具的身份。”辛辙的唇瓣虚虚贴着田纪的耳廓。
田纪这会儿脑袋都懒得抬，浑身的重量全压在辛辙的臂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咋的？又让你给摸着门道了？”
这头俩刚说完悄悄话，十恶业的声音紧接着从那头传过来，“既然陶老板回来了，我们正好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你。”
“谁在说话？”陶开涌目光警惕地在院子里来回扫视。
十恶业踩着肉垫，缓步走到夫妻二人面前蹲下。牠抬爪舔两口，又蹭了蹭脸侧沾灰的毛，“是我啦，低头！”
“猫……猫在说人话！”魏敏面色惊恐地退到屏障边。
“你是什么东西？”陶开涌故作镇定。
粤港当地居民大多信鬼神，他这些年在那里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特别是有些客户，总喜欢在酒后吐“真言”，但往往讲着讲着，自己先白了脸。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十恶业狠狠跺爪，“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陶开涌敛眉，语气比方才客气许多，“您请说。”
“那口井当年被下过封印，我想，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十恶业抬爪指向水井，“但在你离开之后，井上的封印被人揭了……先别急着回答我，我暂时不问封印被揭的事你知不知情，我现在想问的是另一件事——你觉得，揭封印的那个人，会是谁？”
十来双眼睛落在陶开涌身上。
他唇瓣紧抿，须臾，又松开。
“有人告诉我们，你离开后不久，魏祉又带着阿赞回来过。”十恶业不给陶开涌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往下说，“我真的很好奇，你还有你的家人，到底知不知道那口井下埋着谁？”
魏敏呼吸一窒，不自觉松开丈夫的衣角。
边上的梁樑收了笑，“陶总，我瞧您夫人这反应，怕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吧？”
“我不是……我不知道。”魏敏表情惶恐，连连摇头。
梁樑抬步往十恶业的方向走，路过陶开涌时刻意放慢脚步，“我们从井底起出来两具骨头，一具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另一具是位生前中了毒的成年女性。地皮我们查过了，以前是谢家的。”
陶开涌眼皮低垂。
“我们还听说，你舅舅当年执意要买下这块地皮。”十恶业摇晃尾巴尖，眼里藏着狡黠，“你们人族买东西讲究货比三家嘛，我理解。可我不明白的是，谢家的地好好埋着谢家人的骨头，你们甥舅俩却非要挪树镇魂。这是为什么呀？好难猜哦~”
陶开涌眼皮颤颤。
十恶业迈着猫步走到洞口前，转身看向陶开涌，“差点忘了，还有这些划痕。里头那些黑色残留物都是人血……带着毒的人血。”
梁樑适时搭腔：“陶总，您不得给咱们说道说道？”
陶开涌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倒是他身后的魏敏连着打了几个寒颤。
“合着您夫人比您还门儿清呢。”梁樑挑起眉。
梁樑的话像一把钥匙，正在尝试打开生了锈的锁。
魏敏上前一步，握住陶开涌的小臂，“老公，我们说实话吧！阿公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实在没必要……”
“魏敏！”陶开涌瞪着一双眼回头。
远处的辛辙见魏敏被丈夫吓破胆，开口助攻：“根据《龙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致两人以上死亡，属情节严重，应处以死刑。我们听说，陶老板有个才出嫁的女儿……”
“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魏敏的指尖紧紧抠进肉里，周围留下一片白。她闭着眼，不敢去看丈夫的表情，“别伤害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