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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被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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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乔四他们堵在巷口时封泽并不意外。
因为这些人已经跟了他们一整天了。
烧烤摊,电玩城,环球影院…他和郁央每到一处,都可以看到这些人的身影。
刚开始男人以为只是巧合,可后来他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过他一直没有告诉郁央,仍旧若无其事地带着他四处闲逛。
最后从超市里出来时,封泽还特意七转八弯地走街串巷,然后才拐进了这个路口。
可还是没能甩掉。
这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意识到这一点后封泽心里一沉,他果断地给凌轩发了定位:速来。
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要干什么?封泽一直在心里暗忖。
待他看清了为首那人的脸后才豁然:是他。
是那晚在爵色骚扰郁央的那个人,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封泽不动声色地将郁央牢牢地护在身后,心里快速盘算着该如何拖延时间,让凌轩能赶来带郁央全身而退。
“哟,美人,又见面了?”
乔四油腻的脸上笑容猥琐。他的眼睛小而浑浊,眼白泛黄,稀疏的头发勉强盖住了发亮的头皮。
本是来教训封泽的,可一见到郁央,乔四便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只想将美人揽入怀中。
“滚!”看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围过来,郁央也毫不怯懦。
“真他娘的辣!老子我就喜欢这样的!”乔四兴奋得发出□□,指着漂亮的人儿,
“你们,不要动他。”
“至于他,”乔四的目光移至封泽身上时骤然阴狠,
“所有人,给我往死里打他!”
一声令下后,封泽瞬间被人逼退至角落,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砖墙。
打手们像鬣狗般围拢过来,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气味混在呼吸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领头的刀疤脸先动了手。
他一记勾拳直冲封泽的太阳穴。男人偏头闪开,反手掐住对方手腕狠扭。
混乱中,有个黄毛抡起铁管砸向他膝弯。男人灵活地躲过后,趁机抓起垃圾桶盖挡下迎面劈来的砍刀,金属相撞的火星溅在眉骨。
封泽身手不错,一人对付三四个本不成问题。
可架不住人太多,而且乔四这次带的人明显不是上次酒吧里的那些纨绔,而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渐渐地,他开始趋于下风。
一个闪避不及,男人的后背重重撞上砖墙,闷响混着碎石滚落的声音。
他弓着腰,用肘部护住要害,指节在格挡时擦过粗糙的墙面,立刻渗出血丝。
剧痛让他嘶了声,肩胛骨在重击下发出闷响,他却一把将一旁的郁央拉进怀里护住。
拳头和棍棒如暴雨般砸落时,他绷紧全身肌肉,脊背像盾牌般弓起,用身躯筑起了一道血肉城墙。
把人死死地护在了墙壁与胸膛构成的方寸之地。
郁央的脸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每一声吃痛的闷哼,每一下急促的心跳。
"别看..."男人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血的气味。
又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男人浑身一颤,膝盖重重跪地,却仍用双臂撑着墙壁,硬是没让郁央碰到地面。
血从他嘴角滴落,在郁央白色的衬衣领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闭眼。"他咬着他的耳尖命令着,声线里混着血沫的黏腻。
郁央听见拳头砸在□□上的钝响,听见男人肋骨断裂的脆声,更听见那具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
每一下都震着他的耳膜。
更多的温热液体顺着男人下颌滴在他颈窝里,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当又一闷棍呼啸着劈来时,男人突然用掌心垫住郁央的后脑,自己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膝盖砸向地面时仍不忘用手肘撑住重量,硬是没让怀里的人蹭到半点尘土。
"数到三十,"封泽突然在郁央的耳边喘着笑,
"带你去看烟花。"
……
收到封泽的信息时凌轩眼皮跳了跳,能让这个男人求救,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于是在动身之前,他果断地报了警。
远处警笛声尖锐地刺破夜空时,封泽染血的手指轻轻抚上了郁央发抖的眼睑:
"乖…没事了。"
泪眼朦胧中,郁央看到封泽布满淤青的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然后整个绷紧的身躯瞬间松懈,软软倒地。
“封泽…”郁央哭着嘶喊出声。
这个人用自己的血肉,挡住了那本该泼向他的滔天恶意。
听到他的呼喊,躺在地上的男人努力睁开了眼。
他抹了把糊在眼角的血,拉起郁央的手喘着笑,充血的眼眸在暗巷里发亮,
"宝宝你好吵…”
此时,难以抑制的疼痛开始在骨缝里炸开,封泽的视野已有些模糊。
可透过摇晃的影隙,他仍清楚地看到了跪坐在身侧的郁央脸上,身上的鲜血。
“你怎么流血了?”男人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心疼。
“不是我的血,不是…”郁央急切地摇头解释,眼泪纷落。
傻瓜,这是你的血啊!
那就好。
封泽昏迷前勾了勾唇——那个他拼死也要护住的人,他终究是护住了。
因为封泽牢牢地握着郁央的手,怎么分也分不开,最后只能让郁央以被他牵着手的姿势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从头到尾,凌轩的目光一直落在郁央的身上:
这个漂亮得几近耀眼的人,难道就是阿泽说的那只,
布偶猫?
……
“他没什么大碍。”医生推了推镜框,望向病床上躺着的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不过皮外伤不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病房的一侧,对上郁央那双担忧的瞳眸,凌轩轻声说,
“你看,我就说他会没事的吧。”
直到此刻,郁央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颗不安的心才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
那些凝在肺里的气长长地、急促地喷吐出来时,大颗的眼泪开始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冲出眼眶,顺着郁央绯色的脸颊胡乱流淌。
明明脆弱而狼狈,却依旧美得夺人心魄。
凌轩的眼底闪过一抹难言的情绪。
“谁是央央?”一个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
郁央走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易琛。
那人双手插兜站在窗户边——不是,他怎么来了?
警察示意郁央坐下,青年却有些抵触而茫然,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去医院…”
易琛微笑着走向他,俯身凑近他的耳边,
“医院我们等会儿就去,这个人说有些关于孤儿院的事要告诉你…”
孤儿院?
郁央的脊背骤然僵硬,像是被这三个字的温度烫了一下,微张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沙哑破碎的音节,
“安仁孤儿院吗?”
“嗯,”易琛柔声说,“要问什么你尽管问,放心,这里都是我的人,”
然后他眼神示意另一个座位上的警员,那人微微点头,起身后和易琛一起走了出去。
离开前,易琛的手在郁央瘦弱的肩背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郁央和那个双手双脚被铐住的男人。
“我认得你,”男人凝眸看向郁央,“央央,对吧!”
……
门外,易琛靠着墙角点了一根烟,神色疲惫。
他是接到刘队的电话后急急忙忙赶来的。
路上点开刘队发给他的图片,看到郁央衣服上到处是血时,他的手竟抖个不停,连方向盘都差点没抓稳。
如果不是刘队又及时地发来了一条“他无碍,那是别人的血”的信息,易琛估计自己可能都没办法开车了。
易家在多年前曾有恩于刘队的父亲,刘队一直记得这份情。
所以十年前,易家委托那时还只是个小小警员的他去青城寻一个叫姜泽的人时他也一口应下了,并多次往返,虽然最终无果。
后来也因为易家的关系,他当上了队长。
但从那时起他就知道,郁家的独子郁央,是易家三少放在心尖上的人。
所以今天,他到现场后看到是郁央,便第一时间便告知了易琛。
“人呢?”赶到警局的易琛急切地问刘队。
“在医院,”刘队拍了拍他的肩,“不过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先带我去看看,是哪些混蛋不想活了!”易琛浑身裹挟着压抑至极的愤怒:
敢动我的人,真他妈的找死!
易家早年是□□起家,后来易琛的爷爷开始跻身政界,并迅速站稳了脚跟。
如今传至易琛父亲这一辈,更是黑白两道通杀。
所以,洛城的上流阶层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易家。
看着一身杀伐之气的易三少,刘队不禁有些同情刚抓过来的那些人。
果然,乔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毫不意外地从审讯室传出时,门外的刘队与几个警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守着空无一人的走道。
“他是你这种垃圾可以肖想的?嗯?”
又一拳打下去,乔四已经发不出呻吟,整个人像一团烂泥瘫在一角,丑陋恶心。
“你该庆幸他没有受伤,不然你早就去阎王爷了!”
没受伤?
一众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里,有个寸头男人心里一动:
原来,他是为了那个漂亮的男人啊——那我应该有活路了。
“都交代完了吗?若有遗漏,给我往死里整,”
易琛正不解气地扯了扯领口,寸头男人举起了手弱弱地说,
“报告,我有话说。”
易琛指了指他,“你要说什么?”
“十年前的,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