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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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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郁央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收到了东尧的道歉。
他本想回个“没关系”之类的话,但最终只是看了一眼。
第二天周五,但东尧破天荒地没去绝色,他请假了。
因为他根本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把郁央叫去酒吧,所以付宁那边他是真没办法交差。
只能先躲过这周再说。
晚上他窝在宿舍的床上刷手机时一直不停地看向郁央,他以为那人至少会问一句“你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
可谁知那人除了画画就是抱着手机发消息。
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东尧莫名地有些情绪低落,扔下手机便早早入睡了。
凌晨四点的时候他便醒了,翻身时无意中瞥了一眼,郁央的床上竟是空着的。
这人又夜不归宿?难道又去了封泽那儿?
可明明昨晚还在啊!
昨晚十一点半。
“我饿了,”封泽看到郁央的这条信息时笑了笑,亳不犹豫地从床上翻身跃起。
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前给郁央回了消息——好。
半个小时后,在郁央以为那条信息不过是男人手滑时,他的头像竟然闪了闪,
“下来。”
在楼下与封泽十指相握时郁央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咦,宿管老师怎么没拦我呀?”
“因为他喝醉睡着了,”男人吃吃地笑了笑,牵着郁央往北门走。
喝醉了?
郁央不明所以地侧过脸。
“三瓶啤酒,比我预想的要快。”封泽冲他眨了眨眼,
“本来还以为要五瓶…”
郁央心里一动:所以,我发出信息后的那半个小时,他是在——灌酒?
“酒哪来的?”
“尹喻屯的,我室友。”
“他屯酒干吗?”郁央一脸疑惑。
“可能是担心借酒消愁的时候无酒可喝吧…”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成立。
“那你怎么知道宿管老师好酒?”
“不知道啊,就试试呗…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引开他…”
反正今天我一定会带你去吃你想吃的。
北门,郁央看着面前的围墙低声问,
“这是要翻过去吗?”
“不错,”封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郁央咽了咽口水,像个孩子似的乖乖点了点头,
“只是,好像有点高吔…”
封泽轻笑一声纵身一跃,双手攀上墙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利落地翻身上墙,衣角在风中猎猎扬起,像一面叛逆的旗帜,
“来,”男人向下伸出手,
“跳。”
郁央仰起脸。
封泽的外套已被铁栅栏勾出一道裂痕,可男人却浑然不觉,只是眼神灼灼地望着他。
月光描摹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如一道烙印深深刻进了他的心底。
郁央心头一热,一把攥紧男人的手,一双明丽的大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像是把所有的星光都盛在了眼底,无畏而决绝。
"好,”他压低声音,嗓音里带着清亮,坚定得不可思议。
俩人在墙头手拉手一跃而下时,郁央的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放肆的笑意。
那是心甘情愿的一腔孤勇。
“你经常翻墙吗?”
“嗯,你怎么知道?”
“看你业务挺熟练…”那当然,一年要翻个七八回。
不熟练才怪。
穿过沉睡的街巷,俩人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惊起了几只夜鸟。
“去吃关东煮?”男人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安静的街头响起了青年软糯的惊呼。
不然呢?
封泽愉悦地笑出了声。
傻瓜!
除了喜欢吃这个,便是我给你做的那些,有什么不好猜的。
我的小猫还真是好喂养。
俩人吃完关东煮已是凌晨一点。
“我好累,不想走路,也不想坐车,”
郁央满足地揉了揉肚子,小嘴不停地叭叭,眼眸亮晶晶的,
“怎么办?”
“好办。”男人宠溺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微微蹲下身,
“背啊!”
封泽宽厚的脊背在月光下像一座安稳的山。
郁央如愿地跳了上去。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时,双腿被封泽稳稳托住。
男人起身时闷哼一声,却将他往上颠了颠,让他趴得更牢靠些。
夜风掠过耳畔,青年的脸颊贴在他肩胛骨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肌肉的起伏。
男人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仿佛背上背着的,是整个世界。
"我重吗?"郁央小声问,呼吸扫过他后颈。
男人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轻得像只猫。"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分不清谁的心跳声更响。
青年偷偷收紧手臂,把脸埋进男人带着汗味的衣领里——
原来,心动不过是一个甘愿为人弯下腰的脊背。
只是俩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有个男人拍下了他们的照片。
“乔四哥,这是不是那晚在酒吧的那人?”
“是,跟上,先蹲。”
……
回到公寓洗完澡已是凌晨两点,可郁央却亳无倦意,
“怎么办?我想画画吔…”
“好,等着。”男人起身走向书房。
等着?等什么?郁央潋滟的瑞风眼里充满了疑惑。
当画板,画具,画架,颜料,笔等全部摆在他面前时,他顿时傻眼了,
“不是,你怎么会有这些?我知道了,因为,你也想学画画?”
“傻!”封泽站到他面前微微垂眸,如墨的瞳眸里溢满看不清的情绪,
“为你准备的。”
“什么时候买的?”
“前段时间。”
自俩人上次从民宿回来后,封泽便买了这些东西。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嗯…本也没想告诉你,”
封泽帮他把画架支好后径直走到郁央的身后,低下身子附到他耳边说,
“买的时候只是想着先备着,哪天你想画画了,说不定就可以用上。这些都是照着你上次用的那些画具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极力拉扯,郁央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
某种熟悉的感动如灼热的藤蔓,缠绕着伸向那与此刻惊人相似的,久远的一幕——
“看看还缺什么不?”简陋的房子里,少年指着一大箱的画具问,
“我不懂画画,就让刘叔每样都买了点…”
“以后,我还可以赚钱继续买这些,只要你喜欢,你可以一直画…”
暮春的阳光穿过窗棂,在少年的眉骨处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桀傲的唇角微抿,清冷凉薄的眼眸里溢满热切和真挚。
那分明是郁央无数次细看后藏在心底的,少年姜泽的模样!
……
封泽从浴室里出来时郁央仍在画画。
他左手托着调色板右手执笔,低头时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唇角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封泽走到他身后俯身靠近他时,沉浸其中的青年像是吓了一跳。
受惊般突然转身,右手的笔堪堪触在了男人的胸上。
“啧,”封泽眼噙笑意,低头看了看:因为浴袍没有系紧,画笔直接戳在了胸前的肌肤上。
“怎么,这是要在我身上…画画?”
男人剑眉微挑。
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郁央心头微动,手上稍稍一用力,笔尖便滑至了男人的锁骨处。
流动的颜料从在小麦色的纹理间深深浅浅,蜿蜒成溪。
当郁央任由笔尖下移时,男人的喉结开始不受控地剧烈滚动,有什么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这真是最完美的画布,”偏偏那人还眼神痴迷地盯着男人因为笔尖的触碰而微微紧绷的身体。
看暗红色的釉料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开始自上而下地四处蔓延。
封泽忍无可忍地擒住少年纤瘦的手腕,额头渗出的薄汗顺着下颌滴落,在锁骨处晕开深色的痕迹,
“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
被封泽按在床头时,郁央手中的狼毫笔尖刺在了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未干的颜料悉数粘稠地滴落,
“不行,还差最后一笔,”
他突然挣开封泽松松的手腕,将男人反压至身下。
接着咬住彩笔的另一头,双手撑在男人的两侧,以嘴代手,倾身将最后一笔暗红抹在了封泽修长的脖颈上。
釉料在上下滚动的喉结处洇开蛛网状裂痕的瞬间,男人猛地仰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
从浴室里被封泽抱出来时郁央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尤其两条腿,打颤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天知道他被那人摁在镜子前弄了多久。
勾着封泽的脖颈,郁央幽怨地剜了他一眼,“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
男人态度极好地点头认错,将人放至床上后又矮下身子蹲在他面前诚恳地问,
“要不,我帮你揉揉?”
郁央下巴微仰地轻轻点了点,这还差不多。
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时,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酸胀的肌肉被人揉捏着从脚踝处缓慢向上。指节用力按压间,郁央嫩白的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封泽粗砺的指腹顺着肌肉纹理来回碾压,掌心逐渐渗出薄汗,温热黏腻的触感让郁央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微微别过脸,本该咬紧的贝齿却泄露出一丝气音。
羞耻地咬住下唇时郁央心里暗暗祈祷:
他应该,没听见吧?
却见封泽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抬眸看向他。
青年纤长的指尖因为用力揪着衣角而泛出淡淡的血色,浅色的唇微微张开,露出几分无措的天真。
真是可爱得要命!
“乖,别胡思乱想,不然明天可真要下不了床了…”
郁央羞愤地用力蹬了蹬腿:我胡思乱想?
我思什么了?想什么了?
哼!
“哟,力气还不小,”封泽笑得胸腔震动,
“看来按得效果不错,”
“那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