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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寸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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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是乔四的哥哥乔三的手下。
其实他今晚早就认出了这个从头到尾被人护在怀里的人,就是当年孤儿院里那个最好看的孩子。
“你是…”郁央认真地打量着对面的人。似乎,在哪见过。
“安仁孤儿院,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他怎么可能会忘!
“你还真是好命啊!”寸头幽幽地感叹一声,“永远有人为你豁出性命,今天是,十年前也是…”
十年前,安仁孤儿院。
那晚姜泽因为拉肚子,第三次从厕所出来返回房间时,不经意间看到前方有个人影匆匆赶往西院。
看身形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院长?但他没在意。
躺到床上后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间突然想到,今晚央央似乎一个人被安排去了西院。
刚刚院长又去了西院。所以,这个时候他去那干嘛?
“糟了!”姜泽脑子“嗡”地一声,血液冲上头顶。风一样跑向西屋前,少年顺手在地上捡了几块断砖。
跑向郁央的屋子不过百米,可姜泽却从未觉得距离有如此漫长过,似乎连时间也被无形的力量粘稠地拉长了。
冲到门口时姜泽并没有贸然冲进去。他知道这样做可能连自己都会搭上,那日后,便再也护不了他了。
于是他深深吸了口气,朝屋子扔出了手中的碎砖。
一块,两块,三块…眼看着全都扔完了,院长也没从屋子里出来。姜泽急了,正准备不顾一切冲进去时,房门吱地一声打开了。
院长阴沉着脸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人看见后才悻悻地走了。
那夜姜泽握着郁央的手守在他的床边睡着了,直至天明。
第二天清早,他从屋子出来回自己的房间时,被乔三的一个叫二狗的手下撞见了。
眼前的寸头男人就是二狗。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院长就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了吗?”
看着眼前这张比当年更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二狗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郁央下意识地问,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心里隐隐泛起巨大的不安。
“因为有人甘愿替你受罚啊!”寸头不屑地说,“那个叫姜泽的人真他妈的就是个傻缺,也不知道他图个啥…”
其实院长在那晚接到云先生的电话只是个巧合。
最近一次卖给陆家的孩子在无意中说出曾经有人摸过他的,还强行给他撸身寸过。
陆家少爷便阴着脸,一个电话打给了云先生,话里话外颇为不满。
也不怪陆家兴师问罪。
每次从孤儿院里要人,这些人从来都不在意价格,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干净。
从未被人染指过的真正的干净。
云先生当时非常恼火。
于是放下陆家的电话后,云先生立刻打给了院长。
既是警告,更是训诫:不可以再有下次。
彼时院长正在郁央的房间里,他只能恨恨地缩回正欲扯开郁央被子的那只手。
他可太知道云先生狠毒而决绝的手段了,吓得再也不敢有什么念头——
毕竟比起心里的那股子欲望,还是小命重要。
可一想到被人坏了的自己的好事,又气得牙根咬烂:若不是被人捣乱,他早就已经把人给办了。
这下好了,以后还真没办法动央央了。
可他不甘心,决定要找到那晚在屋外扔砸东西的人。
于是当寸头把姜泽带到他面前时,院长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少年吐掉口中的淤血,眼含讥诮,
“不然你现在可能被老板扫地出门了!”
“妈的小兔崽子,”院长气得直哆嗦,“还真是你啊!”
寸头在一旁有些惊鄂姜泽的坦白:他以为这人至少会否认一下,毕竟没有人亲眼见到那晚的人是他。
羞耻和失败感像毒藤一样缠紧着院长的心,他狼狈不堪地狂怒:
“给我关进地下室!”
——妈的!动不了货品,难道还动不了你?
坏老子好事,你死定了!
那一整天,姜泽滴米未进。寸头看着遍体鳞伤的少年,担心被弄死,晚上的时候去了院长办公室,
“先生以前交待过,怎么弄都行,但是不能闹出人命,您看…”
院长不耐地挥了挥手,气也出了,先放了吧。
若真闹出人命,难免晦气!
不久后有天晚上,院长喝了些酒。精虫上脑时便一边想着郁央那绝美的小脸一边自己发泄。
完事后却越想越火大,吩咐二狗把姜泽叫来了。
“小杂种!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一声声压抑后爆发的嘶吼,如同野兽的咆哮。
都是你,害得我只能□□。
他额角和脖子的青筋像丑陋的蚯蚓一样虬结暴起,赤红的眼睛死死钉在墙角的少年身上。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泄愤的沙袋。
“给我打!”男人吐出一口浊气,眯着眼坐在椅子上。
拳头裹挟着风声落下,砸在少年的背上、肩膀、手臂上时,每一击都带着要将骨头砸碎的狠劲,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道打了多久,可男人丝毫没有让打手停下的意思。
持续的毒打让他完全陷入了暴虐的狂欢——少年咬紧牙关时不小心的一声闷哼,反而助长着他的疯狂。
“院长,”寸头有些不忍:这个倔强的少年竟让他有了一丝恻隐之心。
“再打下去,怕是会出人命了…”二狗停了下,又说,“以后,不就没有乐趣了?”
院长这才哼了一声:也对,留着吧,日子长着呢!
渐渐地院长发现,折磨姜泽,看着他从一声不吭硬抗到逐渐忍不住失声呻吟,竟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种摧毁、折损少年一身傲骨的劲,是真爽啊!
一次,两次,十次,直至,无数次。
……
“疯子!畜生!”郁央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想到了那天,就是姜泽救了他的第二天。
那人一天他都没有见到姜泽。
几天后再见到时,姜泽脊背微弯,似乎走路都有些费劲。
甚至靠近他时,还能闻到隐隐的血腥味…
“你去哪了?”
“没去哪,做事而已。放心,他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了。”
“真的?”
“真的。”
“你受伤了?”
“没有。”
……
这一刻,郁央仿佛听到了姜泽碎裂的骨头在哀鸣,看到了他撕裂的皮肉在灼烧…
巨大的痛苦与自责让郁央连哭的力气都被剥夺了,只剩下断断续续、不成调的抽泣和悲鸣,
“啊啊啊!”这些恶魔,这些禽兽,他们怎么敢的啊!
一想到那时即使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即使浑身遍体鳞伤,那个人也一直把他牢牢地护在身后,
甚至最后,豁出性命给了他自由,郁央便心痛得不能呼吸。
易琛最先从监控中察觉到了郁央的不对劲。
青年明亮的眼睛像是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浓密的睫毛缓缓覆下,遮盖住一片空洞的死寂。
抱着昏厥的郁央冲出警局时,易琛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他好似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躺在汽车后座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央央,那一次你既平安无虞,那这一次也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