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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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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尹喻兴冲冲地跑向篮球馆，朝着不远处的封泽晃了晃手机，“看看，我拍到了什么？”
此时封泽正结束一次漂亮的跳投。
布料紧贴在男人起伏的脊线上，球衣下摆被气流掀开，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双脚落地，豆大的汗珠顺着颈侧滚落时，男人帅气地撩起球衣下摆擦汗。
黑色的护腕松垮地悬在腕骨，每根被汗浸湿的发梢都悬着将坠未坠的热气。
扫了眼尹喻的手机，封泽不以为意地眯了眯眼，
“又是哪个美女入了你的眼？”
“不是美女，是帅哥喔，”尹喻急忙纠正，“也不对，应该是美人…”
美人？郁美人？
男人一把抢过手机仔细凝眸：还真是他！
视频里，郁央正选购好物品在超市的收银台排队付款。就见付宁从身后一众人面前越过直接站到他的身前。
“算我的。”付二代丢出一张卡，神情倨傲，却在郁央看过来时满脸堆笑，
“以后你买任何东西都可以用它！”
傻逼。
郁央在心里骂了一句，漂亮的脸上淡漠疏离，
“你谁呀？”
身后的同学全都哄笑，付宁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仍是讨好地说，
“我们上次见过的，你忘了？我叫付宁，是…”
“打住打住，”郁美人懒懒地打断他，“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站那后边去，”
青年示意地往后瞅了瞅，“排队，懂？”
付宁并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猥琐：这人真是对他的胃口！又俏又辣，带劲。
“美人，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付宁淫邪地扫了扫郁央被牛仔裤绷得挺直圆翘的腰臀线条，凑得更近，
“用大的…”
几个付二代的追随者发出阵阵怪笑。郁央骤然冷脸，不再理会。
付宁却越看越心痒痒，直接上手准备揽住青年的腰，却被人啪地甩了个耳光。
“别碰我！”青年秀气地皱了皱眉，满眼嫌恶。
“敢打我？”付宁一手捂着脸，一手不可置信地指着郁央。
“打的就是你！”青年冷然一笑，“怎么，难不成还想进一次医院？”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毕竟那次付宁被封泽教训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众目睽睽下，付二代再不甘心也不可能用强。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转身想走，却还是捡起了台面上的银行卡。
悻悻而去时，付宁深深看了眼郁央的身后，身后的东尧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你可以拒绝他，但没必要动手吧！”东尧有些担忧地问郁央，“你不怕他？”
“我讨厌别人碰我，再说了，”郁央突然风情地眨了眨眼，
“怕的不应该是他吗？”
东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愣了半天：不懂。
“他怕他呀！”郁央眨了眨大眼睛。
东尧一脸懵：他是谁？他又是谁？
“你拍的？”封泽情绪不明地盯着尹喻，近一米八的大个子瞬间软怂，
“不是我，是其他人拍的，不对，是好多人都拍了…”
“什么时候的事？”男人打断他。
“就刚刚啊…”话音未落，封泽人就跑远了。
尹喻愣愣地呆了半晌，这人是阵风吗？说不见就不见了。
不是大哥，这马上就要比赛了呀！
靠！蓦地，尹喻痛心疾首地大叫：“那是我的手机…”
郁央刚走到宿舍楼底下就被迎面而来的某人抱了个满怀：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是他。
几欲要推开的手缓缓落下，郁央揽在了男人的腰间，唇角弯弯，
“这么想我呀？”
“嗯，想你了。”封泽毫不掩饰地回他。
东尧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饶是他与郁央是旧识，现在又同班同寝朝夕相处，这人却始终与他相隔甚远。
别说拥抱了，连手都不允许碰，可偏偏对封泽例外。
为什么？
“就为了说想我，才跑来的？”郁央踮脚理了理男人额前的湿发，眼眸晶亮。
“嗯，还想抱抱你，”封泽用力将人带进怀中。
郁央的手落在男人背上时，触到了一大片湿润。
等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郁央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两点四十。
“你不是下午三点还有比赛吗？”青年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男人利落地抹了抹汗，“来得及，”又细心地理了理青年有些皱巴的衣领，
“我腿长，跑得快。”
他应该是听说了刚刚超市的事情，郁央想。
所以明明知道比赛已不到半小时，却还是往返奔跑大汗淋漓，
“傻不傻呀你，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也行啊。”
男人执拗地摇了摇头，“不一样，”
随即他压低嗓音，附到郁央的耳边悄声说，“因为有句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别怕，我在。”
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心脏，酸软的悸动从郁央的胸口漫到耳尖，揉进了慵懒的灿烂午后。
等郁央和东尧赶到篮球馆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场上球员鞋底的摩擦声在木地板上织成密集的蛛网，声浪顺着穹顶的菱形钢架反弹回来，与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声浪相撞，炸开震天的回响。
当三分线外的那个高个子球员完成滞空跳投时，整个东南看台突然塌陷成沸腾的熔岩。
一瞬间，场馆顶灯折射的光点全部落在了那人俊朗的脸上。
是封泽！
郁央开心得笑眯了眼，却在下一秒浑身僵住：
他看见男人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吹了声口哨，又捶了捶自己结实的胸口。
一瞬间，四周人群的欢呼声突然失速，空气里漂浮的汗液结晶突然放大，周遭所有的一切仿佛均成了残影——
那人刚刚的庆祝动作，竟与记忆里的那个青春少年当年进球后的动作毫无二致。
记忆的地壳在郁央的意识深处轰然开裂，往事如碎片喷涌。
那时在褔利院，篮球几乎是他们唯一的运动，姜泽更是喜欢。
他用木材和铁棍做了个简易的篮球架，又让李奶奶用纤维和棉布做了个球网。
篮球则是乔三他们丢弃不要的，后被他捡了去，用刘叔买的气筒打足了气后试了试，还能用。
每次进球后，少年都会以手握拳放至嘴边吹声口哨，再捶捶自己的胸，以示庆祝。
“哥，你这动作好帅！”幼时的郁央一脸崇拜地看着姜泽：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爬树，翻坡，捉鸽子，摘果子，打篮球，，，，
“那，你喜欢吗？”少年意气风发地甩了甩头发，汗珠掉落一地。
喜欢啊！好喜欢。
姜泽闻言耳根红了红，风一样地带球跑远了。
回忆如退潮的海水一寸寸缩回深处时，东尧的声音响在耳际，“你怎么了？”
“你说，他的这个庆祝动作怎么和小泽哥哥是一样的呢？”
郁央的声音飘忽而遥远，好似不是从喉咙中发出。
“这有什么呀？”东尧颇不以为意，
“你没看那些欧洲赛场上的球员，庆祝动作还不是都相差无几，”
一样又如何？
东尧眼神恨恨地盯着场上那个让人难以忽视的身影：你终究不是他！
整场比赛结束，结果毫无悬念，封泽他们完胜。
只是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时，没有人注意到有个男人已经不声不响地退到了场馆的后侧，眼睛开始从左到右地扫视。
他的运动裤被汗水浸透，深色的布料紧贴着大腿处的皮肤，显出肌肉收缩时凸起的青筋脉络。
人呢？
男人眯了眯眼，喉结滚动着咽下铁锈味的喘息，汗液顺着下颌滴落。
突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扯住他，“走！”
青年的指尖嵌入他指缝的刹那，场馆的灯影碎成了流淌的银砂，
“跑啊！”软糯的低语透着几分笑意。
封泽任由郁央拉着他的手从侧门一路狂奔。
青年栗色的发丝在风中扬起漂亮的弧度时，男人听见了自己胸腔里类似雪崩的声音——
原来心跳真的可以震耳欲聋。
就这样带着我走吧，不问缘由不问去处，山水迢迢，天高云阔。
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