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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和 ...

  •   和姜泽三岁时被父母丢弃在孤儿门口不同,郁央是被人迷晕后绑去的。

      十年前,九岁的郁央站在游乐场的门口等着对面街边给他买冰淇淋的奶奶时,一辆小型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身边。车门打开后,一个妇人笑着对他扬了扬手,他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昏迷之前,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上了车。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偏僻的地方,周围全是和他一般大的孩子。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被拐骗了。

      人群外,那个被一众大汉簇拥着的中年模样的男人要求孩子们脱去全部衣物,只剩内裤。

      既是货品,就该选检查分类——身上有伤疤的站一列,没有的站另一列。

      此起彼伏的啜泣声里,所有人开始陆续地脱衣服,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动。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可他依旧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满脸倔强。

      一个打手模样的人走上前凶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老大叫你过去,聋了?”

      紧抿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可他还是没有挪步。

      “啧,”男人抬手示意打手散去,“真是不乖,这里可不允许有不听话的孩子。”

      院长眯了眯眼,视线扫向其他人:所有孩子里,只有一个男孩的大腿上有一处不小的伤疤。

      质量还不错。院长缓缓看向那个仍站在角落,倔强而清冷的男孩——尤其这个,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先去洗澡,换上这里的衣服,然后去食堂。”院长指了指郁央,眼含森意,“除了他。”

      姜泽来活动室搬凳子时郁央仍孤零零地站在墙角。凳子边缘的钉子划破了姜泽的手背,血丝渗出,他轻嘶了一声。

      “疼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漂亮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

      姜泽瞅了瞅了男孩红肿的脸颊上清晰的指印,沉默地退开,继续搬凳子。

      “别动,”小孩从口袋里翻出了什么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是什么?”

      “创口贴…”

      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院长让郁央去小黑屋里待一个月。他以后是要服侍人的,听话是最基本的调教。

      无窗无光的黑暗里,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悄悄袭来。

      “央央,不怕,”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少年声音如寒夜微火,“我在。”

      后来,从小黑屋出来后,郁央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第一个晚上,他便在睡梦中惊醒。

      他发现他的衣裤被人脱光,有人正摁着他的双手压在他身上。拼尽全力挣开后,他从床上逃下来拽着被子缩在墙角,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一步一步走近他的男人。窗外的月光清亮,照在了院长那张猥琐淫邪的脸上。

      “砰!砰!砰!”有什么东西接二连三地砸到了玻璃窗上;门外,少年长长的影子在地上忽明忽暗。

      “谁?”院长厉声斥问,没人回答。他继续上前,一把抓着郁央的那床被子正准备用力掀开。

      “砰!”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大。“到底是谁?”院长吼叫着,平日里温善的面目变得暴戾狰狞。还是无人回应。

      “叮铃铃,”偏偏此时手机又响起,男人咬了咬牙,愤恨地拿起一看:老板。

      “上次的货品卖得不错,”对方沙哑的声音在暗夜里更显难听,“你一定要记住一个原则,不能让任何人动货品,”老板顿了顿,声音冷酷无情,“包括你自己。”

      院长瞬间蔫巴,兴致全无。老板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男人懊恼地啐了一口,妈的,真晦气!

      门外,一直到院长的身影消失,姜泽才从暗处冲进房间,“别怕,他走了…”少年蹲在地上,小声地安慰他。

      全身裹在被子里,郁央露出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惊恐如小鹿的眸子像被剥去蚌壳的珍珠,在黑暗里惊惶地滚动,“哥,我怕…”

      被打手掌掴时没有哭,可此刻,郁央却泪如雨下。

      姜泽的心如同被玻璃碎片一点点划开搅动,剧烈的揪痛让他指尖泛白,他笨拙地抱住郁央,不停地轻拍他的背,“没事了,不怕。”

      第二天一整天,郁央都没能见到姜泽。他问其他孩子,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后来再看到姜泽时,他总觉得他哪儿不对劲:平日里身形挺拔的少年总是微微弓着身子,走路似乎也有些费劲。

      “这两天你去哪儿了?”郁央勾了勾他的衣袖,模样有些可怜。

      “没去哪,”姜泽虚弱地朝他笑了笑,唇色像是被雨水浸透的宣纸般苍白,以后,他不会再骚扰你了。”

      郁央心有余悸地声音微抖,“真的吗?”

      “嗯。”姜泽肯定地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郁央只觉得莫名地心安。

      风吹过时,郁央好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指尖还未触及,姜泽便眼帘低垂退后几步,“没有。”

      从那天起,郁央便被重新安排和其他三个孩子睡一间屋子,院长也再也没有闯进来过。

      ……

      “央央,别说了,”封泽心疼地将哽咽着的郁央揽入怀中,大手顺着他纤薄的背上下抚弄,“以后,我来护你一世周全。”
      一想到郁央那曾经被轻贱,被欺辱的过往,封泽的心便如刀剐般绞痛。

      这一刻,他真心感激姜泽——那个在晦暗年岁里毫不犹豫护住郁央的小小少年。

      “他一定还在,”封泽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明媚的天空,“也许,正在奔向你的路上…”

      ……

      午饭后,郁央想上街转转,帮妈妈买些小物件。出门前担心他冷,封泽细心地给郁央换了件他自己的风衣。

      少年虽不及他个高,但头身比绝佳,又因为常年跳舞,骨架柔韧纤长,竟将封泽这件并不十分合身的衣服穿出了格外的韵味,惹得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哇,那小哥哥是模特吗?好好看啊!”一些小姑娘与郁央擦身而过时惊艳地感叹。

      “他身旁那个也挺帅啊,难道他们是…”

      一对?

      “帅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一个身姿婀娜的秀美姑娘自信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微笑着问封泽。

      “不方便。”封泽旁若无人地扬起与郁央十指相扣的手,眼含深意地挑了挑眉。郁央眼红耳热地想要缩回,却被男人扣得更紧。

      十分钟后,道路的僻静处。

      “你弄疼我了…”郁央背靠着梧桐树,小脸微仰,大眼睛委屈地一眨一眨,尾指无意识摩挲着男人粗糙的骨节。

      又痒又热,真是要命。封泽的喉结动了动,撑在郁央上方的手袖口下滑,露出的腕表表盘上倒映出少年颤抖的睫毛,“我都没弄,就疼了?”

      如恋人间的私语。

      “你!”羞赧在耳垂上漾出红晕,郁央眼睫颤抖,像是蝴蝶被惊动时慌乱的振翅。

      不动声色地往下瞅了瞅,封泽深深吸了口气。真是~想狠狠糙他,糙到他哭着求饶。

      “哪儿疼?”刻意压低声音,封泽的挴指重重碾过少年细嫩的虎囗,气息灼热,“这儿?还是,这儿?乖,下次我轻点…

      轻点?怕是不能。封泽如墨的瞳眸染上绯色,奔涌的情愫在血管中蔓延。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午后,郁央却仿似身处耳鬓厮磨的深夜床榻。

      ……

      俩人逛至步行街的一个巷口处,一个大牌子引起了郁央的注意,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失物招领。走近仔细一瞧,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期限三个月。牌子下摆放着一张长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小东西:镜子,眼镜,扇子,手串,,

      旁边的妇人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客人在各家店面吃东西时不慎遗落的。放在此处不仅可以替他们保管一段时日,更是予人方便。

      “封泽,要是有一天你不见了,我也弄个失场招领,”郁央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男人宠溺地笑了笑,眼含深意地望着他。

      傻瓜,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倒是你,别走丢才好。若有一天你不见了,我会在心里给你写个失物招领。

      期限就写——

      一辈子,永无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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