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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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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排要七分熟,配菜最好是蘑菇荡,还要烤土豆和西兰花,另外,红酒要法国的西拉干红…”叭啦叭啦地说了一大堆,郁央后知后觉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是不是太多要求了?”
“不会。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随心就好。”
郁央,在我这里,你可以肆意妄为,可以无所顾忌地做你自己,可以纵情地活。
美丽的郁金香,就该明媚恣意。
一股暖烘烘的热潮袭上眼底,明明泪光盈盈,郁央的眉眼却漾开无尽笑意,“你就不怕把我宠坏了?”
“嗯,就想把你宠坏,”封泽停下走向厨房的脚步,回头看向郁央,“这样,你才会赖上我。”
很多年以后,在想念封泽的日子里,郁央时时会忆起这一幕:
柔和的光线下,男人的身影被拉长,含笑的眼眸深邃而温柔。
……
“真像啊!”郁央将最后一块牛排咽下,抿了一小口红酒,一手托腮定定地盯着封泽喃喃低语。
因为停顿,男人切牛排的刀叉撞到了一起,发出轻微的啮啮声。
封泽眼神复杂地看向郁央:青年的脸庞因酒精的浸润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迷离恍惚,仿佛失去了焦点,游离在现实与虚幻之间。
难以言喻的酸涩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瓢泼在封泽的心头——他这是,又在想他了吗?
“我和他,真的有那么像吗?”如同鱼刺哽喉,封泽闭了闭眼,艰难地问。
郁央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倾身往前凑得更近,嫣然一笑后伸出手指左右晃了晃,“其实根本不像,”
青年上下逡巡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封泽的眼眸处,纤白的手指点了点,声音软糯而飘忽,“这里,就是这里像,”
郁央的眼神中闪烁着微光,像是星河坠落凡间,璀璨间带着些许迷茫。
“他是谁?”封泽终究狠了狠心。明知郁央已经醉意朦胧,可他还是诱哄地问。
他是谁?片刻的愣怔后,郁央眼底倏地泛红,雾气弥漫,想了想,他樱色的唇瓣微张,“姜泽,他是姜泽……”
果然,之前那一声声的小泽哥哥,真的不是在叫他。
封泽痛楚而失落,眼眸黯淡无光,仿佛星辰陨落后的夜空,只剩下无尽的冷肃与苍凉。
他扔掉手中的刀叉,动作温柔抚上郁央绯色的脸颊,声音却如寒冬冷月,“他在哪?”
在哪?郁央懵懂而失神地左右张望,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难以名状的哀愁,“我不知道…他说过会来找我的,可一直没有来…”
“他应该,是把我忘了…”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突然间熄灭了光芒,呢喃间,郁央的眼里只剩黯然与寂静。
封泽的心脏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疼痛难忍。正欲开口,却见郁央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力量,头一歪便趴伏在了桌子。
青年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暗影,柔和而脆弱,几缕栗发贴在额前,呼吸间馥郁萦绕。
这是,睡着了?封泽不可察觉地微叹一声,目光落在了郁央唇边的红色酒渍处。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拭。郁央嘴唇微嘟,哼哼地蹭了蹭他濡湿的指腹。乖巧软糯,惹人怜爱。
微凉间,封泽冷硬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傻瓜,怎么会有人舍得忘了你。”
你等的人,更不会。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郁央穿着封泽的拖鞋走出房间时,男人正仰躺在阳台一侧的吊椅上惬意地晃悠。
“醒了?”
“嗯,”郁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了都一个小时了,”
“我问的是酒,”封泽忍住笑,眼神戏谑。
“啊?哦,”郁央脸颊微红,“也醒了,”
“以后不要喝酒,除了在我这儿,”封泽的语气不容置疑。
“哦!”郁央懵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兴奋地问,“对了,猫呢?”
猫?封泽眯了眯眼睛,大长腿两步就迈到了郁央的跟前,“走,我带你去看。”牵着他的小手来到书房的桌子前,封泽柔声地说,“闭眼。”
好。顺从地闭上灵动的大眼睛,郁央如鸦羽的眼睫轻颤,乖巧得让封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亲个够。
“这么听话啊,真乖。好了,睁眼。”
这是?郁央看着镜子里自己不禁愕然,“不是,猫呢?”
“就是你呀,”拿开镜子,封泽宠溺地在他的额头落上一吻,“你就是我的漂亮小猫,”
以后,我来负责喂养。
“我脾气大?我吃得多?”一想到之前封泽说起猫的那些话,郁央生气地嘟起小嘴,脸上写满了不悦,眼睛瞪得圆圆的,握起拳头不停地捶打着封泽,可爱极了。
“那我还说了你漂亮,矜贵呢,”封泽无奈地捉住少年作乱的小手,“难道,这也说得不对吗?”
郁央满意地眨了眨眼,“倒也还表述准确。”
封泽顺势把人带进怀里,下巴搁在郁央的肩头,偏头吻了吻他栗色的发丝,“谢谢小猫的夸奖。”
封爸爸打电话过来时封泽和郁央正准备下楼走走。
“阿泽,这次长假,我和你妈要去C国,你还去青城吗?”
“去。”
封泽以前的家在青城。十年前,父亲封毅带着妻子和儿子举家搬迁至了洛城,然后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里,每年的假期,封毅夫妇都会带着封泽回青城小住几日。
青城?因为俩人相距很近,郁央清楚地听到了这两个字。如同不经意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拌,郁央心潮涌动。
十年了,这个城市一直被他刻意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触及。那些伤痛的过往如同锋利的碎片,每一次触碰都会鲜血淋漓。
“你要去青城?”他的声音飘渺而微弱,像是穿越了无尽的虚空与时间的薄雾,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空灵。
“嗯,每年的假期都会去,”封泽温柔地理了理郁央额前垂落的发丝,“我老家在青城。”
青年的脸色瞬间失血,如同深夜月光,凄冷如霜,“你是,青城人?”
“嗯,”顿了顿,封泽又道,“十年前因父亲工作调动才来的洛城…”
十年前,青城。郁央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心中涌动的情感复杂难言,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你怎么了?”封泽盯着郁央略微苍白的小脸,浅色的唇瓣,心头微忖。
“我也去。”
“什么?”封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城,我也去,”郁央深深地吸了口气,面色平静,“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