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六十五章 长鞭打在地 ...
-
“可爱的维克托,骄傲的维克托,伤心的维克托,要去死的维克托。”雄虫赤脚踩在深红的地毯上,每走一步他便要陶醉地转一个圈圈,脸上洋溢着一个巨大的带着满足的笑容,“维克托维克托,要去死的维克托,是我的维克托。”
“啊——”
雄虫在旋转时不小心被绊倒,平地摔在地毯上,所幸地毯足够厚,雄虫没受多大的伤,仅在掌心和手肘处留下一点红痕。
但一直守在门口,精神紧绷的守卫已经听到了房间内的惊呼,害怕雄虫出现什么意外,急切地敲门,呼喊道:“欧文阁下,您有没有事?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进来吗?”
“不要——”欧文喝止,声音尖锐,甚至有破音的嫌疑。
“什么?”门口的雌虫守卫愣了一瞬,动作依言停下。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这是幻觉吗?欧文阁下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没有事,我很好,不用进来,谢谢你们的好心。”
欧文紧张的声音隔着门传到门口的雌虫守卫耳中,听见阁下一如既往,温和且带着小紧张的语调,雌虫守卫们只疑心自己方才听错了。
这么温柔、这么善良的阁下,怎么会发出那样刺耳的声音呢?
雌虫守卫摇头,拼命甩开自己脑中不切实际的联想,为首的雌虫关切地向里面的雄虫询问:“欧文阁下,我们在外面候着,要是有什么需要,请您尽管吩咐我们。”
雌虫的声音是如常的关切,欧文已经能够想象到,只要他现在打开门,会看到怎么样的眼神,是盲目的,也是愚忠的。
哦,这些可怜虫啊,值得怜悯的虫啊,欧文漫不经心地想,他故作温柔,用一种柔和的声调,像个傻子一样的语气,开口道:“我会的,谢谢你们,请不要担心我。我一切安好。”
欧文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不好意思,他补充道:“抱歉守卫者,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的错。”
“怎么会呢!欧文阁下,请不要这样说,我们的职能就是守护阁下。为阁下做事我们心甘情愿!”×N
雌虫守卫七嘴八舌道,不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相同的是,是对雄虫的关心。
一想到能够跟在欧文身边,守护他,这些雌虫守卫再次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这是得他们多少个已经长眠于星海的先祖向虫神祷告才能换来的好差事啊!
“我们很高兴阁下您需要我们,为阁下冲锋陷阵、排忧解难我们义不容辞。”×N
雌虫守卫道。
“多谢。”欧文声音带着感激。
打发了这些可怜的、盲目的、只会一味对他说忠诚的雌虫后,欧文躺倒在深红的地毯上,长至胸口的红发卷成波浪,几乎和地毯融为一体,金色眼眸倒映着顶灯,灯光璀璨,在这双金眸中汇成长长的星河。
手肘搭在额头上,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层阴影,唇色血红,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他笑道:“我的维克托,终于找到你了。”
终端掉在地毯上,终端屏幕赫然是维克托斜倚在赛车上的身影,察觉到镜头,雌虫警惕地朝这边看过来,眼神狠厉,隔着屏幕,隔着时间空间,欧文依旧能够感受到心脏在剧烈颤抖、身体发麻、不能呼吸。
“赛车比赛吗?”欧文翻身,趴在地上,拿起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反复划动,刻意在维克托那张脸上停留,“是为了获得嘉年华面见阁下的入场券吗?维克托,你知道我要来是不是啊?你知道我要来,所以专门参赛,维克托,你也想见我是不是?”
欧文把终端按在胸前,他几乎不能呼吸,他趴在地上,“嗬、嗬”地喘着气,心脏发疼,眼前发黑,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砰!
“欧文阁下?欧文阁下!AI检测到您现在心率过高,发生了什么?您还能说话吗?”雌虫守卫急切地喊道,鉴于雄虫迟迟未来开门,系统雌虫守卫道,“阁下!我们进来了!”
*
“啪——啪——”
长鞭打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响声,尤安的心脏随着长鞭落地一紧又一紧。
尤安默不作声地挪着膝盖,离伊莱近了一些,他将微微弯腰,将下巴搭在伊莱的膝盖上,低声询问:“怎么在玩鞭子?嗯……是想玩它吗?新花样?但我们不是马上就有任务吗?时间来得及?”
伊莱闻言,眉梢微微一动,想说什么,却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交叠的双腿微动,不虞地抬脚,靴子抵在尤安的胸膛上,将尤安掀倒在地。
尤安一脸茫然地看着伊莱,雌虫一腿直立,另一条腿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不重,这个姿势,伊莱的裤子被绷得很紧,腿部线条清晰可见。
伊莱在尤安的胸膛上碾了碾,身边,伊莱拿着长鞭,规律地甩动,啪、啪、啪……随着长鞭落地,伊莱也渐渐变得不耐,眉头紧锁,此刻在他眼底一场风暴即将掀起。
长鞭的挥落,是尤安现存的短暂宁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刽子手降下铡刀的前一秒。
风雨欲来,而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让尤安感到瞬间的挫败和不虞,是对他自己的,他莫名怨恨自己的无知无觉,拼命回忆自己方才的一言一行。
每甩一下,尤安的心便一紧。终于,尤安受不了了,一只手抱着雌虫的小腿,一只手就要去握住伊莱挥甩长鞭的手。
身体仰起,上半身离地,长手一伸,在伊莱的手落下的时候,握住他的手,拼命挤进对方的手心,执拗地与对方十指相扣。
啪。
长鞭落地。
伊莱顺水推舟地和尤安十指紧扣,反客为主,压低身形,迫使尤安再一次躺倒在地,他一脚踩在尤安胸膛。
伊莱道:“回答我的问题。”
尤安不明所以,却还是道:“好。”
“你是谁?”
“尤安,尤安·莫里斯。”
“按照我说的,描述你现在的状态。”伊莱用力,隔着鞋子、衣物,仿佛能够感受到亚雌的热度和心跳,“你躺在地板上,被我踩着胸口,你的心脏因此跳动,因为你感到刺激。”
“我躺在地上,被你踩着胸口,我的心脏因此跳动,因为我感到刺激。”
“谁踩着你?”
“是你。”
尤安呼吸一重,因为雌虫的脚正慢慢地移动,往下,一路往下,今天他恰好穿了一件白衬衫,那些纽扣化作路标,为雌虫指引方向。
最终,伊莱停在那处。
他的隐秘,他的不安,他的一切就此暴露,在伊莱面前,尤安没有任何秘密。
尤安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变化,他的呼吸变得灼热,皮肤在发烫,他渴了。
“我是谁?”
“伊莱·费尔南德斯。”
“伊莱·费尔南德斯是尤安·莫里斯的谁?”
“神明、主人、王、珍宝、生命、所有。”
尤安每落下一个词,他的眼睛便愈发明亮,宛若浩瀚银河落在其中,而这闪烁星光,却是对着伊莱,似乎,对方眼里只有他一只虫,似乎,他的世界因他而亮起。
“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参赛?”
“这是一场竞技性兼具娱乐性质的比赛,规则赛制在合情合理的范围,所有虫的慕名参加。”伊莱兴味盎然地踩了踩,继续道,“你知道胜利者除了名誉还包括吗?”
“……一张得以面见阁下的入场券。”尤安稳了稳自己的声音,艰涩道。
他好像知道到伊莱的不对从何而来了。
“是啊,一张面见阁下的入场券,一只底层雌虫此生能够见到阁下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伊莱道,“你也是亚雌,只要见到阁下,你的身体会兴奋,你的血液会奔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有虫都一样。雌虫爱雄虫,天经地义。”
“你不想要吗?……你想要的,我知道。你会渴望他的信息素,你的精神海会为他敞开,你的一切会暴露在他面前。”
伊莱的话含着怒气,狰狞,和绝望,他控制不住地用力踩着尤安,在对方轻嘶一声时猛地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对方的脖颈。
“你只是没有见过阁下,所以你说不喜欢,不在乎。只要你见过阁下,那么一切都会变。”伊莱狠厉道,“你对我的着迷会变成他的,你对我的忠心会成为刺向我的尖刀。哈?我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尤安,你去死好吗?为了我,你去死吧。”
这样,他就不会感到难受、不会面临绝望了,所有不稳定因素,消失就好了。
尤安几乎无法呼吸,对方说着说着,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放在尤安脖颈的力道越来越重,尤安的意识也跟着模糊,出于本能地,尤安开始挣扎。
但这微弱的挣扎被伊莱轻松制服,尤安意识模糊间,好像听到伊莱说“为了我,去死吧”,尤安挣扎的力道便缓,直到没有。
他顺从地闭上眼,听从锚点的指令,甘愿死在对方的手上。
他刚闭上眼,伊莱却突然松手,尤安也在即将和死神拥抱的时候后退。
伊莱痛苦道:“对不起,尤安,我不是,我不想杀了你的,我只是……啊啊啊……我只是……”
尤安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一瞬生一瞬死的滋味不好受。感受到雌虫身体在颤抖,他的手悄然抱住伊莱的腰身,轻轻在他背后拍打,安抚雌虫小幅度抖动的身体。
尤安笑了笑,缓过来后肯定道:“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的,所以伊莱,你不用道歉。”
尤安强调道:“伊莱,我属于你,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道歉。所以不要怕,不要难过,不要痛苦,伊莱,告诉我,在你离开的两个半小时里发生了什么吗?嗯有谁对你说了什么吗?是谁让你不开心了?”
伊莱将手放在尤安的心脏处,感受着尤安的心脏一如既往地快速跳动,躁动不安的心得到安抚,提着的心落回原地。
他俯视对方依旧明亮的双眼,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对方都会接受,在他这里,他可以暴戾,可以蛮横,可以无缘由。
伊莱想说,尤安,是你,是你让我不开心了,是你让我难过了,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伊莱想大喊,想发疯,想将房间里的一切东西给砸碎,这副外虫难以窥见的模样,仅被尤安一虫目睹了,偏偏伊莱不能对其言说这一切的缘由。
他想质问对方:你是从何而来,为什么明明是低等级亚雌却有一身堪比高等级雌虫的天赋,你到底是从哪里继承来的?
078研究所记录的数百份实验体的资料上并没有一只叫“尤安、莫里斯、或者ZERO”的虫族。
尽管研究所总部已经被摧毁,但并不是所有的实验虫都死在那场爆炸里,仍有少数几只且恰好是核心的虫辗转来到J489星。
伊莱在黑市上找到他们,根据对方的口述,当初从研究所带出来的资料,联邦当时保存资料,和他过去的记忆,终于拼凑出一个让他不得不接受的真相——
对方并不是当初的实验体,尤安和他根本就不是一类虫,自始至终,只有伊莱是怪物。
只有他,是不会被雄虫信息素吸引,对雄虫不感兴趣,甚至隐隐有讨厌趋势的虫族异类、怪物。
原来,自始至终只有他啊。
伊莱不敢深想,亚雌过去和他那些暧昧,究竟是迫于他的威势,不得不说出一些甜言蜜语来讨好他?还是真的对他情根深种,宁愿违背本能也要顺从他?
前者,那么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为什么他和亚雌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氛围真好,却只差最后一步。
为什么对方蓄势待发,而他也陷入情欲中,拼命地张开,想要容纳、包含,手脚并用迫切地压着他进来,对方却拼命反抗,甚至宁愿用手也不想要他。
不是尤安不行,而是对方对他心生厌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伊莱想到这个可能,心生恼怒,看着身下的尤安,恨不得掐死对方。
呵,提不起兴趣?没有这个意思?呵呵,好得很!
……至于后者,根本说不通啊!
明明他已经表现得这么热情,做好准备忍受雌虫间信息素的相斥,接受对方给予的一切,为什么尤安却根本没有进入他的意思?
他这么努力这么热情了,对方为什么不顺从他的意思进来呢?
虫族信息素会发生互斥,尤其是雌虫间,他们会用信息素进行攻击,示威,标记领地和所属物。
两只雌虫靠近时,彼此的信息素会将对方视作敌虫,使得对方产生包括但不限于恶心、呕吐、晕眩、疼痛等一系列生理、心理反应。
尤安是F级亚雌,信息素比F级雌虫的信息素弱,近乎没有,伊莱以为,自己能够接受对方的唾液,自然可以接受对方别的□□,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不能进行下一步的是尤安。
以及,伊莱从未听到尤安说过一个“爱”字,欢喜、喜欢……这些词伊莱以为,这些并非唯一性,喜欢可以有无数个,可“爱”只有一个啊。
事已至此,伊莱想明白了,就算他去争去抢,都要从对方嘴里撕扯出一个“爱”字。
这是他从废弃场捡到的虫族,这是他的所有物。凭什么要让给一个未知的雄虫……或者雌虫呢?
联邦法律没有规定,捡到成年雌虫的处理方法,既然如此,他捡到了,就是他的!
他同意了,尤安嘴上也同意了!
伊莱坐在尤安的腰身上,恼羞成怒地捶了一把他的胸口,塌下腰时,他的衣摆被掀开,腰身因为动作完全显露出来,腰窝明显。
伊莱张开手,泄愤般掐住对方的两侧脸颊,眼睛凑得极近,眼睫几乎要触上去了,尤安一丝一毫的反应伊莱都不愿意错过。
是坦然也好,回避也好,这些都是给予他的情绪,他会通通接受,反正,他是他的。
伊莱质问道:“你爱我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