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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该死的,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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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买花吗?”
亚雌一边扶着头顶的花篮,一边走过来,把花篮从头上取下,抱着花篮向尤安和伊莱展示花篮里的各式鲜花。
花篮用某种异植的藤条编织而成,亚雌用粉色的丝带在花篮提手间隔地缠绕,篮身外侧也被他插上一些小花作为装饰。
亚雌颇具巧思地将较大的鲜花绕了花篮一圈摆放,再一圈一圈慢慢地往上垒,直到这些鲜花再没有放置的间隙,再自下而上在这些鲜花间隙插入一些小一点的鲜花。
小小的花篮,竟能满满当当地装上鲜花,娇艳的花瓣沾着露水,露水几欲滴下。
亚雌道:“先生,来一枝花吗?今天早上刚从异植上摘下来。想要的什么颜色都有,要不要看一看?”
尤安看了一眼花篮,便移不开眼,他颇有些心动,拉过还要往前走的雌虫,指着亚雌头顶的花篮,示意他看过去,“看,很好看很特别的鲜花,味道,抱歉,闻不出什么味道,很好看是真的,要不要来一束啊?”
尤安拉着伊莱的指尖,轻轻晃了晃,伊莱那只手好像发麻了,碍不过尤安的请求,他轻轻点头,施舍般顺着尤安所指,给这些鲜花投去眼神。
伊莱道:“嗯,是想吃这些花吗?这些花瓣吗,还没有虫试过把它拿来做菜。你想怎么吃?油炸?清蒸?还是炖煮?这是你发明的什么新品吗?你做的,我没意见,但你要是先尝一口,我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伊莱挑衅地看过去,在尤安胸口点了点,“话说,刚才你刚才在店里试了这么多,你还敢再试吗?”说完,又是一阵闷笑。
尤安笑容一僵,无奈地抓住伊莱点在他胸口的手,“好了,不要再提这些了。嗯,这些花应该不好吃吧?或许是把它买回来,放在玄关,客厅,房间,作为美好心情的调剂品。有时候看看这些花,心情也会变好。”
伊莱被困在078研究所多年,在他已逝去的时间里,大半时间都花在研究所上。研究所一成不变的洁白墙壁、科技造物是他经年所见的风景,也因此,造就了他漠然的心性。
鲜花不会止血,食物只是食物,伊莱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与世界好像隔着一层屏障,万事万物少有能够提起他的兴趣。
伊莱戴着微笑假面活下去,而让他迟迟不自杀的是那个遥遥无期的信仰以及幻影。
无虫察觉异样,他们只会说——
“啊,银刀是个屠夫,他处理这些蛀虫时毫无留情。”
“银刀,你是个疯子!魔鬼!虫神不会垂怜你的!”
“啊啊啊银刀你这个狡诈的贱虫,你不得好死!”
对此,伊莱颇感无趣,无趣的世界,无趣的虫,唯有鲜血和死亡才能在他的心上掀起那么一点微弱的波澜。
而现在,幻影成真,让他对世界开始感兴趣的虫子对他说:“买吧。求求你了,伊莱,我们买一束好吗?它好好看!我们可以把它放在房间,一觉睡醒我们就可以看见了。拜托,拜托了,伊莱。”
伊莱几乎幻视对方在基地宿舍里,对方跪在他的腿间,握住他的腿根,使其难以合拢。
尤安就用这种语气,这样的神情,求着他让他不要继续打开,他说,拜托了伊莱。
“……好。随便你,我不知道它能活多久,也不会照顾它,尤安,是你要买的,你得自己照顾它。”伊莱撇过脸道。
“好。”尤安笑眯眯应道,看向花篮道,“你好,我们想买一束花。”
两虫的互动尽收在一旁候着的亚雌眼中,亚雌老板在这里做生意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
对于两虫的关系,他不敢深想,也不敢言语,只得僵硬地保持微笑,害怕被这两只虫察觉异样,让他损失一笔大生意。
亚雌笑容真切却又透着勉强,他迎道:“是要一束对吗?先生你看看哪种颜色比较喜欢。”
亚雌指着花篮上的花,各色的鲜花叠放着,看不出品种。
尤安一眼就看中了位于中央的那朵花,这花形似玫瑰,颜色浅淡,在两侧街灯的照射下,近乎金色,尤安当即将它取出来,再继续挑挑拣拣,每一朵花都很好,颜色不一,甚得尤安的心。
伊莱刚开始不耐,触到尤安认真挑选的侧脸,胸腔不知为何蓦地一暖,心脏在某个地方凹了下去,他认认真真看着尤安的脸发呆,一时也不觉得难熬了。
“伊莱,这朵怎么样?”尤安侧过腰,躲过一只雌虫冲过来的身形,“这朵好看,另一朵也不错。”
雌虫握着匕首,笔直地朝尤安他们冲过来,对方目的明确,就是冲尤安来的。雌虫将脸包裹得严严实实,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
对方本想速战速决,却还是棋差一招。
尤安他们早就料到接下来一定不会太平,一路不敢放松警惕,却没想到幕后黑手胆子这么大,竟敢当街行凶。
他们站在闹市区,警司虫很快过来。后者快速且粗鲁地钳制住这只闹事虫,警司虫将蒙在雌虫脸上的面罩扯下。
尤安瞥过去,那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尤安暗暗朝伊莱摇头:不是他,这只雌虫明显是这里的小混虫。
雌虫很快被逮捕,被压上警车时对方突然朝尤安这边看过来,指着一个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真有意思啊。”伊莱靠在尤安肩膀,双手轻拍,“他想让我们往那边走,嗯?我们要不要顺着这位杀手先生的心意过去呢?”
尤安接过亚雌包好的花束,付了款,朝对方道谢和拉着伊莱往他们既定的目的地走去,边走边解释:“我当然很想见一见他,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对方不像是那些大家族派过来的虫,兴许出自联邦的某个势力。
“按理来说我和他无冤无仇,但对方既然恨不得杀了我,那也应该是他来找我们,而不是我们迁就他,去找他。想杀我的话,那也得有本事站到我的面前才对啊。”
尤安的话尤为狂妄,伊莱却听得颇为满意,“既然不去那边,我们按照原计划玩我们的吧。”
*
“嗬、嗬、嗬……”
雌虫的喘息声从四面八方来。
阿卜迪尔揉了揉耳朵,有些后悔自己把声音外放了。
全是显示屏的房间仅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一大半的位置被各种仪器占满。
阿卜迪尔把自己略为壮硕的身体缩在椅子上,仅占据桌子的不足十分之一的领域。
房间内,一半显示屏上的代码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快速刷新上滑,一半显示屏则是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监控捕捉的虫子正是尤安和伊莱。
阿卜迪尔道:“又一次失手了。瓦洛尔,他们有准备,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他们想让你自投罗网。”
那边的喘息声骤停,安静了一瞬,突然传来一声怒骂,“废话!我当然知道!”
在第一次失手时瓦洛尔便隐隐有所察觉,如今不过是把猜测落实。
每一次,几乎每一次,瓦洛尔雇佣来的那些虫总会在最后一刻失手。ZERO随意地瞥过来的一眼,瓦洛尔都觉得是在看他:他发现他的存在了,他在挑衅我。
屡屡失败,瓦洛尔精神紧绷,他坐在高楼,抱着狙击枪,如情人般温和爱抚,摩挲着它冷硬的身体,检查它的眼睛是否明亮,它的腹部是否空荡荡。
尤安若有所感地往上看,铁架交错,霓虹灯的灯光一闪一闪,上面什么也没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迟迟不肯消散。
他来了,离我们又近了一步。
尤安握住伊莱的指尖,轻轻一捏,不着痕迹地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伊莱那只虫正在那个方向。
伊莱并未当即抬头,面色如常,借着街上的反光饰物,一点点拼凑起上面的光景:墙面斑驳,外侧的墙面上大小广告牌闪着迷乱的灯光,铁架交错架在半空,既是掩护又是阻碍。
那只虫一定藏在其中,某个角落,某层楼道……
“别操心这个了,嗯,看那边,射击游戏,哇哦,赢了还有娃娃拿。伊莱,我们要不要去试试啊?”尤安顺其自然地放开伊莱的手,手指着那边的摊位。
伊莱在奖品区扫了一圈,本想拒绝尤安,却见摊主拿了一个玩偶出来。
抱枕被他放在那些玩偶堆上,巴掌大的玩偶穿着白色卫衣,长发被束起放在身前,画了一双弯眼,隔着老远,伊莱都能看出它笑得有多开心了。
伊莱见一个雌虫带着幼崽走到摊前,幼崽有雌虫这么高了,脸上还带着点点稚气。
他们相隔有段距离,幼崽指着玩偶对雌虫说了什么伊莱听不清,但自幼崽出现起,伊莱的心蓦地发紧。
“好啊。”伊莱急忙道,他伸手一把拉过尤安的手臂,拉着对方匆匆过去,“来不及了,你跟我走。快点走。”
尤安几乎是把他拖到摊位上,“有那么急吗?是有很想要的玩偶吗?哪一个啊?”
伊莱没有立即应道,而是看着雌虫老板道:“我也来,玩法是什么啊?”
雌虫老板道:“五十星币玩一次,规定时间内打中两百及两百以上个气球即可获得胜利,获胜的虫可以在奖品区随便挑选一个玩偶作为奖品。”
“诶。”尤安还想说什么,伊莱便打开终端付款拿枪了,他心道:怎么了?是看中哪一个玩偶了吗?
气球被粘在机械墙上,子弹一打破气球,气球所在的墙面会立即翻转,一眼功夫新的气球又出现了。
与此同时,机械墙上的屏幕记录这把枪的得分,数个得分被记录在大屏上,比分有的差距悬殊,有的相差无几。
啪,一旁的雌虫幼崽一边换弹一边转头看向这个金发的雌虫:“哥哥,你是哪一个啊?”
伊莱抽出功夫,用枪口指着自己的记录自己得分的那栏,示意雌虫幼崽自己看。
雌虫幼崽羡慕道:“好多分数啊。哥哥,我和你一样多。我们一定会赢下玩偶的。”
一旁的雌虫家长接话道:“是这样的,班尼从小就在射击上有天赋,从他第一次握枪开始就百分百胜。”
雌虫家长分享的心滔滔不绝,伊莱抿唇,十分想说:是啊,您的幼崽很有本事,我旁边这只亚雌也不遑多让。
话在舌尖绕了绕,又吞回去了,伊莱心道:我这是做什么?幼崽多少岁,那只亚雌多少岁?我都二十多了,怎么能够和年轻时一样呢。我应该稳重一点,成熟一点。
伊莱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又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气球上了。
突然,尤安面色一凛,他遥遥仰头,透过天上的铁架间隙,仿佛和躲在后面的虫遥遥对视。
尤安道:“伊莱,等我几分钟。那边……”
伊莱点头,还差五十个气球没有打中,微微偏头,深深地看了尤安,手上动作却不停,他道:“记住我和你说的话,用你的脑子做事,我不希望在你身上闻到一星半点的血腥味。结束后我会在这里等你。”
“好。”尤安笑眯眯地挥手,还对那只好奇看过来的雌虫家长点头致意。
瓦洛尔看着亚雌和雌虫说了什么,朝这边遥遥看过来一眼,便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瓦洛尔心道:发现我了吧,他这是要让我过去。
阿卜迪尔的声音适时响起,“ZERO往虫群的反方向离开了,越走越偏,那里监控不能覆盖。完了!瓦洛尔,瓦洛尔,ZERO他在看监控,他还对着监控挥手!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完了,瓦洛尔,我们铁定暴露了!该死的瓦洛尔,我要和你蹲监狱了。”
阿卜迪尔嘴上大喊大叫,屁股却没有离开座椅一分,他看着监控画面里的ZERO,面目深邃,抬起手,指尖往ZERO脸上用力的、使劲的按压,知道屏幕出现一个裂痕才堪堪结束,阿卜迪尔喃喃:“阿卜迪尔,是神的仆从啊。”
尤安再又一次躲过在虫群的袭击后,越走越偏,终于走到一个巷口,好心情地对或许正在监控那头紧紧盯着他的虫族打招呼,便走进巷子里。
两侧约莫五层楼高的铁皮房,外观生锈,外置楼梯锈迹斑斑,铁皮翘起一个角,要是走在上面,没准会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瓦洛尔一来,便看到这一幕:亚雌直挺挺地倚在角落,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脸,亮光不能及他,他静静站在那,仿佛在等着谁的到来。
瓦洛尔换了一把枪,手枪被他紧紧握在手里,对方手无寸铁,加上雌虫和亚雌体质的差异,瓦洛尔可以肯定,如无意外,他一定能够杀了ZERO。
瓦洛尔走进来,仿若一切胜券在握,胸有成竹,他朝着那个虫影喊道:“ZERO,好久不见啊。离开研究所的这几年,我都十分想念你。我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做梦都想要把你碎尸万段。”
“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师生、搭档,我们曾经亲密无间,我对你交付了此生仅有的信任……”瓦洛尔道,“可你呢,ZERO,竟然会为了离开背叛我!你背叛我,连带背叛我们的信仰!ZERO,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瓦洛尔的眼睛泛红,牙尖有变长的趋势,背肌也发痒,好像鳞翅要出来了……
也只有两只虫的时候,夜色朦胧,热闹与他们无关,瓦洛尔才能这样大声质问,才能展现自己的软弱,才能狠狠嘲笑过去的自己,看,你多愚蠢,付出了真心就被这么对待,活该。
“ZERO,我会杀了你。”瓦洛尔对准那个虫影,眼神狠厉,像与过去告别,也像是要做个了断,毫不犹豫地开枪,“去死吧!ZERO!”
瓦洛尔一路前进,枪口一路发射子弹,子弹射穿了站着的虫影,奇怪的是,瓦洛尔没有听见哀嚎,没有预料到的血液飞溅,沉闷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像是在出演一场默剧,用他的过去。
瓦洛尔看见了,雌虫的视野比想象中要好,所以他看清了倒在地上的木偶:一人高的木偶被套上假发、衣服,原本静静地倚靠在墙上沉思,却被一个路过的可怜虫,大喊着什么信仰啊什么背叛啊冲过来,在它的脑袋、胸口、四肢狠狠一通扫射,致使它的胸口裂开一个大洞,木屑飞溅。
一把枪抵在瓦洛尔的脑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触须不断蜷缩在发间。
瓦洛尔道:“什么时候来的?ZERO,你比我想象得要狡猾。”
“哪里哪里。”尤安含笑道,“一点点小手段而已。倒是你,你知道我叫什么,对我十分了解,甚至恨不得杀了我。我不认识你,所以你是谁?”
瓦洛尔听完,立刻想回头,却被脑袋上的冰冷狠狠抵住,他的眼睛只能看着前面,看着他们的影子,瓦洛尔恨道:“果然,像你这样没有心的虫族就是狠。你忘了我?好得很!”
尤安听着对方的语气,对方似乎因为他忘了他而心生怨恨,尤安一脸莫名,“嗯?我应该认识你吗?”
“你还说!ZERO,你找死!”瓦洛尔刚想回头,膝窝就被尤安狠狠一踹,以至他不得不单膝跪地,被尤安钳制。
“老实点。”尤安道。
瓦洛尔道:“ZERO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他又嘟囔一句:“在研究所就打不过了,怎么出来还是这样。该死!”
尤安没有如瓦洛尔的意,而是道:“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哦。虽然你的行径很可恶,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虫。在警司虫来前,我想,你不介意玩一个我问你答的游戏吧?”
瓦洛尔紧闭着嘴,没有开口的意思,一副负隅顽抗,任杀任剐的样子。
尤安笑着道:“你不怕死是吧。但,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音了,你也不想让全星系的虫看到你那副狼狈的模样吧?”
假的,尤安没有录音,鉴于对方多次暗杀偷袭的行径,尤安不介意小小地威胁一下。
瓦洛尔僵着身体,动了动发麻的手指,缓缓道:“ZERO好久不见你依旧不改往昔,简直太卑鄙了!”
“嗯?……多谢夸奖?”
警笛声越来越近,尤安暗道:可恶,是因为嘉年华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推了推瓦洛尔,“没有时间了,我们不说废话,快速你问我答。”
“哇塞!哥哥,你赢了,好漂亮的玩偶啊,我可以摸摸它吗?”雌虫幼崽指着伊莱怀里的玩偶道。
伊莱思考片刻道:“可以。”他抱着玩偶朝幼崽方向侧了侧,“只能轻轻地摸。”
“好!谢谢哥哥。”雌虫幼崽小心翼翼地摸上去,道,“好漂亮的玩偶啊哥哥,像那个哥哥一样!”
雌虫幼崽指着走过来的尤安,“我也要去跳一个好看的玩偶了。再见哥哥!”
“我?像我吗?”尤安指着自己,走到伊莱身边,伸手轻轻地捏了捏玩偶的头发,“是啊,挺像我的对不对啊宝宝?”
他话是对玩偶说的,眼睛却是朝看向伊莱,“是不是啊宝宝?是不是很像我?”
望进这样的眼睛,伊莱想,随便一只虫都会沦陷的吧,该死的,可恶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砰砰、砰砰。
伊莱急忙把玩偶塞到尤安怀里,“你拿着,没受伤吧?”
伊莱就要凑过来,似是要仔细闻尤安身上的味道。
尤安坦坦荡荡地站好,把玩偶的脸对准自己,笑嘻嘻地将玩偶左右摇了摇,“宝宝,是不是没有血腥味啊?我很听话的。”
伊莱闻言,动作颇有些慌乱,他匆匆嗅闻一口,拍了拍尤安的肩膀,“知道了,别说了。”
尤安没有答应,而是继续看着玩偶道:“宝宝,别说什么,你告诉我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该说什么。”
伊莱满脸羞恼,左右一看,见没有虫注意到他们这里,才恼得拍了一把尤安的后脑勺,“行了,走了,我不等你了!”
看着伊莱走远,尤安抱着玩偶,对着玩偶道:“啊,我们也走了吧。”
尤安抓着玩偶,追上去,伊莱放缓速度,二虫自此并肩,指尖在虫群中时而勾起,时而轻捏。
虫群依旧,每只虫走在路上,或喜或悲,或哀或怨。他们的感情隐匿其中,无虫得以窥见这一方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