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艰难求生进行时》Crikieku

5、第五章

　　悬浮机车上坐着三只虫族，机车两座，坐在后面的虫族背坐机车，面向黎安朔，脖子上还坐着一只半臂长的虫崽。

　　看见黎安朔追上来，虫族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心吐舌嘲笑：“哈哈哈！废物亚雌！追不上哈哈哈！”

　　他一手搭在虫崽的腿上，以防他掉下来，一手举着黎安朔的档案袋晃了晃：“想要吗？哈哈哈，有本事你追上来再说！哈里斯，走喽，加快速度！”

　　眼见双腿怎么拼命跑也追不上前面那辆悬浮机车，身后的警笛声紧随其后，黎安朔顾不得其他，看见前面虫族刚下悬浮车，他跑过去直接抽出虫族手里的钥匙，钻进悬浮车：“抱歉抱歉，这些钱可以买下来这辆车吗？”

　　他将安德森医生私下偷偷塞给他的卡塞进虫族的手里，对上虫族错愕的视线，黎安朔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先生一路顺风。”

　　说完，他插上钥匙，一脚踩在油门——

　　就在虫族眼前，他刚被买下的悬浮车前部翘起几乎呈90°，后面喷射器还在喷射，整辆悬浮车离地半空，哐的一声重重落地，整辆车以左右摇摆的姿势扭曲前行。

　　围观的虫族目瞪口呆：“***！***！”

　　前车主这才反应过来：“**！我的车不是这样开的！”

　　黎安朔手心冷汗浸出，方向盘被他紧紧握住，悬浮车的操作和21世纪的汽车操作不能说一致，是大为不同！

　　还好他冷静自若，聪明绝顶，不然起步就败了。

　　黎安朔看着面前驾驶机车的三只虫族，眼神镇定，暗含势在必得，他吩咐车载AI：“为我计算路线，我要追上他们！”

　　车载AI冰冷的系统音在车内响起：“滴！收到，这就为您规划路线。”

　　黎安朔道：“打开车载音乐。”

　　“滴！这就为您打开英语。下一首《Natural》。”

　　“《Natural》？”黎安朔不确定地呢喃，他没有阻拦，继续听着车载音乐播放，前奏一响起，他便泪流满面。

　　他知道虫族曾经和蓝星建交，但那已经是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是虫历2010年。

　　黎安朔吸了吸鼻子，努力让眼泪收回，他没想到虫族竟然还留着人类的文化，一时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静静听着车厢内播放的音乐，跟着旋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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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里斯，**，那家伙是个不要命的！你能不能开快点，他要追上来了！”

　　“杨，你太冲动了。老大都说让我们这几天谨言慎行，不要惹事，避避风头。”哈里斯的声音从头盔中传来，有些闷，又有些低沉。

　　却仍旧让杨勃然大怒：“这么说你是在怪我喽？当时你怎么不说要避风头，不要出手？抢都抢了还说什么风凉话？”

　　哈里斯没有说话，头盔下的眉头皱了皱。

　　杨脖子上的虫崽用脚夹紧他的脖子，杨互相一紧，面部蓦地涨红：“*啊！小崽子，你这时候想找抽啊？！”

　　“哥哥，信息素，收一收。”虫崽无辜地松脚，他皱着鼻子，吐出一字：“臭！”

　　哈里斯也补充：“杨，诺卡斯说得没错，你也知道你的信息素难闻，快收一收。如果你再不收你的信息素，待会直接把你丢给那家伙。”

　　“……知道了。”杨心不甘情不愿道，他努力控制外泄的信息素，甚至也闻到哈里斯浅淡的信息素味道，咦惹！恶心！

　　“哈里斯，你也收一收你的信息素，熏到我了！”杨仰天大喊。

　　一路上他们不知撞倒了多少辆悬浮车，甩开了多少个机器人，看着紧紧追在后面，甩不掉的悬浮车，杨眼睛虫化呈针状，野兽一般泄出喘息，冰冷道：“要不要把他引到A1区？直接动手杀了他就是，反正是个该死的亚雌，不就是抢他的档案袋吗？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这么拼命吗？”

　　“喂。老兄，你还是这么讨厌亚雌。”哈里斯喃喃，“那就坐稳啦！抓紧！”

　　哈里斯说完，油门转到底，喷射器气流持续喷射，杨还没有反应过来，上身倾斜，就要摔出悬浮机车，激得杨的鳞翅险些就要伸出，他扶住诺卡斯的脚，大喊：“该死！快走！”

　　悬浮车后面又跟着几辆悬浮机车，车载显示屏显示是几个机器警察和虫族警察，黎安朔不耐地啧了一声，为迟迟没有追上前面那辆悬浮机车，也为被后面的警察追击。

　　身后的警察们不光追前面几只虫族，他们也在追黎安朔。

　　渐渐的，他注意到前面悬浮机车偏离主路线，机车闷头朝小路跑。

　　黎安朔询问车载AI：“悬浮车能不能变形？”怕AI听不懂，黎安朔再补充一句：“也就是改变形态？”

　　“滴！接收关键词。关键词：变形。车辆变形加载中，车辆加载进行时，车辆加载倒计时，3、2、1。车辆加载完成。”

　　黎安朔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变化，车辆就在他面前慢慢改变形态，悬浮机车眼睁睁变成悬浮机车，黎安朔忍不住吹了口哨，他遵循头盔内AI提示音，侧按头盔，高清镜片慢慢出现。

　　他再次感受到内心的震颤，发动机的轰鸣，肾上腺素的激增，他无比兴奋，心脏在机车盔甲下衬衫下剧烈跳动。

　　这是过去玩过的无数游戏不能带给他的体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两颊泛着热意红意，他感叹：这个世界看起来还不错。

　　头盔中AI继续播放音乐——

　　“下一首——”

　　“啦啦啦啦啦啦啦……”杨一手扶住诺卡斯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脖子上掉下来，一手拿着黎安朔的档案袋挥舞，“追不上我们！啦啦啦啦！你追不上我们，死心吧！”

　　“A1区马上到了。”

　　哈里斯远远看着那片在黑暗中现着红光的区域，油门转到底，上了大桥四周安静至极，哈里斯这才意识到桥上不似以往这么热闹，他皱着眉头，心中发惴。

　　他听着座位后杨的大喊大叫，心中稍定，还没到另一边的桥口，他发现什么，眯起眼睛来看，等看清楚后他一激灵，手上用力恨不得马上掉头回去。

　　杨被下了一跳，他抓紧机车边缘，错愕质问：“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哈里斯见掉头也不能返回，便在被他在撞上护栏被A1区的虫抓住，还是硬闯进去躲到A1区，等动乱平息二者间选了后者。

　　他在赌，A1区这么大，他就不信上面的虫能够把A1区全都翻一遍。只要躲过一次，他们便能趁机逃出去，M269星这么大，他不相信A1区上面的虫会不惜花费这么大力气抓他们这些虾兵蟹将。

　　哈里斯简单解释：“A1区封闭，我们只能硬闯过去了。”

　　“什么？！”杨闻言错愕道，他表情都还没有收回，机车轰鸣声比之前更大，他急忙调转方向，将自己调转回来，手忙脚乱把诺卡斯塞到他和哈里斯之间，不理会诺卡斯被他们两个的信息素熏得干呕不止，他紧紧抱住哈里斯的腰，大喊：“该死！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啊！”

　　“你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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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安朔驾驶机车的速度不变，他隐约感觉到四周过于寂静了，身后警笛声远去，前面悬浮机车突然加速。

　　他心头一跳，也跟着扭动油门，加快速度。

　　AI提示道：“警告！警告！前方还有500米到达A1区。”

　　“警告？”黎安朔询问，“前面A1区是怎么回事？”

　　黎安朔察觉不对劲，这些不对劲早已有迹象，他却选择忽视。

　　他再次询问，AI一直没有回应，黎安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追上去还是选择离开选择了前者。

　　毕竟他的档案袋还在那三只虫族手里。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档案袋，可是里面放有他的一些证件、一些裁剪好的报纸，证件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容易再办，但那些报纸却很难再找到。

　　黎安朔也是在离开医疗中心的时候偶然路过医院储藏室拿到的，上面记载的是——蓝星。

　　对于他来说，这比生命还重要，它记载的是他的故乡，回不去的故乡，放不下的乡愁，所以一定不能抛弃。

　　机车轰鸣声在大桥上响起，大桥道路宽阔，两侧路灯照亮，使得桥上犹如白昼，底下时而传来水流声和轮船的鸣笛声，桥对面则是闪着红光的昏暗。

　　一侧亮如白昼，一侧暗如黑夜。暗的那头似乎存在饥饿的异兽静静蛰伏，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上门。

　　护栏那头，虫族士兵双眼微眯，感应到什么，触须竖起，发出嗡鸣声。

　　有些还并未握住枪，枪声便响起来了，但可惜……子弹没打中。亮着巨大车灯的悬浮机车轰鸣而来，灯光直直照到这些虫族士兵眼睛上，眼睛控制不住闭起，悬浮机车上的虫族大喊：“呼！哈里斯，真刺激啊！还是第一次硬闯A1区，哈哈哈，希望不会被抓到。拜拜了你们嘞！”

　　“闭嘴。抓稳。”哈里斯面色不改地说。

　　杨闻言离开抱紧哈里斯，子弹大部分打在机车上，有些险险擦过杨的脸，脸部细胞慢慢愈合，杨大声问：“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我不知道。”哈里斯说。

　　杨斥责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敢开进来。真不怕死啊。”

　　“反正不能被抓住就行了。”哈里斯说。

　　“行吧行吧。拿你没办法。”

　　护栏被悬浮机车冲倒，士兵长官面色已经不好，嗡鸣声不断，长官打开终端预备发消息，又一道闪着巨大的车灯的悬浮机车轰鸣而过，子弹数次打在车身上，黎安朔险险躲过去，却还是被一枚子弹射中胸膛，他看着血流不止的胸膛，再一次感慨：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这里就是A1区吗？似乎好像闯了什么大祸，快跑快跑。

　　油门转到底，悬浮机车再枪击声中轰鸣远去。

　　长官在身后气得触须直立，他面部虫化，怒不可遏，咚咚点击终端，恨不得将怒气发泄到显示屏上，他拨通电话：“长官，有两波虫族闯关卡……”

　　电话那头果不其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长官竖起的触须不断颤抖，狠狠地瞪了一圈不敢发出声音的士兵，朝着两波机车的方向看去：“上面吩咐，务必抓到这些雌虫，敢闯A1区的虫，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