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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番外2 但她还没傻 ...


  •   顾明月失笑:“安安姐是伯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徐安安不喜玉露团的甜腻,说这话也只是为了说笑。

      她顿了顿,看着徐安安咬了一口果子。

      徐安安咽下点心,端起顾明月推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夸张地揉了揉后腰,抱怨道:“唉,别提了,昨夜那雨下得缠缠绵绵,吵得人睡不踏实。你姐夫也是,非要......咳,闹腾了大半夜,害我腰都快断了,这会儿还酸着呢!”

      顾明月眨了眨眼:“可是房子漏水了?姐夫在修屋顶吗?”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云汀,“伯爵府的房子也会漏雨?”

      他们家也只有下人房漏过,许是表姐夫家房子老了。

      云汀也一脸认真地点头:“是啊夫人,夏日雨水多,若是年久失修也是有的,要不要请工匠去看看?”

      徐安安先是一愣,笑了一声,连带着她身后的丫鬟也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哎哟我的傻月娘!”徐安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虚点了点顾明月,“你呀......真是个没开窍的小呆子!漏什么水呀!我跟你姐夫......咳,我们夫妻俩那是......闺房之乐!懂不懂?”

      她看着顾明月依旧懵懂的眼神,只得摆摆手,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罢了罢了,跟你这黄花闺女说这个,倒显得我孟浪。漏不漏水的不打紧,不过是些......嗯,小事。说吧,急着约我出来,到底为了何事?”

      顾明月这才恍然,虽不太明白具体,但也知道是夫妻间的私密事,脸颊微热,忙岔开话题:“后日忠毅伯府的赏荷宴,你可去?”

      徐安安是顾明月表姐,比她大了一岁,其父在国子监任教,三月前嫁入平阳伯府。

      平阳伯府乃老牌勋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那位表姐夫父母早逝,年纪轻轻便承了爵位,如今在五城兵马司任指挥,仪表堂堂,府内中馈由徐安安掌管,日子滋润,夫妻恩爱。

      忠毅伯府自会递帖子,只是徐安安去不去尚未可知。

      徐安安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赏荷宴?你几时对这等应酬感兴趣了?”

      这两年顾明月总喜欢待在家里。

      “母亲的意思,”顾明月垂眸,“想让我......去相看。”

      “忠毅伯府?”徐安安略一思忖,便了然,“陈煜那小子?嗯,家世不错,人嘛,在你姐夫他们那群勋贵子弟里,也算是个有正形的,身上有实职,不是空壳子。”

      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看着顾明月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不过月娘,你当真想好了?这人......跟那位,可是云泥之别。”

      她没提“靖王”二字,但两人心知肚明。

      顾明月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很轻:“我总不能为他,老死闺中,或是一辈子青灯古佛。既已无意,强求何益?”

      终究......是高攀不起的。

      但她还没傻到要非萧长思不嫁。

      徐安安伸手覆上顾明月搁在桌上的手背,用力握了握:“你能想开就好!那位,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咱们不凑那热闹。陈煜我瞧着不错,常与你姐夫他们一处,人品是没大问题的。”

      “你是怕赏荷宴上,被那些碎嘴子的唾沫星子淹死吧?”

      徐安安又道。

      顾明月指尖微缩,默认了。

      “怕什么!”徐安安柳眉一竖,那股子泼辣劲儿就上来了,“那起子人,不过是自己没胆量,心里头不知怎么惦记呢,倒把你当了靶子!无聊透顶!”

      她拍了拍胸脯,“放心,为了我家月娘,这赏荷宴我去定了!有我在,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嚼舌根!”

      顾明月笑了笑。

      爱慕萧长思的人多,其中不乏家世比她高,才情比她好的......

      论胆子大的话,她能数到前几。

      两人正说得兴起,窗外朱雀大街上,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欢呼与骚动,声浪如潮水般由远及近:

      “靖王!是靖王殿下回京了!!”

      “当真是靖王!快看!!”

      “老天爷!这一仗打得痛快!把北狄那群蛮子打得屁滚尿流!!”

      “殿下威武!!”

      ……

      听见“靖王”二字,顾明月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仓皇地循声望向窗外。

      只见街心缓缓行来数骑。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如松,端坐于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他未着甲胄,只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征尘满身,凛冽如霜雪,高华似皓月。

      正是靖王萧长思。

      他身后仅跟着几名同样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腰佩长刀的亲卫,因是闹市,马速并不快,但那凛冽迫人的威亚混着战场归来的杀伐之气,仍让喧闹的街市在他经过之处自动分出一条死寂的通道。

      就在顾明月望过去的瞬间,马背上的萧长思似乎有所感应,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眸,倏然抬起,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刺向望江楼二楼这扇敞开的轩窗。

      四目相对。

      顾明月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两年前城门口那令人窒息的难堪和四周爆发的嗤笑声,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扯得心口闷痛。她猛地侧过头,避开了那道视线,紧紧攥住了袖口,冰凉的绸缎死死贴在掌心。

      “啧......”徐安安也凑到窗边,望着楼下那渐行渐远的挺拔身影,摇头感叹,“这张脸,这身气度......别说那些未出阁的小娘子了,便是姐姐我这般嫁了人的,瞧着都忍不住心旌摇曳,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你姐夫......唉,还是差了点意思。”

      她说的坦荡荡,直白调侃。

      顾明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端起茶盏遮掩微颤的手指:“表姐夫仪表堂堂,上京男儿里也是排得上号的。若叫他知道安安姐这般想,怕是要关起门来喝上三日的闷酒,连饭都咽不下了。”

      她故作轻松地说笑着,心底那阵因萧长思突然出现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未能平息。

      隔窗一瞥,冰冷锐利,将她打回了两年前那个狼狈不堪的午后。

      后日的赏荷宴,少不了那些目光。

      徐安安说定了去赏荷宴,天色阴沉,昨日的雨还未下完,两人只好分别。

      .

      与此同时,萧长思一人一骑,穿过肃穆的御街,直至宫门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守门的禁军将领认得他,无人敢拦,甚至未曾要求解下佩剑,这是太上皇和当今圣上共同给予靖王的特权。

      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一路畅通无阻,直抵御书房。

      门口侍立的小太监刚看清来人,一个“靖”字刚出口,那玄色的身影已如一阵裹着边关寒意的风,径直卷入了御书房。

      永和帝正执朱笔批阅奏章,闻声笔尖一顿,一滴饱满的朱砂“啪”地落在奏疏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他抬起头,看清来人,雀跃起身:“小思?!”

      他绕过御案迎上前,难以置信,欢欣道,“不是说还需两日才到京吗?何时进的城?”

      他上下打量着萧长思一身风尘仆仆、甚至衣角还沾着泥点的模样,眉头微蹙,“这身......莫不是马不停蹄,直奔朕这里来了?可曾先去见过父皇母后?”

      萧长思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目光却冰冷冷地钉在永和帝脸上,并未回答他一连串的关切询问。

      永和帝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与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监梁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诧异与凝重。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换上更为关切的神情,上前一步,想拍拍弟弟的肩膀,却被萧长思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阻住,手停在半空,转而关切道:“这两年......苦了你了。边关苦寒,刀剑无眼,可有受伤?”

      萧长思薄唇微启,冰冷质问:“为何要给长乐赐婚?”

      永和帝一愣,随即失笑:“你这孩子,刚回来,风尘仆仆的,不说好好歇息,倒先管起长乐的婚事来了?”

      他走回御案后,拿起一份奏折,状似随意地翻看,“你的洗尘宴,朕定在后日申时,就在......”

      “多此一举。”萧长思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看着永和帝,“为何赐婚?”

      永和帝放下奏折,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长乐年已十六,早该议亲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年过二十还孑然一身,让父皇母后,还有朕这个做兄长的,日日忧心?”

      他试图用兄长的身份和共同面对的催婚压力来拉近距离。

      “昌国公府的柳世子为人如何?陛下可细细考察过,如此仓促订婚易生事端。”

      永和帝还没张口,萧长思又道:“长乐的性子,骄纵任性,不知天高地厚,你这个做皇兄的,难道不知?还这般由着她,顺着她胡闹?”

      永和帝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拍在御案上,案上的笔架都震了震:“小思!”

      他严厉起来,“朕念你征战辛苦,不与你计较言语无状!但你不能目无父皇!此事是朕问过父皇,父皇点了头,朕才......”

      他搬出了太上皇。

      太上皇不同意,他做为皇帝也不敢下旨。

      萧长思也明白。

      但,圣旨是从宫里出去的。

      “父皇?”萧长思冷笑更甚,“此事,父皇也是老糊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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