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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番外3 本王不来。 ...
“放肆!”
永和帝指着萧长思,“你简直......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永和帝此生只敬重两人。
一是他爹太上皇,英明神武。
二是太上皇后,不是亲娘胜似亲娘。
萧长思诋毁太上皇,永和帝不赞同。
“你若不喜欢柳文轩,让他做长乐的侧君就是了。”永和帝也没指望萧长乐能与人一生一世,妹妹喜欢谁,纳谁不就完了。
她是公主又不是平民百姓,贵妇人都有纳面首的,她一个公主纳几个也没人敢说什么,萧长乐爱新鲜,多几个人也不错。
萧长思:“......”
他冷冷看了永和帝一眼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你这就走?”永和帝在他身后急道,“不在宫里用膳?后日的洗尘宴......”
“本王不来。”萧长思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消失在殿门外的高冷背影。
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永和帝望着那空荡荡的殿门,半晌,才颓然坐回龙椅,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着梁安苦笑:“他不来......朕还怎么把那些精心挑选的贵女们,名正言顺地带到他眼前相看啊......”
.
出了宫城,萧长思策马径直回了位于玉泉街的澄瑞园。
玉泉街依傍皇家园林,远离市井喧嚣,绿树成荫,清幽异常,是上京城内顶级权贵和王室休憩的地方。
太上皇搬到这边已经二十多年了。
澄瑞园门庭开阔。
萧长思刚在门前勒住缰绳,早有眼尖的小厮飞奔上前,恭敬地牵过马:“王爷回来了,娘娘一直在正院等着您呢!”
他将马鞭随手抛给另一个小厮,步履未停,穿过影壁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快步向内院走去。
刚绕过一道月洞门,迎面碰见两名青衣丫鬟,她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流光溢彩的首饰和几件颜色极为鲜亮、绣工繁复的衣裙。
见到萧长思,两人慌忙屈膝行礼,大气不敢出。
萧长思脚步微顿,扫过那些过于华丽的物件。
为首的大丫鬟战战兢兢地解释:“见过王爷,这是......是公主殿下新制的衣裙和首饰,预备着后日忠毅伯府赏荷宴穿戴的。”
“浮夸。”萧长思不再停留,径直离去。
直到那迫人的脚步声远去,两名丫鬟才敢抬起头,脸色发白,捧着东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开。
正院里,早已得了信儿。
萧长思的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守在外面的侍女便欢喜地朝里通报:“娘娘!王爷到了!”
“王爷回来了!”
正屋门口,太上皇后已由侍女搀扶着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云锦常服,发髻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年过五旬,却保养得宜,看着也不过三十多岁。
太上皇后快走几步,不顾仪态地拉住萧长思的手,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眼中含着泪:“可算平安回来了,快让母后看看......”
萧长思:“母后。”
太上皇后抚上萧长思的脸颊,哽咽道,“瘦了,也黑了,边关苦寒,刀兵凶险,苦了我儿了......”
萧长思顺从地低下头,方便母后抚摸,母后极力反对他出征,出发前母后都没有送他。
萧长思跪在地上:“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忧了。”
太上皇后:“快起来。”
太上皇也闻讯从侧间书房踱步出来,他身着藏青色常服,虽已退位,眉宇间依旧沉淀着帝王的威严与睿智。
萧长乐像只花蝴蝶似的跟在太上皇身后,身着鹅黄色的夏衫,裙摆绣着大朵的缠枝牡丹,明艳照人。
她努力仰着下巴,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偷偷瞟向萧长思,嘴里硬邦邦地说道:“母后净瞎说!我看二哥分明是胖了!这脸都比走时圆了一圈!”
萧长思起身向太上皇端正地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太上皇微微颔首,目光在萧长思身上逡巡,威严的眼底深处,藏着疼惜与骄傲:“嗯。是从宫里过来的?”
“是。”萧长思答道,语气比在御书房,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应有的恭敬。
太上皇看到落在萧长思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风霜之色,缓声道:“边关辛苦,你母后日夜悬心。如今平安归来,便好好在园子里歇息,多陪陪你母后说说话。”
“儿臣遵命。”萧长思应道。
恰是午膳时分,一家人在花厅落座。
桌上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多是萧长思素日爱吃的口味,显是太上皇后特意吩咐。
太上皇后不停地为萧长思布菜,她絮絮叨叨,恨不得将这一年缺失的关怀都补上,萧长思安静地吃着,偶尔应一声。
萧长乐看着母后满心满眼都是二哥,自己被冷落在一旁,心里又酸又气。
她眼珠一转,故意用银筷夹起一块胭脂鹅脯,动作夸张地晃了晃,然后“哎呀”一声,那裹着红亮酱汁的鹅脯“不小心”掉在了萧长思面前的桌面上,几滴酱汁溅到了他衣袖上。
“二哥!”萧长乐恶人先告状,娇蛮道,“你躲什么呀!害我手滑了!这可是我最爱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萧长思的反应。
萧长思停下筷子,冷冷地扫过衣袖上几点刺目的酱色,又抬眸看向萧长乐。
他并未动怒,但眼神里的讥诮和漠然,比怒火更让萧长乐难受,“忠毅伯府的赏荷宴,想必是预备着大放光彩?”
“这身浮翠流丹的行头,配上这‘稳重’的举止,倒真是相得益彰,珠联璧合。”
“你!”萧长乐涨红了脸,眼圈也红了。
她哪里听不出这是反讽她举止轻浮、衣着夸张?
好歹也是她哥哥,怎么一回来就这样对她?毫无温情。
萧长思带着哭腔:“父皇!母后!你们看二哥!他一回来就欺负我!我不过是......不过是手滑了一下!他就这般刻薄我!”
太上皇后对儿子的做法不满,刚想打圆场。
太上皇已沉声开口:“长思。”
他放下银箸,不赞同地看向萧长思,“长乐是你妹妹,久别重逢,做兄长的,当有容人之量。她年纪小,纵有不是,你好好说便是,何必出口伤人?”
萧长思对上父皇的目光,并未反驳,沉默地拿起一旁的素帕,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袖口的污渍,将那一点刺目的红,用力地、反复地抹去。
仿佛要揉碎什么肮脏至极的东西。
.
顾明月与徐安安在望江楼分别后便回了顾府。
前脚刚踏入院门,后脚天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酣畅淋漓的暴雨倾盆而下,再无昨日日的缠绵悱恻,雨水猛烈地冲刷着庭院,顾明月立在廊下,望着雨幕,心思沉沉。
后日的赏荷宴......这般大雨过后,荷花还能看吗?莫非要赏那零落的残荷?靖王回京的消息,此刻想必已如这急雨般传遍了上京,到时候那些人的目光又免不了落在自己身上,她心底隐隐盼着这场宴席能取消。
萧长思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傍晚,雨势渐歇,只余檐角滴答的残声。
云汀捧着一个锦缎包袱进来:“小姐,锦衣阁把前几日定的新衣送来了,您试试?”
包袱解开,几件夏衫展露出来。
素雅的月白,柔和的雨过天青,温婉的藕荷,皆是顾明月偏爱的淡色,花纹也极尽简洁。
顾明月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件月白色的衫子上。
料子是上好的素软缎,只在领口和袖缘处,用同色丝线绣了极细密的缠枝莲暗纹,不凑近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就这件吧。”她轻声道。
低调,再低调些。
人言如刀,她如今只想隐入人群,做个无人留意的影子。
再不敢如两年前那般成为众矢之的。
云汀有些失落,她总想将自家小姐打扮得光彩照人,洗刷掉两年前的阴影。
可自从那事后,小姐便如惊弓之鸟,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尘埃里。
她默默服侍顾明月换上。
素软的缎料贴着肌肤,顾明月对着等身的黄铜镜略略转身。
尺寸恰好,勾勒出少女日渐窈窕的腰身。
“不必改了,很合身。”她淡淡道。
.
赏花宴的清晨,云汀早早伺候顾明月梳洗,绾发,簪上一支简单的珍珠簪,薄施脂粉。
镜中的人,清丽脱俗,刻意收敛了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锋芒。
顾府门口,马车早已备好。
林氏已等在车旁,见女儿出来,视线在她身上那身月白衣衫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
顾明月垂首,安静地上了车,车帘落下,隔断了外面的晨光。
车厢内空间不大,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林氏握住女儿微凉的手,温言细语:“不过是远远瞧上一眼,月娘不必紧张。忠毅伯府家风清正,陈公子......是个稳妥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娘知道,靖王殿下回京了......” 林氏没说完,她性子温软,只此一女,自幼护若珍宝,那场当众的难堪,不仅伤了女儿,更在她心上剜了一刀。
今日这赏荷宴,她心中亦是七上八下,唯恐女儿再受委屈。
顾明月反手轻轻回握母亲的手:“母亲放心,安安姐也去。”
她望向窗外,“女儿明白的。”
这一年,她早已想透。
痴念如镜花水月,强求不得。她的前路,不在那遥不可及的天边月,而在脚下这方实实在在的土地。
忠毅伯府也罢,其他的也好,她已决心向前看。
不多时便到了忠毅伯府。
徐安安靠得住,林氏刚领着顾明月步入忠毅伯府花木扶疏的庭院,正与几位夫人寒暄的徐安安便瞧见了她们。
她立刻告了声罪,步履轻快地迎上来,亲热地挽住了顾明月的胳膊,对林氏笑道:“姑母放心去赏花品茶,月娘交给我便是。”
林氏看着徐安安爽利明艳的笑脸,心头微松,颔首应了,又低声嘱咐了顾明月两句,才转身融入夫人圈中。
徐安安拉着顾明月,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往后院那副颇负盛名的荷塘走去。
忠毅伯府的这片荷塘颇负盛名,此刻时辰尚早,宾客还未到齐,园中显得清净不少。
然而,顾明月心底那点期盼彻底落空了。
得救了,是周末。快一年没看这篇了,不晓得还能不能接上,其实这篇本来是要另起的,但是我真的写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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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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