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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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顺着花洒倾泻而下，氤氲的雾气迅速弥漫了整个浴室，将瓷砖镀上一层温润的水光。
你关掉花洒，裹着浴巾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心脏还在不争气地怦怦直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咖啡厅里的种种细节。
红衣小丑突然凑近时的气息，亲昵地称呼你为“my lady”，喝到珍珠奶茶时亮起来的眼睛，还有最后分别时，路灯下他的那句话语。
——“我一直注视着你，my lady。”
那双深情望着你的金色瞳孔，像盛着碎钻的深潭，一不留神就会让人沉溺其中。
“呼——”你捂住发烫的脸颊，忍不住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呜咽。明明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却像是在你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久久不能平复。
你想起他乖乖坐在吧台前，双手放在腿上等待奶茶的样子，像极了被主人允许进屋的大狗狗，带着点笨拙的期待；又想起他为变的魔术，那变幻莫测的手段，现在想起你都感到惊喜。
……
“什么嘛……”你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脸颊小声嘟囔，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居然那么脸红。”
没办法，毕竟你母胎单身到现在，一任男朋友都没交过，现在突然遇到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注视、小心翼翼讨好的感觉，就像是裹着糖霜的棉花，柔软又甜蜜，让你感受到了被珍视的温暖。
不对不对，这样可不行。
世界上没有白给的午餐，虽然和皮耶罗相处很好，但你觉得还是稍微有点警惕心才好。
但他看起来目的非常单纯，就只是想和你……呃，交个朋友？
你想起他耳尖藏不住的绯红，顿时也法说服自己。想想看，皮耶罗，那么大的高个子，在面对你时却经常脸红害羞……
啊啊啊——
你闭眼疯狂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跳，你擦干身体走出浴室。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显得格外静谧。
你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后又合上，原本安排好的游戏排位计划，现在却怎么也玩不下去。
都怪刚刚突如其来的思绪，你不满地趴在桌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旁边的画纸上——那是你平时用来练习服装设计草图的本子。
鬼使神差地，你拿起铅笔开始创作。
先是一个圆圆的脑袋，然后是标志性的三角小丑帽，缀着叮当作响的金色铃铛，再往下是红黑撞色的复古戏服，黑黄色的拉夫领，还有垂在胸前的霜白长发。
你凭着记忆勾勒出他的身形，又在脸上画了两个小小的十字星油彩，最后添上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一个Q版的皮耶罗就跃然纸上。
看着画纸上憨态可掬的小丑，你忍不住笑出了声。明明现实中的他身形高大，可在你笔下，却变成了软乎乎的模样。你越画越投入，画了不同动作和表情的小丑先生，又给Q版的他加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珍珠奶茶。
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欣赏了半天，刚想拿手机给正主发消息，却发现没有跟他交换联系方式。
“太糟糕了，光顾着聊天了。”你拍拍脑袋，懊恼不已。
看来明天的表演不得不去了，你想，明天见面一定要拿到他的电话号码。
把本子合上，你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你把画纸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窗外的夜色渐深，小镇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
你爬上床，却毫无睡意。摸了摸放在枕头下的红票，票面上的纹路清晰可触，心里带着一丝期待闭上眼睛。
一天的疲惫令你很快沉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
卧室的窗户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条狭小的缝隙。深夜时分，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阳台外，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
皮耶罗站在门外，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幽光，牢牢锁定着床上熟睡的身影。
他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佛怕惊扰了梦中人的安眠。
皮耶罗缓缓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你。窗外暖黄色的夜灯光线洒在你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呼吸均匀而平稳。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你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了片刻，似乎想触碰，又怕惊扰了你，最终只是轻轻拂过你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
“my lady……”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缠绵，因为激动而颤抖，“睡梦里也如此美丽。”
他的目光如同贪婪的猎手，细细描摹着你的眉眼、鼻梁、嘴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白天在咖啡厅里忙碌的身影，与此时此刻安静躺在被窝里的模样形成对比，你的每一面都让他感到心动。
他嗅着你身上散发的淡淡体香，反复回味这份美妙，浑身都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
“如此脆弱，如此美好……”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你的皮肤温热柔软，与他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却已经熟知你的一切。”
“今天，第一眼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明白了……自己已无路可逃……”
“我必须反复确认，你是真实存在的。”
“这不是我的梦……”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落在那本摊开的画纸上——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敏锐的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了画纸上Q版的自己。
哦，那是他吗？
天哪，天哪，这是小姐亲手画的他。
皮耶罗的呼吸急促，脸颊绯红，金色的瞳孔都变为爱心的形状，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幸福而痴迷的笑容。
他痴痴地打量画上的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发出激动的呜咽。
“你在想我，对吗？”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笃定的偏执，“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甚至你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我都清清楚楚。”
他想起你白天在咖啡厅里，想起你认真关心他的模样，想起聆听他说话时认真的神情。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潮澎湃，那种被你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恨不得将你永远藏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打扰。
“你令我心醉。”他的声音里带着可怕的狂热，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如同燃烧的火焰，“从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属于我了。”
“我们注定在一起——”
皮耶罗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缓缓直起身。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你，眼里里满是痴迷与不舍。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屋内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落在你的脸上。你轻哼一声带着睡意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依旧是皮耶罗的身影。
“真是的……”你捂住眼睛，脸颊微微发烫。
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你好像梦见皮耶罗来跟你表白了。
呃呃呃呃，人不能，更不该如此自我意识过剩。
你拍拍脸颊，干脆下定决心——如果今天能顺利要到他的电话号码，就开始追他吧！
没错，我们种花家女生就是那么有行动力！
你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早上八点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同学索菲亚的名字。
你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喂，索菲亚？”
“yn，你终于醒了！”电话那头传来同学索菲亚的声音，“你的作业完成怎么样了？好心的索菲亚来提醒你咯。”
上周服装史老师确实了一项作业，要求每个人设计并制作一套服饰，后天就是截止日期，其实你也完成差不多了，最后差一点点修饰，本来你是打算今天赶一赶死线的。
但是今天上午有早班，下午去马戏团，晚上还有排位……
天哪，你可真是个大忙人。
没办法，幸好还有一天时间，明天再把时间挤一挤吧。
“感谢美丽善良的索菲亚大人——我只差一点了，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时间可以更多些，要是能回到作业布置的第一天就好了。”你假装抱怨说。
索菲亚被你逗笑：“哈哈哈，你太幽默了，yn。”
紧接着她说：“你明天有空吗？我的‘作业’完成了，我要去拿。”
索菲亚是个富二代，读大学完全就是来玩的，因此她的手工作业也一般是交给别人解决。
这件事你也知道，对于她这种偷懒行为，你肯定是不赞同的，不过你不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而且索菲亚是你刚来学校时第一个对你施以援手的朋友，所以你就当没看见。
你算了算时间，觉得来得及完成作业，于是干脆答应了她：“可以呀，明天我没有兼职，你留半天时间给我就行了。”
“太好了我的洋娃娃，那我们明天见。”
结束电话后，你重新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红色的门票。
“好！”你给自己鼓劲道，“爱情学业要双丰收，加油yn，为未来的幸福努力，冲鸭！”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