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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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带着点初秋的微凉。你攥着背包的带子，心情愉快地往咖啡馆前进。
路上，你还在时不时回味昨夜那个荒唐又甜腻的梦——梦里，皮耶罗的眼睛像是猫儿一样的亮，他用沙哑的呢喃向你深情告白。
因为这个梦太真实，害得你一路都在忍不住傻笑。
不知为何，街上到处都是马戏团的传单，你路过一个消防栓，看见上面也被贴了两张传单，多的有点过于妨碍市容了。
你自言自语道：“皮耶罗的马戏团的同事也太敬业了吧？”
转过街角，你看见一个格外扎眼的身影。
那是和皮耶罗相同风格打扮的小丑，他穿着黑绿色的小丑服，披着一件斗篷，他有着黑色的卷发，头上两个角的小丑帽也挂着铃铛，脸上同样不知是面具还是油漆，白色的面具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他正举着一沓传单，见人就往手里塞：“不要错过，马戏团最新表演！”
你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只想赶紧溜去上班，偏偏那绿色小丑像是装了雷达，眼睛一亮，直接冲你晃了晃手里的传单：“美丽的小姐，要不要来看马戏团？保证惊喜连连！来，给你一张传单。”
他塞传单的架势颇有种你老家婆婆抢鸡蛋的感觉，让人有种他想快点发完下班的错觉。
“不用啦。”你礼貌拒绝，并掏出兜里的红票冲他晃了晃，“我已经有票了。”
这话一出，绿小丑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挡住了你的去路，那双画着绿色纹路的细长眼睛上下打量了你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表情变得玩味。
“红票啊？”他挑了挑眉，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戏谑和探究，“那就是皮耶罗那家伙给你的？”
你愣了一下，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认识他？”说完你觉得自己傻了般拍了拍自己脑袋。
他们一个马戏团的，肯定是同事，当然认识了！
“抱歉，不知道你是哪位？我是昨天认识的皮耶罗……”
“嗯哼。”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向你行了个礼，“我是哈利奎因，ma'am。”
“昨天认识，就给了红票？哼哼……”他小声嘀咕着什么，目光在你脸上流连，突然，他露出略带恶趣味的笑容，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来交换门票吧？我把我的给你……你把红色的给我。”
说着，他拿出一张绿色的门票，纹路和你昨天的两张一模一样，只是那亮眼的绿色让你眼皮一跳。
虽然绿色很健康，并且国外的绿色也没什么特殊含义，但深受国内互联网影响的你还是对饱和度太高的绿色不太能接受。
而且这个小丑——哈利奎因，对吧？他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
你不擅长应对这种没边界感的家伙，有点不适地后退一步，委婉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我喜欢红色，而且我要去上班了。”
说完你闷头绕过他就向前走，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跟上来了。
“别急着走啊，ma'am。”哈利奎因一边跟着你，一边将手中的传单扇的哗哗作响，“我很好奇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聊聊呢？我保证比他有趣多了。”
你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但是他也快步跟上来，一副厚脸皮的样子。在发现摆脱他未果后，你果断停住脚，转身面对他，一脸严肃。
你：“你知道为什么意大利面要拌42号混凝土吗？”
哈利奎因：“？”
本来看你一副严肃模样，以为要说些什么，所以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你怒气的哈利奎因属实愣了一下。
你：“我觉得候鸟的迁徙对明年美国大选有着重大影响，因为松鼠找不到食物会把车轮全部偷掉，身高不到一米九三的男人如果戴礼帽会加速外星人对地球的侵略和研究。”
哈利奎因：“？？？”
你：“你有那么高速旋转的机器进入城市，应该对三百六十度同工同酬保持感恩戴德。”
哈利奎因：“……”
“我以上说的话实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露齿一笑，笑容灿烂的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但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我的事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你甚至没看他的表情，再一次扭头就走。
哈利奎因：“……”
哈利奎因：“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身后传来了那个绿色小丑夸张的笑声，他一边笑还一边说着因吹丝汀，令你皱眉摇头。
唉，听说当小丑的很容易得微笑抑郁症，马戏团工作不容易，你就勉强原谅他的无礼吧。
但这家伙怎么还跟着你啊！——
听见身后再次传来的脚步声，你感觉头皮都发麻了，你没想到皮耶罗的同事那么难搞，大白天的冷汗都出来了。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你的时候，你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看见皮耶罗站在不远处的巷口。
他还是那身红黑撞色的戏服，霜白的长发垂在肩头，金色的瞳孔沉沉的，脸色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向你们这边走来。
太好了，见到救星了。
你抱着这样的想法忙不迭地朝他挥手：“皮耶罗！——”
哈利奎因啧了一声，悻悻地收回手，对着皮耶罗撇了撇嘴，语气却依旧带着挑衅：“想什么来什么。”
皮耶罗迈步走过来，无声地往你身前一站，将你挡在了他身后。那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堵墙，瞬间隔绝了哈利奎因的目光。红色的小丑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眸子看向你，眼神里的戾气褪去，带着一丝紧张的询问和安抚。
你对他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像是看出你的受惊，转头怒视着他的同事。
“别那么看我，皮耶罗，我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那么一个意外惊喜。”哈利奎因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还从没见过ma'am这样有趣的人呢。”
皮耶罗突然上前，猛地一把夺过哈利奎因手中的绿色门票，然后重新看向你，抬起手指了指你，然后做了个“走”的手势。
你这才想起看手机，时间已经到八点十五了——咖啡馆八点半开门，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糟糕，我要迟到了。”你惊呼一声，摆摆手道，“我先走了，下午马戏团见！”
走之前你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对面那个绿色的哈利奎因依旧保持不怀好意的笑容，而皮耶罗属于被人打出血都不知道还手的类型，你不由得感到担心——担心皮耶罗会被欺负——但是时间来不及了，你只能不放心的拉了一下皮耶罗的衣袖，踮着脚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再被欺负了。”
皮耶罗脸上露出了红晕，眼里闪过激动。但你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因为你说完就攥着红票，拔腿就往咖啡馆的方向跑，只听见身后风吹来的哈利奎因的声音：“……真是可惜你不会说话，现在肯定在心里把我骂翻了吧？”
“等Jester知道这事，可就有好戏看了……”
剩余的话被风所吞没。
你一路气喘吁吁地冲到咖啡馆门口，还好没有迟到。
你看见老雷的身影，喊了一句：“老板，我把钥匙带来了……”话没说完，就看见他对面的警察。
老板在和警察说话？你感到有点奇怪。
警察很快就离开了，老雷正站在柜台前，眉头紧锁，神色有些凝重，你心里咯噔一下，放缓脚步走过去。
“你来了。”他看到你问道，“钥匙放柜台上，昨天晚上收店有碰到问题吗？”
“没有，一切顺利。”你一边放下钥匙和包，一边询问到，“老雷，怎么了？”
老雷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卡罗尔昨天晚上没有回家，她家里人联系不上她，报了警，看样子是离家出走了。”
“什么？”你猛地愣住，感觉这太突然了。
虽然在影视剧上经常看到外国少年少女离家出走的桥段，但实际上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谁知道会碰到什么糟糕的。
“警察刚才来过了，问了些情况。”老雷补充道，“如果她来了，我们需要马上告诉警察。”
“她的情况可能不容乐观。”
你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我得去面试新人，你是兼职，每天只来半日，一个人可不够用，另外你下班后直接走吧，我来守店。”
“没什么事你就先上班吧。”老雷拍了拍你的肩膀，“打起精神来，别影响了工作。”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里的不安压下去，去更衣室换好工作服，重新扬起微笑，走到柜台前。
老雷把咖啡机的电源打开：“今天可能会忙一点，注意点。”
“嗯。”
你应了一声，开始擦拭杯子，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