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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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位奇怪又好心的蓝西装顾客走后，你重新打量起那张印着粉黑色花纹的门票，心里又纠结又期待。
这张门票设计的很有风格，主券上用漂亮的立体艺术字写着“The Freak Circus”，旁边有两个小翅膀，应该是他们马戏团的名称——怪诞马戏团，副券上则是画着一个马戏团帐篷，是你感兴趣的设计类型。
明天你上的是早班，下班之后的时间你原本是准备去打游戏排位，晚上再做做手工完成上周布置的作业，但是那位蓝西装突然塞给你的门票一下子打乱了你的计划。
“马戏团什么的……我一个人也不太敢去啊。”
你挠挠脑袋。
偏偏只有一张票，干脆一会下班后问问同学有没有谁感兴趣的吧。
临近晚上，客人少了许多，时间也过得飞快，傍晚七点二十，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老雷突然从后厨出来，摘了围裙，对你说：“等最后几位客人走了，你就收拾一下早点打烊吧，今天不用值班了。”
你喜出望外，但还是关心了两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些临时的事要处理，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值班太晚。”老雷这样说道。
你的老板就是这样一个和外表不一样的好人，你很高兴碰到这样一个超棒的Boss。
他打了招呼最后嘱咐了几句，便走了，店里只剩下几个客人和你。
当最后一位客人付了钱离开后，你赶紧开始打扫大厅，预备早点回家进被窝玩游戏。
就在你马上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时，耳边突然传来门口风铃响起的声音。
哦不，别这个时候。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你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可是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风铃在轻轻晃动。
就在你感到奇怪的下一秒，店里所有的灯突然黑掉了。
“！——”
你吓地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跳都漏了一拍，屏气凝神侧身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什么。
救命，跳闸了吗？
你壮着胆子大喊道：“Holle？刚刚是有人进来了吗？”
店里很安静，仿佛刚刚听到的声音只是你的幻觉。
太安静了，你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慌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有很多只眼睛在看着你！
不知不觉间，你的鸡皮疙瘩都已经冒出来了。
你强行镇定下来，安慰自己：冷静，冷静，说不定只是跳闸跟风吹两件事同时发生了，别自己吓自己。
你想起自己还有手机，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空荡荡的店里晃了晃，确定没东西之后，朝着总电闸的方向走去。
检查过后，你松了口气，不出你所料，果然是因为跳闸而停电了。还好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发生，你知道该怎么处理，老板还顺便教了你一些电器处理方法，不然你可就麻爪了。
你重新打开总电闸，光明重新回到了咖啡厅，提着的心也降了下来。
所以说啊，人是不能自己吓自己的，遇到事情都要冷静。
你嘲笑了自己一番，决定一鼓作气完全工作，但是刚要转身去拿桌上的抹布时，耳边又又响起了风铃声。
不是吧，又有人？还让不让人正常下班——你勉强没有翻个白眼。
你继续敬业的保持笑容一边回头一边说：“不好意思——我们下班了……啊！”
看见来人，你顿时露出惊喜的目光，原本没什么精神的语气也变得充满活力起来。
——是白天见过面的那位红衣小丑。
“是你啊，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你热情的向他打招呼，话音未落，你的目光就落在他额头的伤口上，还在往外渗出的血液顿时让你脸色大变，“天哪，你又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快走两步到他跟前，皱着眉打量他的伤势，一朵红玫瑰出现在你面前。
你瞪大了双眼：“！”
你仔细打量送到你面前的花——还有这个虽然带伤但满脸笑容看着你的红衣小丑。
这是一朵纸花，用颜料涂成了红色，看上去还没有干，在店里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谢……谢谢。”你有点手足无措的接过这朵纸玫瑰，虽然国外向来开放，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你花，你感到有点紧张。
你抬头看见他额头的伤口，顿时把紧张的心情放在一边，拉着他的手把他摁在了吧台座位上。
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摸上去非常冰凉，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你不满地捂了一下他的手，说，“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你去了更衣室重新拿出背包，翻出了几段课上用了一半的纱布，沾了点清水帮他擦掉血迹。你发现用清水无法擦掉他脸上的颜色，不过近距离怎么看，你也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是戴着面具还是化了妆。
红衣小丑乖乖坐着，金色瞳孔一直牢牢盯着你，睫毛轻轻颤动，任由你用棉签擦拭他额头的伤口和血液，贴上新的创可贴。灯光昏暗，你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凉的呼吸拂过手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你怎么又受伤了呢？”你担忧地询问他，“疼不疼？”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容，对你摇了摇头。
你有点生气，不满地收拾用完的纱布：“都流那么多血了，怎么会不疼呢？”
可他依旧一句话不说，人偶面具一样的脸庞只是微笑着看你。他这副样子的确很吓人，但是你能看出他眼里的柔和情绪，加上不能以貌取人的教育，你不觉得他有多坏。
“你等一下。”包扎好后，你起身走向吧台后面，“我给你做杯奶茶吧，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
其实是你也想喝珍珠奶茶了，假公济私这一块你一直很擅长的。黑色颗粒的珍珠在锅中翻滚着，你一边搅拌着珍珠，一边忍不住问：“你不能说话吗，是不是喉咙不舒服？”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带着点异域口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谢谢关心，但我不能被人发现说话。”
你猛地回头，红衣小丑不知何时也来到工作区。他靠近你，笑容依旧地说道：“我叫皮耶罗，很高兴认识你，my lady。”
“你会说话……等等！不能随便进来，你先在外面坐好。”
等你做好两杯珍珠奶茶端到吧台，你看见自称是皮耶罗的小丑先生如同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坐在吧台座位上，双手放在腿上，看向你的目光充满期待与渴望。
你默认他也想喝奶茶，这副直勾勾的模样让你想起街边求投喂的小狗，不由得勾起嘴角，把其中一杯插上吸管推到他面前。
“喝吧，这杯算我请你的。”
你吸了一大口奶茶，自己亲手调配的最佳配比让你感到心里都甜滋滋的，Q弹软糯的珍珠是你的最爱，如果不是担心高血糖，你可以一天到晚不喝水只喝珍珠奶茶。
皮耶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你，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因为喝到奶茶而露出的喜悦神情，心里暗暗记下了你的喜欢。
My lady喜欢喝甜甜的奶茶，和他一样喜欢甜食，真好！
白发金瞳的小丑笑容愈发夸张，他的双眼附近各化着十字星一样的黑色油彩，除此之外脸上全然空白，就如同一张活的面具一样仅有眼睛转动着，贪婪地试图将面前女子的一点一滴全部深深刻入脑海里。
你注意到皮耶罗没有动面前的饮料，不由得催促道：“你喝呀，我手艺还不错，你不用客气。”又问道：“你不喜欢甜的吗？要不要给你换个别的？”
“不用！”皮耶罗反应出乎你预料的有点激烈，他向你挥舞双手解释，“如果是你做的，我都很喜欢。”
“这是我最喜欢的饮品之一，但是我妈妈以前一直不允许我多喝。”你吐了吐舌头，“现在我就找了个店，一边打工一边自己做了。”
你听见对面的小丑先生从胸膛发出低沉笑声。
皮耶罗直白且专注地看着你，脸颊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绯红：“感谢你一直帮助我，my lady，我给你带了点小礼物。”
说着，他手上一翻，一张红色的眼熟门票出现在你面前。
“哦！是马戏团的票？”你惊讶地探头去看，“居然是红色的，但你不是已经送我花了吗？”
听到你的话，皮耶罗变了表情，他的笑容消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红色的……？lady还见过别的颜色的票吗？”
你把那张粉票从口袋里掏出，递给他看：“下午有个客人送了我一张票，和你这个不一样。”
他接过票，打量了一下，然后在你面前变起了魔术——那原本粉色的门票，他手从下往上一挥，就你的注视中变成了红色的。
——你发誓一点也没有移开视线！
“天哪，太厉害了！”
你惊讶的鼓起掌，在你的惊呼声中，而他保持微笑，矜持地朝你行礼。
不愧是马戏团成员，小丑和魔术搭在一起简直是绝配。你一下子燃起了对马戏团表演的期待。
他把红票递给你，并对刚刚的行为进行解释：“那张粉色的是假的，没法进场，请收下我这张票吧。”
“假的？”你回忆起下午的那个蓝西装，顿时皱起了眉，“天哪，难怪那个家伙非要把票给我，原来是个卖假票的！这人怎么那么坏！”
皮耶罗眨眨眼睛，没说话。
“亏他还打扮的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卖假票！”你越说越气，义愤填膺地对小丑先生提议道，“你应该向你的团长反映这件事，看那张假票的样子，显然伪造功底很成熟，这对你们的生意可是影响很大的，你们应该去起诉那个穿蓝西装的家伙。”
你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对面皮耶罗莫名飘忽的眼神，就好像突然有蛇在身上爬但是却不能动一样。
“呃，lady，他可能只是刚好拿到了一张假票……”
“那他也有问题！”
你拉住他的手，嘀嘀咕咕地把那个蓝西装的外貌打扮详细说给皮耶罗听，告诉他一定要回去向上级反应，严厉打击这种贩卖假票的行为。
一想到面前的小丑先生辛辛苦苦一天发传单还要挨打才能换来别人的参观，结果买假票的三言两语就摘了桃子，你就恨不得回到今天下午对那个蓝西装进行正义制裁。
皮耶罗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再三保证一定回去报告这件事。
你和他聊的很愉快，他喜欢微微靠近你、贴着你说话；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非常很灵活，给你展示了几个小魔术，引得你连连尖叫；他还跟你聊起了一些马戏团的事情，比如说他不能被看见说话，这是他的表演设定，但是他愿意在你面前破例，他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吃东西，所以你帮他把奶茶打包了；还比如他的名字——
“我是唯一的‘皮耶罗’（Pierrot），其他的都是Jester，还有哈利奎茵……”说到最后时，他还脸色难看的翻了个白眼。
看上去和同事关系有点紧张的样子。
你好奇地问他：“小丑也分很多种吗？”你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是外国人，来这边留学的，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我只知道Joker，还是打扑克牌知道的。”
“小丑也有很多种。”皮耶罗向你耐心解释道，“但是那都不重要，对我们来说，现在的名字就是我们的名字。”
“——也就是说，你只要记得我叫皮耶罗（Pierrot）就可以了，my lady。”
你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着迷。
时间过去的很快，你坚决拒绝了他想要帮忙的提议，开始收拾起机器和杯子。身后，皮耶罗用手撑着下巴，目光黏在你的背影上，那专注的模样，让你一回头，便又想起了那只摇着尾巴、满心期待的大狗狗。
你早该发现的，他对你有着近乎执拗的过度热情。
但奇怪的是，你并不抗拒。或许是出于报恩，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你懒得深究——至少此刻，和他聊天是真的愉快，不是吗？
——也许，春天真的要降临到我身上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你忍不住背过身，肩膀因憋笑而轻轻颤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当然，你从未忽视过安全问题。手机始终揣在兜里，早已设置好快捷求助电话；每天给老家表兄发邮件报平安的习惯雷打不动，背包侧袋里的防狼喷雾也随时待命。
你没有答应让小丑先生送你回家。
分别后走出好几步，你才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停下脚步，扭头朝他喊道：“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我知道。”他轻轻打断了你，那张人偶面具一样的脸对你露出带着一丝红晕的微笑，“y——n——”
你愣住了，没想到他竟一直站在原地，未曾离开。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像极了舞台上聚光灯下的主角。
“我一直注视着你，my lady，y、n。”
红色的小丑看着你，一字一句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