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Chapter 80 “我会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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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忙起来，时间的流速就显得飞快。
接下来的规划暂时还只是规划，最要紧的还是要完成手头上的事。
叶卓然在国外当空中飞人，许舒和向以宁带着研发团队不分白天昼夜地为鸿雁系统的最后阶段冲刺。陆璃一边兼顾着境寰余烬过后的各种繁琐事项，另一边手上接了几项大案子，她在为今年的合伙人竞选做尽可能多的资本积累。
五月底，境寰集□□列风波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六月三日，境寰科技公开宣布，国内首个自主研发的区块链鸿雁系统研发成功。
这条消息的发布时间精挑细选选在了周五，经过一整个周末的发酵，踩着前段时间境寰集团尚未平息的舆论风潮，在下一个工作日来临前引爆了科技界和财经界。
刚刚经历人事动乱的境寰集团总部一反常态，对境寰科技给予了百分百的支持。在宣传口就砸下血本助力，境寰科技与鸿雁系统铺天盖地的热搜在各大社交媒体上挂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陆璃看着沸腾的新闻媒体，对此效果颇为满意。
其实真正研发成功的时间是五月二十号前后，此后，许舒带领整个团队用半个月的时间专心致志地准备这场发布会和随后的路演。
陆璃最近也忙得要命，和不同公司的洽谈会每天七八个小时地开，但只要两个人正常下班，傍晚陆璃就会踩着日落的时间点，去境寰科技楼下接许舒下班。他们会并肩站在金融街的天桥上看太阳落入地平线，等待夜幕降临，偶尔会有壮观瑰丽的火烧云，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他们会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十五天之后，终于到了鸿雁发布会的日子。
陆璃悄悄溜到会场后台，见到了一身笔挺西装正在俯身看电脑做最后准备的许舒。
新闻发布会即将开始，主持人正在台上组织公司高管、新闻媒体、企业与机构的负责人纷纷入座，后台助理正在调试演示文稿。
许舒看见她来，侧头冲人笑了笑，还有心情问她：“怎么样，帅吗？”
陆璃扬起笑意。这套西装是她挑的，高定款，剪裁考究，商务低调却不失精致奢华，显得他本就肩宽腰细、高挑匀称的身材更加修长英挺，玉树临风。
陆璃眼睛放光，真心实意地赞美：“特别帅气，特别完美。”
她走两步凑近，伸手抚了抚他领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别紧张。这是你一手做出来的系统，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它。”
许舒眉眼含笑，对她承诺道：“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他顿了顿，看着台前陆续进场的人群，回眸展颜向陆璃露出平日里阳光自信的笑容：“我会尽力，我会做到。”
陆璃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手表上的指针一分一秒跳过，离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陆璃握了握他的手，只说一句祝福：“我相信你。”
全场灯光熄灭后又亮起，主持人宣布境寰科技鸿雁系统发布会正式开始。
许舒神态从容地走上台前，彬彬有礼地向全场嘉宾观众行礼。台下媒体闪光灯接连闪烁，许舒微笑着向四方示意。台前灯光稍暗，大屏幕周围一圈射光微微亮着，会场追光落在许舒身上，他身形高大英挺，举手投足间光彩夺目。
“尊敬的各位来宾、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我是境寰科技鸿雁系统的研发负责人许舒。”
开场寒暄之后进入主题。许舒的讲演风格与他的方案与理念相合，扎实稳妥，干脆利落。许舒直接进入最重要的鸿雁系统的核心技术架构部分，没有一句意义不明的多余废话。
陆璃坐在台下第一排，微微笑地望着他。
她错过了曾经他在赛场上举世瞩目的时候，却没错过仍然闪耀璀璨的他。在此之前，她曾经阅读了境寰科技所有的历年标书，大部分项目由许舒一手操刀完成，今日是集大成之作，无论是业界还是合作方，无数双眼睛都聚焦着这位科技界新秀的表现。
鸿雁系统，倾注了许舒和他的团队全部心血。
许舒有条不紊地讲述着高难度的核心技术，区块链的门槛其实很高，但许舒兼顾学院派和经验派的长处，张弛有度，难的地方讲得细致，简单的就一带而过，全程松弛自然，讲解深入浅出。
“鸿雁系统是国内首个自主研发并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区块链系统。它运用了鹰隼系统企业级区块链模式，在加密技术上进行了深度创新。正如我刚刚介绍的，不仅仅是使用了加密算法，而是构建了一个全栈式加密信任体系。未来，我相信鸿雁系统会在金融机构、企业、政府组织等多类主体中广泛落地。对于日后鸿雁系统助力各行业打破数据壁垒、降低信任成本，实现数字化转型升级，我有信心。”
前面讲解具体内容，已经将整个系统强大、稳健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后简单四个字，许舒说得笃定而从容，给所有人心里放入一颗定心丸。直到此时，“独立”“自主”这些字眼的意义变得无比深刻，许舒是拓荒者，明白做到这些有多难，而台下人带着或期待、或审视甚至质疑的目光旁观，现在也不得不生出由衷的敬意。
“接下来的技术细节与商务部分，将由研发中心主任向以宁与商务总裁顾川为各位讲解。”
许舒鞠躬致谢，本来应该回到后台的人竟然不经意地走下台，落座在陆璃身边。
陆璃目视前方：“……”
会场上只是合作伙伴，陆璃侧头表示祝贺。她垂着眸子掩盖波澜心绪，刚刚目睹许舒如此精彩的演讲，她有些克制不住。
陆璃不再看他，把目光投向正在讲台上的向以宁。
她梳着高马尾，白色西装干净清爽。她的风格更加言简意赅一针见血，所有技术要点她全部烂熟于心，疑难问题到了她这里迎刃而解。
许舒的手悄悄探到椅子下，在座位和衣服的遮掩下和身边垂下的那双手勾在一起。
“一会顾川上场，你该回去准备总结和答疑了。”陆璃提醒他，挣了挣手指没抽出来，小声训道，“去干正事。”
顾川的讲演娴熟而风趣，把全场的氛围推向高潮。人力、预算、性价比与硬件水平，他在轻松的氛围里详尽地讲述。
转眼间顾川已经做完他那部分的总结，许舒从台侧再次回到演讲台前，准备最后的收尾与答疑环节。
许舒的目光扫过台下座无虚席的人群，明明暗暗中，与陆璃目光相碰。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鸿雁系统并不只是单纯地设计、编程、研发、落地，这其中经历了太多波澜起伏，虽然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总让人觉得是跨越了千山万水才走到今天。
许舒笑了笑，新任的掌舵人进行总结陈词，最后环节里，感谢名单出现在大屏幕上。
陆璃扫过一眼，是研发中心的团队人员，商务团队与职能部门的负责人。
她心里某个角落如同种子发芽，带着些许隐隐期待，伴随而来的那点失落感被她强行驱赶出去。
陆璃坐得端庄笔挺，矜贵大方，不流露丝毫情绪。作为律师，她以前参与过不少公司项目，项目结束后，公司感谢律师团队，算是情分，没有提及，也无可指摘。
陆璃是个专业律师，早就不会计较这些了。
她没注意到许舒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许舒就这样盯着她，有眷恋，有珍重，光明磊落，不做掩饰。陆璃似乎意识不到自己是全场这么多人里最出挑的一个。她端坐着微笑，礼貌而得体，光影起伏之中许舒看不清楚她的情绪。
简洁利索的收尾已然做完，许舒轻轻一鞠躬，再起身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往后翻了一页PPT。
陆璃愣怔几秒，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她看着燕汇所的图标与境寰科技的图标上下并列，看着自己的名字单独列在上方。
她听见许舒说：“在此，境寰科技特别鸣谢我们的常务法律顾问，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陆璃及其团队成员乐琪、唐初阳。陆璃律师以其优秀的专业能力、严谨的工作态度，在境寰科技的合规审查和应急要案处理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为鸿雁系统的研发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支撑与保障。”
许多事情无法说得太详尽，感谢的话似乎怎样都不够真挚。许舒半步跨出讲台，向全场示意陆璃的位置，几近虔诚地四十五度鞠躬，行庄重的感谢礼。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陆璃站起来向许舒还礼。不少媒体镜头对准了她，少有企业会如此郑重地向律师表示感谢，媒体们很会捕捉新闻话题。
礼毕，许舒含笑望着她，那双平日溢满深情的眼睛里，感激与疼爱之外，更多了欣赏与尊重。
陆璃一时间没能缓过神，在如潮的掌声中与他的目光隔空交错，在人声鼎沸的大厅里，他们只能看见彼此，他们克制地点头交心，又情不自禁地会心一笑。
发布会的流程很快，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倾诉隐秘心绪的时间，很快到了答疑环节，许舒、顾川和向以宁依次落座台前。
今天到场的有很多企业、金融机构和政府的负责人，此外还有不少国内外媒体。境寰科技的研发成功在整个业界都堪称轰动，但西方对于C国自主研发的区块链技术依旧持怀疑态度。部分记者开始针对技术人员提出刁钻问题。
一位来自Y国的金发记者提问：“如果鸿雁系统是在鹰隼系统的技术基础上实现的，如何证明你们是本国独立研发？”
许舒面不改色地拿过话筒，他已经接了好几个刁钻提问，对这个问题也早有准备。在此前，他就曾多次推演发布会上媒体记者和客户可能提出的问题，从宏观到微观，无论是框架、细节或是预期，他全都了如指掌。
凡事具有充足的准备，就会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许舒清朗的声音在会场中缓缓响起：“鹰隼系统在部分联盟链技术细节上借鉴了外国的先进经验。但在鸿雁系统中，联盟链已经更换成了我们自主研发的技术。”
许舒调出介绍技术那页文稿，把鹰隼使用的国外技术和鸿雁的技术进行对比，清晰明了。他讲完可能存在争议的部分，把内容引回到鸿雁的核心。
许舒说：“鸿雁系统最核心的技术设计加密算法，全部由境寰科技自主研发。我们实现了全流程自主可控，也实现了加密技术的深度创新。这些内容我刚刚已经讲述过，还请记者先生不要偷换概念。”
许舒的回答不卑不亢，数位仍打算借机大做文章的记者也悻悻地放下了手。
紧接着另一位国内财经媒体记者起身提问：“请问许总，据查，境寰科技在鸿雁系统研发过程中曾多次泄密，如果境寰自身的保密工作都做不好，客户乃至公众应当如何信任鸿雁系统的能力与境寰科技的口碑？鸿雁系统之后又是否会因为不同种类的攻击而出现任何的技术泄漏或者技术瑕疵？”
全场哗然。
这个问题太敏感，境寰科技前段时间本就因泄密问题几次三番出名，境寰集团又受过冲击，这个问题回答不慎，轻则信誉受损，重则满盘皆输。
陆璃关注着台上三个人的表情。向以宁略显紧张，顾川欲言又止，许舒微微笑着再次接过话筒。陆璃紧绷的脊背卸了力，她早该想到，处变不惊本就是他一贯的常态。
“我们从来不回避过去发生的问题，至于事情真相如何，相信一段时间之后，法律会给予所有人最公正的答复。境寰科技会对现有问题加以改进，并向公众与客户适时披露改进成果。但对于不应当境寰科技承担的责任，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也不会任由脏水泼在自己身上。”
“对于鸿雁系统的技术周密程度与安全性，我们经过了反复的实验论证，以数据作为最强大的论据，说明鸿雁系统不存在致命性的技术瑕疵。鸿雁系统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审议通过，将其列为境寰科技独家专利技术，官方的评估结果和多方专业人士的研讨结果也已经呈现给公众，证明鸿雁系统并未出现任何漏洞类的安全隐患，可以使客户与使用新技术的公众放心。
许舒不回避，不低头，他从来直面挑战，这个问题解答得天衣无缝。
发布会的最后，有一位知名上市公司的总经理提问：“请问境寰科技对鸿雁系统成为全球新一代加密区块链主力系统有无信心？”
“境寰科技的目标就是将鸿雁打造成全球顶尖的加密系统，服务于企业、政府与广大群众，成为加密产品的核心主力。这是我们的目标，也是给客户与公众的承诺，境寰科技从来都会兑现诺言。”
许舒这句话，有底气，说野心。
话音停顿，全场掌声雷动。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Chapter 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