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Chapter 75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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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舒是在天光大亮的时候走出办公大楼的，迎面撞来个风尘仆仆的影子。
叶卓然当即抛弃好友，上楼投奔她的温柔乡去了。许舒没让陆璃的许多问题问出口，把人拐上车带回家一气呵成，洗完澡送进被窝里的时候才告诉她：“都解决了。”
陆璃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漂亮杏眼看他，许舒被看得没办法，一个吻落在她上扬的眼尾。
“真的解决了，祁洛是老伙计了，我们用五年建立的相互信任的关系不是秦立泉一句话就可以打破的。”他怜惜地碰了碰陆璃明显带着倦色的脸颊，“行了，别担心了。你熬一宿回来不就是想看我们这边有没有出事吗，现在没事，可以好好休息了？”
陆璃比较想听过程，但许舒非说睡醒后再告诉她，陆璃也懒得再辩，伸手一捞抓住许舒的手臂。
“你也熬了一宿。”
许舒被她牵着，抓住了她脸上极力隐藏的某种小心思。
他翻身上床，脸皮大抵有十分厚：“想让我陪就直说，老夫老妻什么都干过了你害什么羞呢？”
陆璃揍他一拳：“说啥呢？怎么就老夫老妻了？你这么快就腻了？”
“怎么会？过一辈子都不能。”许舒一边哄一边一手锁住陆璃两只猫爪子，“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陆璃挣扎半天，奈何许舒把她整个裹在怀里，只好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对方胸前，“你不累吗？睡觉！”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许舒才一五一十把昨天和祁洛谈话的过程对陆璃讲了。
陆璃扒拉着蛋炒饭：“那看起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
“不多余。谨慎的、有经验的人都会这样想。”许舒给她夹了一筷子蒸鱼，“对于你而言，公司以前的事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你可能没有那么清楚，所以没有我这样笃定。这是一场关于人性与人心的豪赌，而秦立泉赌输了。”
“你的消息帮了我们大忙，我已经安排子旋和祁洛去问汪哲和李进凯秦立泉那些犯罪证据的下落了，如果你们的猜想是正确的，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
答案如他们所想。
许舒把手机免提打开，祁洛的声音平稳坚定：“我和子旋分别跟李进凯与汪哲聊过了。李工那边是子旋过问的，他知道的不太多，应该没有隐瞒。汪工确实牵扯得比较深，你之前猜的很对，秦董给他透露过自己的底，算是把柄交换吧，目的是获取汪哲的信任。”
许舒和陆璃对视一眼。
“秦董的办公室有个密室，里面有一台电脑里存了他的账本和这些年所有事的相关记录。但是汪工不知道到底是哪台电脑，也没有找过什么密室。我个人认为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
许舒“嗯”了一声表示了解。
周子旋在那边点炮：“你嗯一下是什么意思？消息是真的又怎样，这线索不就又断了？”
许舒淡定地喝了口水：“你着急忙慌的也不解决问题啊。线索没了就找线索，断了就去找新的突破口，没准还能续上。更何况这也不见得真的断了。”
陆璃把目光转过去，眼里写着“你有办法了？”
“我有办法解决，问题不大。”许舒说，“你们去联系顾川顾总，让他去联系董事会配合警方调查。顾川从小就在集团总部长大，他对集团大楼的整体布局的了解比我们要深入得多，咱也不能让警察把整个总部翻箱倒柜。”
许舒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衬衫西裤，宽肩窄腰，俊朗挺拔。午后浓烈的阳光为他镶边，融化了一部分凌厉利落的气质。
陆璃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许舒拿着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忍不住说：“你这么盯着我已经很久了，不禁让我怀疑你是否有什么别的企图。”
陆璃撑着脑袋，没有接茬，自顾自地吊人胃口：“我觉得你这个人……”
许舒等了半天没听见下半句：“我怎么了？”
“没怎么。”陆璃笑了笑，垂着眸子掩盖那点心动的涟漪，“就觉得你在什么时候都很从容，碰见什么难题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很厉害。”
“那你喜欢吗？”
陆璃抬眼撞上了他直直的视线，似是没反应过来地问：“什么？”
许舒瞧着她红红的耳朵尖，心下了然。
“不要明知故问。”许舒一步步靠近，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汹涌情意不加掩饰。
许舒把人往怀里一带，二人距离骤然缩小：“我这样的人，你喜欢吗？”
许舒身形高大，靠近时能把陆璃整个人拢在阴影下。陆璃不往后退，粲然一笑，伸长手臂勾住许舒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喜欢。”陆璃神色变得认真，“不管你是不是这样厉害的人，凡事游刃有余也好，有时束手无策也罢，我都喜欢。”
陆璃借着力，让许舒把她抱起来，二人体态调转，陆璃低下头蹭了蹭许舒的鼻尖：“我爱你的全部。”
许舒的喉结上下滑动，开口声音沙哑：“我也爱你。”
陆璃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许舒还能腾出双手捧起她的脸，心疼地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做了这么多，辛苦了。”
陆璃笑着摇摇头，望着他黑亮的眼眸。
良久她才道：“还有一句话，祝你生日快乐。”
许舒家楼层高，清风吹过窗口，许舒听见耳边传来呼啸风声。
静了片刻，才发觉原来是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
陆璃连夜返回的目的并不单纯，除了工作还有别的。但她脸颊已经烫得吓人，撩人可以，真要认真把所有心意铺开来，还是会忍不住羞涩。尤其是那种小儿女情态的小心思，她并不想让人知晓全部。
陆璃从许舒身上下来站好：“之前，你的好兄弟们，林扬顾川他们是怎么给你过生日的？”
许舒自己都忙忘了生日这回事，刚从偌大喜悦中走出来，随口道：“还能咋过？一般就是出去吃顿饭喝顿酒。”
“今年太忙了，估计没空出去吃饭喝酒。”许舒从背后圈住她耍赖，“那我可不可以从我的女朋友这里获得一点惊喜？”
陆璃拍他肩膀：“别耍赖。”
她抽身回房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方小盒。
许舒挑眉：“手表，袖口，还是戒指？”
“能不能别那么俗套？”
她打开盒子，一只温润的、晶莹剔透的翡翠冰观音安静地闯入许舒的眼眸。
陆璃笑意盈盈，嘴角轻扬：“低头。”
许舒温顺地把脖子低下，由着陆璃把那枚玉佩为他戴上。
陆璃的声音安静地流淌在空气中：“浙省宁城兴盛佛教，我们那边的人都很信这些。甭管信不信的，总是个好意图。所以我也在家乡很灵的寺庙里给你求了一枚。”
许舒眼神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如同温柔瞻仰一尊最尊贵的玉观音。
陆璃温和地看着他，眼底凝着深深的依恋与爱意，轻声似耳语：“你的生日，祝你平安，祝你幸运，祝你万事如意，百事从欢。”
许舒深吸一口气，把额头抵在她额间。
他似叹息地喃喃：“谢谢你。我很惊喜，很高兴。”
陆璃问：“不许个愿吗？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忙，很可能通宵，你没时间吹蜡烛许愿了。”
许舒搂紧了她：“这是我最幸福的一个生日，现在是我最幸福的日子，除了和你长长久久，我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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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在最近的繁忙日子里偷来的时间。
因为有人证和新线索的缘故，经侦方面已经就秦立泉相关案件并案侦查，许舒联系父亲这位老经侦，协调公安方面的管辖范围，很快把针对总部集团的搜查令拿下了。
时过境迁，境寰集团的建筑布局都有了较大的改变。顾川虽然从小跟着父亲就在这栋大楼里长大，但秦立泉的秘密肯定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子发现。警方只能根据整体建筑的设计图，判断在秦立泉办公室的墙壁背面，有一间密室。
然而秦立泉内心狂妄，做事却着实谨慎。他的办公室安保级别极高，是让他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他的亲近下属乃至儿子秦致远甚至都不知道这间密室的打开方式。
经侦和技侦的警察，陆璃和许舒，跟着配合调查的部分高管，一屋子人对着秦立泉金碧辉煌的办公室犯了难。
顾川问：“有办法做一些技术上的破解吗？或者强行砸开？”
经侦的队长姓承，技术组出身，正带着技侦组的人搜索信号。他是许国霆的徒弟，闻言先看许舒，习惯性地请示上级。
许舒无奈地耸耸肩。
承队长这才说：“技术上很难，这毕竟是间物理意义上的屋子，还是要找到门锁才能打开，里面应该装了信号屏蔽，我们很难在外面就破解嫌疑人密室里的计算机。”
“至于砸……砸是能砸，就是要请示你们老板了。”承队长对着这闪着金光的墙咂舌，“砸了这堵墙，你们的财产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顾川急了：“那我们现在就这么干看着？”
“你看出什么来了？”陆璃走到一直没出声的许舒身边，“我现在是很能理解叶卓然说他很自负是体现在哪里了。我的奖牌都不会这么摆。”
陆璃和许舒同时注意到了他们让束手无策的那面墙壁。它外表镀了金，上面摆满了藏品、玉石、珍贵摆件。但那面墙也悬挂着秦立泉从大学到他在境寰集团工作至今三十多年的荣誉，几乎一个不落地全部展示，整齐有序地装点着整面发着光的墙。
“比暴发户还暴发户的装修风格，每次我进这办公室都能被土得一跟头，”顾川看他俩全神贯注，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没想到这墙后面还藏间屋子。”
没人搭理他。
顾川一头雾水：“所以你们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许舒在秦立泉那张大办公桌后面站起又坐下，最后坐定在秦立泉的办公椅上。
他手一伸，把陆璃拽过来坐下：“你在这个位置看，只看奖杯奖状的排列顺序。”
镀金的墙面镶嵌数十块大理石的展示台，方正整齐，每快台面或展出价值非凡的珍品，或展出办公室的主人曾经获得的荣誉。陆璃定睛搜索那些奖杯奖状摆放的位置，一个熟悉的图样逐渐在她脑海中呈现。
陆璃转眼看许舒：“射击靶？”
许舒点点头：“不规则，但有相似处。”
“那中心会是密室开关吗？”陆璃问。
许舒拍拍顾川的肩：“去试试。”
顾川听话地去搬动了最中心的那枚奖杯，他轻而易举地把奖杯拿起来，发现上面并无任何异常。
警方依旧在尝试从刑事技术层面提取物证破解密室，但目前同样收获不大。
许舒已经进入状态，一言不发地将干扰项剔除，将荣誉奖项组成的线条描摹成他最熟悉的图样刻入眼底。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根棍子，抬起双臂比了个姿势。
在专业射击领域中，射击手是无法直接控制子弹打中靶心的，紧盯靶心往往会让子弹射偏。在击发瞬间，让准星和照门保持俗称的“三点一线”，才最有可能击中目标。
“陆律师帮我找警察同志们借一根激光笔来吧。”
陆璃拿着激光笔不知道该怎么用，许舒接过来，用胶带缠在他手里拿着的那根棍子上面。激光一开，定位点落在了靶心的正下方。
“在射击里，我们一般不会将准星完全瞄准靶心，靶心很容易被遮挡，也不容易分辨，但它的下边缘能和准星形成清晰的参考线。”许舒手举了很久，但完全不抖，“麻烦陆律师去看看激光笔锁定的那个位置有没有什么玄机。”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一动不动地屏息注视着陆璃的动作。
那面墙粉刷得完美无瑕，陆璃用指腹触摸到激光红点牢牢钉住的位置，眸心骤然缩紧。
绝不会被肉眼轻易发现的微小凹陷，她轻轻按下——
一声叩响，整面墙竟有一处细微的挪动。
“你怎么想到的？你知道他也是射击爱好者吗？”陆璃和许舒跟在警察身后依次进入密室，悄悄地问。
许舒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职业病发作，这个靶面布置得很专业，很有水平。虽然不是最规则的圆形靶，但比例是绝对正确的，所以我猜测，他的破解方式大概率跟这些有关，所以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撞了大运。”
陆璃不太信他会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许舒不蒙她了：“其实是退役后我们出去玩，在靶场看到过几次秦致远、秦立泉和其他生意伙伴们在玩。这项运动最近和高尔夫一样流行。所以我确实知道他对这个感兴趣。”
“嗯。”陆璃拍拍他手臂，“那你也还是很厉害。”
承队长在密室进进出出组织取证，对师父儿子脸上那抹得意洋洋的微笑百思不得其解。
破解了密室是大功一件每次，但至于笑得这么……荡漾吗？
秦立泉那间密室堪称奢华。它里面存放了比外间展示柜更多的古董收藏品，数量可观的金条，数套房产证明，以及很多个不同型号、品牌的笔记本电脑。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电脑？”陆璃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整齐排列的几排笔记本电脑，“他不是搞技术起家的吧？”
“不是。秦立泉从境寰集团一个职员做起，一路青云直上做到了管理岗，再往上是部门总和董事。他没有背景，所以能走到董事这个位置也是有点真本事的。”顾川终于插进话了，“这些电脑，我觉得可能就是混淆视听，也许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其中一台里。”
“顾总，您这一句话，我们大海捞针啊。”一个警员插嘴道，“这么多电脑，我们可是要挨个破解才能找哪个才是真正存储证据的那台啊。”
警员们把这密室里的笔记本电脑都搬出来摆在地上，秦立泉巨大的办公室都被占据了一半。上百台电脑整齐排列，蔚为壮观。
陆璃掐了掐许舒手心：“以宁的技术是不是会比直接挨个去查要快一点？”
向以宁的技术相当厉害，他们都见识过。她不光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黑进别人后台，而且手段简单粗暴，用时很短，效率极高。
许舒半晌没说话，陆璃回头看他，发现他在仔细观察警员的操作。
陆璃也就噤了声，许舒十分专注的时候，她不会去打扰他。
许舒像是只发了几秒钟的呆，他很快接上她的茬：“不要天天想着向以宁，你男朋友的技术也是很可观的。”
“但是以宁是正儿八经的网络安全领域的专家顾问，她有权限可以查的。”
许舒冲她神秘地笑了笑。
某人确实低调，也的确深藏不露。就像如果不是必须出示证件，陆璃可能始终都不会发现他的手机里还有一张CISSP的证书。
而技术大拿想加入，技侦组的同志们当然求之不得。
许舒从后台突破，首先检索范围内的近百台计算机中存储量最大的几台。这么多台电脑，里面有不少没用过的新机。锁定关键几台主机之后，陆璃才认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简单粗暴。
许舒把这几台电脑的加密防火墙全给炸了。
“小心一点许总，”承队长技术也不弱，很快发现了隐秘的细节，“最后一层加密防护可能配有自毁系统。如果强行突击可能会连证据一起销毁。”
“我看到了。”许舒的声音很沉静，抬眼在几百台计算机中准确定位，“承队，应该就是你脚底下那台。你打开电脑看一下，它的自毁系统有没有计时限制？”
承组长操作很快，刹那间，一串红色的数字映在所有人的瞳孔中央。
“这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开机，就迅速启动自毁程序。”
“多长时间？”
“倒计时五分钟！”
“好。”
许舒答应得很平静。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动作，他必须要在五分钟之内，要么完全破解自毁系统，要么从中找到突破口，拿回其中存的证据。
他嘴角抿成直线，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滑过。
他依旧沉着镇定，如果不是看见他额角绷起的亲筋与脖颈的冷汗，陆璃都要怀疑许舒是真的胜券在握了。
许舒选择直接拿证据。
他在赌，赌自己的技术能够迅速突破这层封锁。
倒计时四分三十秒。
许舒十指翻飞，承队长协助，突破系统的进度条推进百分之二十左右。
承队长反复擦掉掌心冷汗，周围的警员们早已纷纷屏住呼吸。
许舒依旧从容不迫。
倒计时四分钟。
他按下回车键，程序开始攻破运行。陆璃的心要跳到嗓子眼，大家纷纷攥紧拳头，许舒指尖微蜷，一动不动地放在键盘上。
大家注视着那个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推进，程序飞快运行，一面又一面的防护网无声无息地倒塌。
倒计时三分四十五秒。
警报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Chapter 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