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Chapter 68 她拿自己的 ...


  •   境寰科技的研发中心,数不清闪着绿色荧光的机器嗡嗡作响,五一假期里仍有几支团队在加班加点赶工。

      许舒复职的第一天收获了列队欢迎的待遇。接下来的日子里,研发中心仿佛打了鸡血,效率突飞猛进,五一加班,大家竟都没有怨言。所有人都齐心协力为鸿雁系统做最后阶段冲刺。

      许舒写完一串编码,抬起头活动肩膀。他有陈旧的肩伤,刚才维持同一个姿势许久变得僵硬,也没有人来给他按摩。许舒心里盘桓着思念,打开手机发现竟然一条来自对方的消息都没有。

      向以宁从他背后路过,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了许总?您不是以专注力和意志力最见长吗?陆律师不就几个小时没理你吗?你就快盯着手机变成块望妻石了。”

      上一次干吃狗粮两小时的周子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挪着转椅飘过来:“我们许总这叫度日如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充分感受时间的长度,我们此等凡人体会不到这么高的境界。”

      许舒:“……”
      他怒道:“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们了?”

      向以宁痛心疾首地摇摇头:“你看看,还不让说了。”
      周子旋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你看看,恼羞成怒了。”

      许舒发现自己离开几天,一回来竟然全无威仪可言,只好使出杀手锏:“我数三个数,再不闭上你俩那张破嘴,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出去吃饭,二位中流砥柱工程师留下来加班。”

      鉴于许舒请吃饭往往是高级佳肴,威逼利诱下,某些人鬼魂似的再次迅速消失了。

      许舒把转椅转过去,背着人拿起手机告状:【有人欺负我!】
      下面发来一张委屈小狗泪眼汪汪的表情包。
      陆璃看着手机:“……”

      今天途经山路,叶卓然开一辆改装的越野牧马人,两小时进入邻省境内。

      叶卓然侧目发现她嘴角溢出来的笑:“报备行程啊?你还真是陷进去了。”
      陆璃正在回消息安慰对面耷拉着脑袋求抚摸的大狗,面不改色地怼人:“谁也别说谁,有的人每到一个服务站都要打电话,请问你打给谁?卖保险吗?”

      被戳穿的叶卓然艰难地辩驳:“以宁近来可能有些PTSD的症状……出车祸的明明是她,结果她反而比以前更加担心我的安全。我只能这样让她放心。”

      陆璃终于抬头瞪她:“你知道她PTSD你还骗她说你在家?她但凡问了许舒就会知道咱们俩的行程,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

      “阿宁整个五一都住在公司加班,本来伤刚好就这样操劳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她因为我再担心,何必呢,我们不过出来一天时间,晚上就能到家了。”

      陆璃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好友终究不是自己,她没办法替她做改变。她只能说:“我要是没记错,你们上次吵架就是因为类似问题吧。你现在再犯,就算向以宁没生气,她也会多想会后怕,你真是从来不长记性。”
      叶卓然小声地说:“我已经改了很多了……”
      陆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以宁只是太在乎你,表达的方式也很直白。你是个在外面时时刻刻冲锋陷阵的人,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你的安全。别说她了,你其实也很担心她的吧。”
      向以宁出事的那一天,站在手术室门口徘徊不安、束手无策的叶卓然,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陆璃这回是认真地看她:“爱生忧怖,人之常情。”

      叶卓然从后视镜里瞧着陆璃的脸色,觉得她是有感而发,试探道:“哟,难得咱们桀骜不驯的陆大小姐也被拴住了?”

      陆璃手上的动作顿住,过了两秒,她按灭了手机屏幕。
      “人都有自由意志,心甘情愿而已。如果我不愿意,没谁困得住我。”

      她不再说话了,爱会改变一个人,很多东西是说不清的。
      在她发现许舒会越来越多地牵动自己心神的时候,那颗破土而出的枝苗已经逐渐长大,而深埋底下的根脉连着血肉,早已经割舍不掉了。

      很快她们抵达此行第一站,也就是叶卓然当作此行噱头的乡村采风,于是这个话题被轻轻地岔了过去。陆璃和她分开,在村子里做公益志愿者的普法宣传,这是她此行同意跟来的另一原因。

      直到午饭过后二人会合,陆璃看她发动汽车,终于忍不住问:“一会儿去福利院,就这么开着你的豪车不好吧?”

      叶卓然说:“药厂和福利院所在的安北村不大,我们步行进去。”
      她紧跟着来了一句:“我们进药厂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出于对你的负责,我得告知你这点。”
      陆璃不解:“这有什么危险的?药厂不是都已经被查处了吗?人都抓了。”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不对劲,唰地转过头:“你还去药厂干什么?你说的不是去安北福利院吗?”

      叶卓然貌似专注地开车,没有说话。
      “没有。”叶卓然在不寻常的安静后里忽然开口。
      叶卓然目视前方:“简而言之就是,虽然账查了,但前几天警方抓人的时候,药厂的负责人白厂长跑了,抓的都是小喽啰。”

      牧马人刹停在那栋白色建筑前,陆璃再想做点什么改变已经来不及了。

      春日季节北方城市常有风沙天气,院子里落满一层薄薄尘土。再次光临安北药厂,铁门与厂房都贴了封条。生活与工作痕迹尚且保留,但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叶卓然扒拉门缝往里看:“通过我们的暗访,得到了药厂制作兴奋剂的确凿证据,随后警方对药厂主要责任人进行了抓捕,但不知为何白宾这条大鱼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路了。经侦警察继续深挖,发现药厂与秦立泉以及悦安集团之间都有经常性的经济往来。于是我猜,白宾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知情人。有人事先给他通了气,要么让他跑路,要么就会把他灭口。”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陆璃下车的动作停止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要自己去抓人。”
      叶卓然又没出声。

      陆璃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叫警察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太长了?而且你这是私闯案发现场,动了证据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叶卓然纯粹诈骗,她用“来齐县找找更多证据”的理由哄她,话里话外都是去福利院考察,深挖秦立泉在此地的旧事与线索,谁知道这人先斩后奏!

      “话怎么突然这么多?拜托,我不蠢也不想死。”叶卓然低着头寻寻觅觅,搬了块石头来,双脚一蹬跃上墙头,企图直接翻进去。
      “放心吧,上次来的时候认识了他们县局的刑警,这次来我也报备了。”

      “等等。”陆璃何其聪明,她一把按住叶卓然的脚踝提声说,“如果经侦已经查过所有证据,这个厂子还有什么探查意义?你要找白宾,你又怎么确定他今天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叶卓然装傻:“我只是来看一眼。”

      陆璃目光锐利如刀,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自她周身悄然蔓延:“叶卓然,你非要冒险我不反对,但你带着我来,我跟你共担风险,我应当具有知情权。”

      陆璃眼神深沉,死死地盯着眼前人。纵然她在墙下,可双方对峙,叶卓然被她的压迫感逼得率先败下阵来。

      她只好如实交代:“县局的警察们部署了今天的行动。你可以理解为我短暂地当了一回警方的线人。我按照警方要求,仍然以上次暗访时扮演的供货商身份联系了白宾,我告诉他,我知道药厂出事了,但我们与秦立泉此前有过深度接触,掌握更多关键证据能够让他把锅全部甩给秦立泉。我可以保他一命,前提是他要把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我表明秦立泉虽然是合作方,但也是克扣我们利润的甲方。我们想搞倒他由来已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明白只要有利可图就有谈判空间。白宾现在已经被通缉,他背后的组织也不会再接纳他,现在就是条走投无路的孤魂野鬼,听他语气,大概率这个方案是能成功的。”

      叶卓然垂下眸子:“我和警方交换,表示我可以当诱饵引白厂长上钩,但条件是我需要一次进行独家专访的机会。警方原本不同意,怀疑我另有所图。于是我跟警方说的是两个暗访记者一起来,我的单位也知情,让他们放心。”

      陆璃浅色的眼眸变得幽深,眼底情绪不明。

      “但台里手续流程什么的太多,真要做这类采访需要整个团队共同敲定采访方案,还需要上级领导审核。当然你明白,我想要问些额外的问题。……所以我就没把这件事告诉台里。”

      “而为了满足对警方的说辞,我只能另外找人和我演戏…你是最合适的人。之所以没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一路上没来得及说,还有这件事也有一定危险,我怕你会半路阻止我,于是先斩后奏了。”
      陆璃心底鬼火直冒,难以抑制地伸手发力,直接把叶卓然从墙上拽了下来,怒斥道:“你是不是疯了?!”

      叶卓然几步踉跄,还没站稳就开始装乖。她双手合十摆出虔诚模样,头一低眼一抬,桃花眼眼尾上挑,上目线写满真诚:“对不起。”

      陆璃盯着她黑白分明的干净眼睛,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不光骗向以宁,你还骗我……合着你把所有人都蒙得团团转,真的出了危险谁来为你负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相暴露你要承担什么后果?你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叶卓然心惊胆战,但发现陆璃完全没有怪自己骗她的意思,立马放下半颗心,笑得十分不值钱地巧言令色:“这不是还没有暴露嘛,我们要是心有灵犀地配合得恰到好处就不会有问题。”

      看着她弯着眼睛一脸笑模样毫无忏悔之意,陆璃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

      叶卓然知道这事儿差不多成了,追在她身后跑在青翠田埂上。

      “开始调查体育圈利益链和陈韵案之后,我觉得有一些事情很重要,它们需要被更多人看见。”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叶卓然知道说什么最能打动她:“怎么,就允许你接法援案,挥法律利剑主持公平正义,不让我接几个法治新闻,探查事实真相求清白透明?”

      “这是跑什么新闻的问题吗?这是探不探求真相的问题吗?大国外交和民生实事,你到处跑人物报道,跑突发现场,我说过半个字吗?”陆璃停下脚步,冰冷的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怒意,“不是你的活还非要逞能,你的脑子里没有危险这根弦吗?”

      叶卓然也停下来,春风扬起她衬衫的衣角,午后暖光为她明媚动人的脸庞染上温暖的光晕,融化了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她仿佛触碰阳光,扬手将太阳抓进手心:“不是没有危险这根弦,这是触手可及的线索,我不想放弃。”
      叶卓然轻巧抬眼,目光却坚定:“你明白的。”

      陆璃当然明白。
      她们都为这个案子付出了太多,都想过孤身一人前去冒险,都想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线索,只为了能尽快惩办这张笼罩在无数运动员头顶上的、压抑得密不透风的黑色大网。

      她们曾经并肩作战,十几年来志同道合,至今仍然怀着相似的理想主义,灵魂共振。
      但是——

      陆璃并不被她带跑偏,重申道:“我们是在查内幕查真相,不想放弃线索我也尊重你。但不代表你这样几乎不择手段地实现目标就是正确的。”

      叶卓然嘟嘟囔囔:“我要是真的每一步都合规,白厂长早就人间蒸发了,我们的线索就会又断在这里了。”
      陆璃没听清,瞥她:“说什么呢?”

      法律人注重程序正义,媒体人侧重效果优先。两个人思维与处世方式不同,谁也没能说服谁。

      只不过叶卓然有错在先,心虚地低头认错。很快,村口土路一阵扬沙,一辆依维柯开了过来。

      警方比叶卓然预想的来得早,她意外地挑挑眉。

      在她与警方原本的计划里,她会先和白宾对话,拖延时间的同时令对方放松警惕,警方也将在此时缉拿白宾。

      警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但很壮实的便衣民警,叶卓然率先伸手打招呼:“你好,童队长。这位是我们另一位记者,姓陆。”
      被改了职业的陆璃:“……”

      她在心里把这人骂了八百遍,但还是伸出手去,和童队长握了握,配合叶卓然完成这场戏。

      童队长转向叶卓然,说:“叶记者,你提供的方案确实有效。我们的技术人员定位了白宾的手机号,他今天下午已经进入齐县,正在驶向安北村。”

      “但是考虑到白宾身后很可能还有其他人,此时他前来药厂,一定有所防备。他要么企图设下陷阱,要么已经变成亡命徒,两种情况都很危险。所以我们再三考虑,已经在村口、药厂设下围堵,做好了抓捕方案,由我们的专业警员露面引出白宾。一会叶记者和陆记者就尽量远离现场吧,不需要叶记者冒风险再去面对面套话了。”

      叶卓然面上不表,心下却知道这位经验丰富刑警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她并不是非要自己面对逃犯,警方也有专业的人员进行抓捕。她只在乎一件事:“那我提的要求呢?”

      童队长颔首:“你们想了解的事情,在抓捕和审讯后,我会向上级申请,可以在警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或者我们将笔录提供给你们。不好意思叶记者,采访犯罪分子,我们也是有规定的。”

      陆璃在旁边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警察没有被叶卓然忽悠了。叶卓然只是想堵住白宾逼问线索,她的方案并非完美无缺,如果真的执行,其实总有一天会暴露。那到时候叶卓然面对的轻则台里处分,重则承担法律后果。更严重的是,假如白宾回到这里是真的有备而来,叶卓然一旦露面,无异于送上门的人质。

      叶卓然在拿自己的前途甚至生命赌线索与真相。

      叶卓然没有提出异议,她也确实没法再说别的,只好道:“行。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一切按照你们的节奏来,那童队你们先抓人,我们等你们的好消息。”

      走出一段距离后,陆璃还在絮絮叨叨地训她:“又不是未成年小孩,快三十岁的人了做事怎么还能这么莽撞?你评估过自己的身体条件没有?就算你身强力壮能打过那种中年男人,又怎么保证对方不会有武器和后援?”

      叶卓然终于忍不住辩驳:“上次暗访我就看出来了,白宾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轻视敌人是最致命的弱点,所以我判断他不会太过提防我。他会认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制服我,就算有所防备,也不会随身携带太多武器。更何况,他们这一串相关的嫌疑人都是经济犯罪,手上没有人命官司。一是不敢,二是怕脏手,白宾无论如何都不会干出危害我生命安全的事。”

      “但是我希望我可以直接和对方接触,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也许我能问出来更多我们想知道的内容。而且我要录节目啊,有警察叔叔在我怎么做节目?”
      陆璃赠送白眼两只:“归根结底你还是想要节目效果。”

      “那怎么了?”叶卓然大言不惭,“我的最终目的是要揭露黑暗真相,最有冲击力的冲突才能直击人心。我想让大家明白的事情必须足够一击毙命地展现在观众面前,念几句口供没有作用的。”

      叶卓然几分钟前乖巧认错的态度全没了,果然是装的。
      她为自己声明:“只要目的和结果正确,过程和方式不重要。”
      “你真是无可救药!”
      “要像你这样瞻前顾后的思维才是办不成事!”
      “什么歪理邪说?你这样不顾后果的做法未来会酿成大祸。”
      “不谈未来,只谈现在,我的方法就是最直接有效的。说不过我就直接承认我才是对的吧。”

      两人一路拌嘴,不知不觉走到安北福利院门口。
      夕阳西下的时候,各家各户炊烟袅袅,来来往往的村民背着农具与布口袋,结束了一天的农活准备回家吃饭。福利院里的孩子们正在院子里做游戏。

      叶卓然自从上次发现秦致远来过这家福利院之后,暗中以志愿者的身份来访好几次,以单位和个人名义给福利院捐赠了不少物资,福利院的院长是位年迈的女性,非常慈祥和蔼,每次都攥着她的手舍不得她离开。

      陆璃和叶卓然回车上拿带来的水果礼物,还没走出几步,陆璃抓着叶卓然就往旁边一闪。
      叶卓然今天第二次差点被她带摔跤。

      “你真是……不能说不过就动手吧!”
      “等等,”陆璃不理,猫在院门外的角落里往外看,示意她,“秦立泉秘书的车。”

      叶卓然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来干什么?”

      “肯定是奉秦立泉旨意,要么就是秦本人也在车上。”陆璃说,“上一次白宾为什么能提前获知消息出逃?他虽然生产违规的兴奋剂,但也只是一个执行者,是幕后人的背锅侠。这家药厂虽然与本案牵扯颇深,但其他的关系网并不庞杂。所以白宾的情报来源是谁?无非就是秦立泉或者悦安的人。”

      “从秦立泉视角看,如果他知道了白宾今天会莫名其妙地来药厂一趟,难道不会觉得奇怪?不会产生警惕?以他的头脑,早该猜到今天可能有警察设伏。如果我是他,我今天绝对不会出现。因为只要否认自己指示药厂生产兴奋剂,就算他是药厂的实际控制人,就算白宾指证他,根据现有证据,他也尚有一丝转圜余地。这也就是我们一直没抓住时机搞垮他的原因。”

      “这时候冒着被抓的风险还要来,肯定是有白宾不知道的、更重要的东西留在这里。这个东西落在警方手上将会让他万劫不复。”

      陆璃终于在脑子里把逻辑链条理顺,她侧脸对叶卓然吩咐:“联系童队长,汇报秦立泉秘书来了安北福利院,不确定秦本人是否一起前来,抓完白宾麻烦对秦立泉采用技侦手段,我怀疑他有东西藏在这,要么就是可能要毁掉重要证据……”
      叶卓然按她所述发信息,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第一句话删掉吧,秦立泉也来了。”

      陆璃的目光紧紧盯着从车里走出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瘦高男人,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嚣张。

      叶卓然一转眼发现人不见了,压低声音喊:“你干嘛去?”
      陆璃招招手:“我们跟上秦立泉。”
      叶卓然不可思议地:“你怎么跟?”
      陆璃比了个手势,指了指福利院主楼的后墙。

      叶卓然小心翼翼地踩着杂草不发出声音,跟在她后面阴阳怪气:“还说我不择手段,我看你好有经验啊。都学会跟踪了,这种事没少干吧?”
      陆璃做法援案件时有时候涉及的刑事案件也需要取证,早已成为熟练工。她不以为意:“学着点吧,就你这样还指望多做法治新闻呢?你得有点斗争经验吧。”
      她们绕到后门,叶卓然还想怼回去,却被陆璃突然变得亮闪闪的眼睛憋了回去。

      陆璃问:“咱的基本技能还保留吗?”
      叶卓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