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 69 就是这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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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曾经都是顶尖的竞技体操运动员。
陆璃所谓的基本技能，不过是她们曾经练过的基本功。爬绳，空翻这样的技巧可以活学活用，虽然她们没想到会用到这种时候。
福利院的后墙中间偏右的地方有一根水管。一层有六个房间，每个房间外都有阳台和空调外机。陆璃仰头看了半天，给叶卓然指了一条路。
“秦立泉来这里无论如何都是要去见院长的。如果按你说的，院长办公室在三楼第三个房间，我们能踩着一层阳台护栏，抓着水管向上爬五六米左右，再踩三楼的空调外机进院长办公室的阳台。”
叶卓然说：“隔壁应该是院长的卧室，如果她在办公室的话，这个房间不会有人。”
“……但是，”叶卓然难以置信地说，“这楼每层的挑高都不低，两层楼也接近七米了，你退役之后改玩飞檐走壁了吗？”
陆璃没接她的话，在叶卓然震惊的目光里，从随身带的包里变魔法似的摸出来两双防滑手套。
“别太惊讶。”她递给叶卓然，“你知道我有的时候会下乡做普法或者接法援案，这种东西很有用。”
“次次都爬墙？”
陆璃用眼神刀她：“滚蛋。有时候会帮忙干活，村民塞给我的。”
“赶紧的别磨蹭了，我们要上去看秦立泉下一步会干什么了。”陆璃说着轻手轻脚地踩上栏杆，不及手掌宽的光滑钢制栏杆，她踩在上面晃都不晃一下。
叶卓然叹了口气，这人刚刚训了自己半天，说不上到底谁才是更爱冒险的那位。
陆璃单腿使劲借力起跳，双手抱住水管，肩膀与腰腹用力，引体拉高重心，向上蹿了近半米。
叶卓然在她下半个身位，蹲在栏杆上心惊胆战地压着声音喊：“你注意点你的肩膀和手肘！别好了上爬忘了疼！真当自己十六岁吗！？”
陆璃不耐烦：“你赶紧的！”
这是以前几乎天天练习的体能训练，比肌肉记忆更加深入骨髓，就算有伤病和年龄的共同作用，她还没有脆弱到爬个水管就会受伤。
这栋楼的空调外机都是老式的，体型庞大，每个都被安安稳稳地放房间阳台外侧的钢架上。
她们两个很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院长阳台外的机箱上。
老式的机器撑不住两个人重量，“嘎吱”抗议一声。
“……”叶卓然盯着脚下七米高的距离，“你……”
“嘘。”陆璃打断她，手指右边的那扇窗户，“秦立泉就在里面，我看到他的影子了。”
叶卓然探头去看，秦立泉正好走到窗边拉上帘子，甚至转头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叶卓然霎时抽身，心率瞬间飙到一百八。
好在只有风声拂过，半晌后她们终于确认暂时安全。
秦立泉正在这间办公室里和年迈的院长交谈，从他们的角度能从纱帘上看见剪影，能判断两人的位置应该离窗边很近。
叶卓然后背一层冷汗：“咱们不可能光明正大跳到阳台上，百分百会被发现的，太冒险了。”
陆璃和她并肩站在半空，那个看似庞大的外机竟然也显得拥挤。陆璃以某种奇怪的姿势费力探身向上看了看：“你的那些录像录音设备能从这里听到声吗？”
“有点远，就算扔进阳台，也隔着一层玻璃，不行的。我准备了微型的摄像和录音设备，但要录得清楚，除非他们开窗，或者扔到室内。”
陆璃瞧着那扇关得严实的窗户，觉得她们也被死死地关在了近在咫尺的线索之外。
两人陷入沉默，耳边福利院的孩子们在前院玩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叶卓然灵光一闪，凑在陆璃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她飞快地顺着水管一路速降落到地面，身影消失在房子的拐角处。
只剩陆璃一个人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她看了看上面的环境，重复上来时的步骤，再次向上翻越一层，从四楼的阳台一路跨过院长办公室的位置后，再轻巧地降落回三楼，院长办公室隔壁的那间阳台。
这是院长的卧室，现在是最安全的场所。阳台上的几件晾晒的衣服成了最好的遮掩，她拿着一根很长的晾衣杆，比划着试了试距离。
手臂的长度被延展，但离隔壁房间的窗户还有一小段距离。
陆璃爬上阳台矮墙，这一次，晾衣杆的顶端将将抵住隔壁办公室的窗棂。
但如果要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把东西甩进去……不够……再往前一点……
陆璃的重心太靠前，一只脚已经踩出了矮墙边缘。
不行！！
她狠狠地晃了一下，后背瞬间冰凉。
宽度不到十厘米的矮墙，她没有保护，没有依靠，比走钢丝跟更加千钧一发。
她一半的重心靠着那根晾衣杆借力，如果脱手，她会直接摔下去。
陆璃后槽牙咬得死紧，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没办法多分出心神去看叶卓然来没来，那根晾衣杆的顶端挂着微型摄像机，她在等一个时机。
陆璃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
叶卓然其实很快就抱着一颗足球回来，但陆璃的手臂和肩膀都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绷紧而僵硬了。
陆璃只顾得上分出一个眼神给她，示意准备好了。
叶卓然便用足力气，奋力地将足球一掷——
“砰！”
足球恰好地砸中院长办公室的阳台窗户，发出一声骇人巨响。
如她们所料，几秒钟之后，院长闻声前来打开窗户查看情况。
就是这个时候！
陆璃手上的晾衣杆轻轻一晃，那颗微型摄像头恰到好处地黏在了纱质的窗帘上面。
院长颤颤巍巍地向下看了一圈，陆璃已经以最快速度，悄无声息地缩回去，蹲在了阳台矮墙的背面。
她的心脏跳得震耳欲聋，死死地卡住脉搏才能让平复刚刚过于刺激的心情。
“李院长，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男声顺着风吹进陆璃的耳朵。
“刚才什么影子晃了一下？”
“有影子吗？我没注意。没事，应该是哪个娃娃玩的时候把球踢飞了。经常的事儿，别担心。”李院长笑呵呵地说，满头白发随着她的笑一抖一抖。
秦立泉便也探出头去，两边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礼貌地请院长回屋，自己则反复地检查周遭环境，尤其将目光钉在隔壁那微微晃动的衣服上。
他刚才应该是看见从那边有一道棍子样的东西晃了一下。
陆璃连呼吸都停止。
好在阵风始终轻拂，他并未看出什么端倪。秦立泉重新关上窗户，没发现窗帘上多了一颗白色的、纽扣装的小物件。纱质的窗帘连同那颗小小的、不会被人察觉的微型摄像头一起，被拢在玻璃窗中。
陆璃顺着窗户爬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功成身退。
“辛苦。”叶卓然拍拍她肩膀，“身体没事吧？”
陆璃的心脏还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狂跳，她不在意地摇摇头：“成功了吗？听听他们说什么呢？”
叶卓然异常严肃地点点头，分给她一只耳机。
秦立泉冒险回来，是为了拿一份东西。
他在车里看着这栋朴素又熟悉的建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令他最安心的地方。
秦立泉轻车熟路地进门，和孩子们打招呼。小朋友们不知道他在外面是做什么的，但这个伯伯每次都会给他们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所以他们很喜欢他。
秦立泉此时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慈善家，他微笑着享受一群小孩们对他说谢谢，觉得自己格外慈眉善目。他蹲下身轻轻拢住一个小男孩，问他：“院长奶奶在吗？”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就在楼上哦。”
秦立泉视福利院的李院长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将那份最重要的东西存在李院长这里。
那是近几年药厂和悦安集团所有的交易合同细则与流水明细，药厂这条产业链里，制药原材料、客户，药厂与悦安集团之间谁与谁往来，谁注资谁控股又是谁来执行，几乎全在其中一目了然。这些内容本来是秦立泉存下来，为防止日后出事，他能够威胁黎旻从而为自己傍身的。
但他没想到，一个小运动员的案子把这家药厂捅了出来，而且纪委和公安的速度居然那么快，他那么隐蔽地藏在幕后，竟然被发现了。
而那个蠢货——白宾，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越想越来气，今天早上他看见白宾的定位向齐县方向移动的时候就觉得不妙。这里是警方已经封存的证据现场，他难道不知道这里肯定有警方层层把守吗？！还是说他早就背叛了组织，和警方达成了什么协议？
如果是后者……其实无论是哪种情况，只要白宾被捕，警察就会摸到他的身上。不过没关系，有人比他更不想让白宾落在警察手里，他们解决他的方式有很多。
可李院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她把这份东西交出去……
这份证据是份赌注，它能把黎旻推向深渊，也是让秦立泉万劫不复。
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他只要先拿到并销毁这份证据，咬死对送药给运动员的所有事情都不知情，顶多就是经营管理不善，再把一切推到那个废物厂长身上，他可以金蝉脱壳。
秦立泉最近杂事缠身焦头烂额，境寰那边诸事不顺。谁能想到顾岩松竟然说服董事会提前让许舒回来了？向以宁也复工得这么快，当时明明告诉他是按照重伤以上的级别处理她的。一旦境寰科技提前成功发布鸿雁系统，他和悦安的合作铁定会告吹。
他没有回头路，他必须要帮悦安完成腾跃科技的事，什么手段都无所谓。悦安现在深陷舆论风暴，可那跟他又没有关系，这棵大树并不会在瞬间倒下。他只需要兑现和黎旻的约定，事成之后他能顺利地把境寰证券开进悦安集团。境寰科技已经基本失手，董事换届在即，他拿什么跟朱宇良和顾岩松斗？
腾跃的方东林跟他说一切都很顺利，汪哲也说没有暴露。
他利用了汪哲的善意和感恩，虽然有点于心不忍，但他相信，汪哲是不会背叛他的。
毕竟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嘛。
秦立泉微笑着和李院长拥抱。他在外人面前都是一表人才的模样，他事业有成，每次李院长都夸他是最优秀的孩子。
终于，秦立泉和李院长叙旧了一会儿，状似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探望。平心而论，他蛮享受这样的氛围，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熊孩子踢球踢到窗户上，打断了这份宁静。
他现在草木皆兵，只不过窗外并没有异常，他稍微安下心来。
那声巨响如同战鼓，既然战鼓敲响了，那就该谈正事了。
他终于道出此行的目的：“李院长，之前我放在您这里的那个硬盘，我这次想把它拿回去。”
他们对话的声音被黏在窗帘上的那个微型摄像头记录得一清二楚，送到了后院里蹲着的两个偷感很重的女人耳中。
李院长的声音很担忧：“立泉啊，不是说万不得已不会拿走吗？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璃和叶卓然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陆璃轻声说：“这应该就是那份对他最重要的、他冒着被抓风险也要来拿的东西了，一定是证据。”
陆璃分出一只耳朵听，另一手拍了拍叶卓然：“我们先上车，他拿完东西肯定要跑。你告诉童队长，迅速安排一组人到这边来，堵大鱼。”
叶卓然与她心有灵犀，电话已经打通，然而电话那边童队长道：“叶记者？你到底什么情况？我警告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现在大半个县局刑警队都守着抓白宾，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秦立泉现在就是嫌疑人？抓他牵扯面太广，我们要提前上报！”
叶卓然狠狠翻了个白眼：“上报上报，等上报结束证据早就销毁了！”
幸而童队长没听到这话，陆璃抢了她的手机：“童队，你们依照原来的部署行事，抓捕白宾。但能否分出两位警员一辆车给我们支援？我们得到的情况是秦立泉拿走了一份重要证据，现在准备逃窜。这份证据将是重大突破口，咱们必须拿到。”
“秦立泉这边只有他本人和他的秘书，童队，我们会跟上他，请支援是以防万一。”
童队长那边传来细碎讲话声，大抵是在评估状况。他随后答应道：“行，我派两个人开一辆车跟你们去，有任何危险及时给我发定位。你们务必注意安全。”
秦立泉的秘书在福利院大门口为他放哨，像只牧羊犬似的，四处观察周围是否存在可疑迹象。没过一会儿，耳机里的声音停了，秦立泉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墙外。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 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