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江月之清汤小女官正的发邪》三日打鱼

6、赌约

　　成乾殿上一声拍桌声响起。
　　“啪————！”
　　皇帝拍案而起，瞳孔里聚满震惊。
　　“你说什么！”
　　“满少卿遇刺中毒了！”
　　内侍监春景躬身回禀：“是的.......陛下，据浮锦阁的人传话，说是此毒凶险异常，正在急寻解毒之法。”
　　皇帝着急的聚起眉心，身子前倾，抬手喊话。
　　“立刻将宫中御医都派去浮锦阁！”
　　“不惜一切代价医治清梦！”
　　春景听命道：“诺！”
　　皇帝急呼粗气，眼底尽显担心的顿坐在龙椅上。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刺朝廷命官！”
　　“陛下——行刺之人，着实明了。”
　　太师顾去晦阴沉沉道。
　　循着皇帝的目光看向台阶之下，殿内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太师顾去晦、太傅满休。
　　“太师所言何意？”
　　面对皇帝询问，顾去晦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眉峰高耸、瞳孔漆黑，眉目之间野心与算计毫不隐藏。
　　人中两缕黑白胡子都无法掩盖他嘴角的冷意。
　　“如今京都城中，闹得最凶的不就是鬼盗吗？”
　　“——满少卿为民破案四处抓他，定是招恨、惹其报复。”
　　他眼底夹着幸灾乐祸，这也与他对立而坐的太傅满休形成鲜明对照。
　　满休眼神刚正、风骨峭峻，浑身散发着光明磊落的气派，下颌已有些花白的胡须，显得他更忠正仁慈。
　　他听着自己女儿遇险，心头一紧，眼眸微颤，手掌握紧了扶手。
　　“陛下！眼下人命要紧，鬼盗一事可先暂缓！”
　　顾去晦眼神阴冷道：“太傅，这话对也——不对。”
　　“顾去晦——你是何意思？”
　　他阴阳怪气道：“太傅.......莫恼。”
　　“鬼盗可是在陛下眼皮底下犯案，应先紧急派人抓捕归案，否则，谁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帝眉头皱起，目光渐渐凝视着他。
　　“鬼盗一案之前便交于满少卿，她向朕说过已有决策，所以应先........”
　　皇帝话未说尽，顾去晦就插话打断。
　　“可如今，满少卿已中毒倒下，这能否寻得救治法...都是后话。”
　　“所以就由老臣，向陛下请命，此案就交于微臣吧。”
　　顾去晦狂妄威压的样子，让皇帝怒不可遏，可是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机。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师的手笔，之前借鬼盗之手扳倒了吏部，他该料到太师会有所反击，可却未想到他敢派死士刺杀。
　　皇帝眉头紧锁，咬牙切齿下尽全力压制内心怒火。
　　“那便——辛劳——太师了！”
　　“为陛下办事，老臣定不辞辛劳。”
　　他故作姿态，抬起手轻摆两下行礼，眼神语气里皆是诡计得逞的虚假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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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锦阁外。
　　太傅的马车停在不远处，他揭帘望向府邸，明明眼含担忧，却只在外面远远观望。
　　而同在车内的满星河焦急道：“父亲！清梦如今中毒危在旦夕，为何我们不上府去看看她。”
　　满休叹声：“看了又如何......你我并无解毒之法，去了......也是徒添困扰......”
　　“父亲！可是清梦……”
　　“星河，莫要再说了。”
　　在他们父子争执下，这时府前又来了一驾马车，只见是人称古道热肠、侠肝义胆、喜逍遥自在的吴王殿下。
　　他虽年纪已五十有几，但身手还是很矫健，未等仆从搬来下马凳，他直接跳下。
　　“急事要紧，莫要弄那麻烦玩意！”
　　吴王迈开步子走上前，身后两个仆从低着脑袋紧随其后，正当要进府时，却被守门士兵阻拦。
　　“殿下，吾等奉太师命令，为防鬼盗再行刺，严禁闲杂人等进入浮锦阁。”
　　吴王怒声：“本王是闲杂人等吗！”
　　“满少卿前日说已寻到本王宝玉踪迹，我得趁她还活着，告知我具体在哪。”
　　“都给本王起开！”
　　吴王伸手推开挡于面前士兵，带着仆从就匆匆进府，一刻也不耽误。
　　不一会，他们脚程极快的赶到满清梦卧房。
　　她意识昏沉的躺在床榻上，嘴唇发紫，脸色难看，手背上伤口处的毒素已逐渐往上游走。
　　听风眼含泪花守在满清梦床旁，见到吴王后，眼神激动道。
　　“吴王殿下！您终于来了！”
　　“快救救我家小姐！”
　　吴王安抚道：“莫慌乱，我带了可为清梦解毒之人。”
　　“先让我救人，否则她可真要凉了——”
　　随着语气傲慢的话声落下，身后一仆从瞬间似变了样，昂首挺胸走向床榻。
　　他坐在床前，手搭在满清梦手腕探脉，仔细观察一番伤口后，从怀中掏出个青绿色小药瓶，倒出颗小药丸给她服下，随即又对伤口一顿处理。
　　满清梦意识不清下，戒备心依旧强。
　　语气无力道：“......你...是谁.......”
　　“来救你命的人。”
　　这时另一仆从装扮的人探出脑袋。
　　解释道：“这位可是大名顶顶的鬼医——邱神指，师从忘忧谷，没有他医治不好的人，你放心吧。
　　满清梦听着声，艰难下睁了睁眼望向她，恍惚下见得全貌，是商陆在她面前。
　　随后她虚弱的又昏过去了。
　　时间过去许久，夜幕已降临。
　　满清梦终于从昏迷中苏醒，她缓缓睁眼，只见商陆双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盯着自己。
　　“你可算醒了。”
　　“现在外头倒是很热闹。”
　　她声音微弱道：“看来.......你是被太师困在京都了。”
　　商陆疑问着：“你如何得知？”
　　“我以你为饵，扳倒了吏部，顾去晦怎能不明，这官场他待得可比我久.......所以对我下手，栽赃于你——此计一箭双雕。”
　　商陆一脸惊讶坐起身：“你被那老东西害得差点丢了性命...竟还能如此平静分析......”
　　她淡淡回道：“不是还活着吗。”
　　“你.....是不是早有预料，那老东西会对你下手？”
　　“算是吧，但终究有所疏忽了。”
　　商陆眉目耸起，感叹道：“果然得是...满少卿，好心态！”
　　“能在中毒之际，让人赶紧通知吴王前来相救......临危不乱，好聪慧！”
　　满清梦眸光柔和，听着她夸赞言语。
　　“说重点。”
　　“嗯.......就是......”
　　商陆怔了怔道：“那老东西可能是急眼了，不仅动用朝廷权力，还在江湖上动了人发话......如今我处境有些困扰。”
　　“其实吧，我倒不畏，只是觉得时时与人打斗比武，有些乏.......”
　　她抿唇，转悠着脑袋，又挠了挠后脑勺，破天荒的自觉脸皮薄。
　　满清梦斜瞥道：“你想让我帮其解除困境？”
　　“那老东西这般奸诈.......你可应付得了？”
　　她用手撑起虚弱的身子，半躺着。
　　眼中锐利不减分毫：“你可敢与我下个赌约？”
　　商陆好奇道：“赌什么？”
　　“赌我可解你困境。”
　　她存疑道：“朝廷尚且信你.....可这江湖，你是否夸大了。”
　　“我混迹这么多年，难不成在道上，你比我还神通广大？”
　　满清梦沉声：“我只一句，可敢作赌?”
　　她回话：“好！我与你赌。”
　　“赌注为何？”
　　满清梦从容道：“若是我赢了，接下来你万事需听我吩咐安排。”
　　商陆爽快道：“一言为定！”
　　俩人就此达成赌约，互相击掌为契。
　　“啪——”
　　商陆起身欲出去时，她忽然问道。
　　“你与那鬼医，邱神指很熟？”
　　“自然。”
　　“他是鬼医，我为鬼盗，自是老熟人了，我还有个江湖人称鬼刀的朋友，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满清梦听着，并未回应，而是闭目休息，大抵是累了，毕竟刚毒清醒来。
　　商陆见着撇了下嘴，许是习惯了，也未再说，对于自身事情，她似乎很坦然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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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限来到第三日。
　　清晨，天空晴朗，阳光洒落在整个京都城，衬得一片繁华似锦，而告示墙上张贴了兴阳县侵地案判决文书。
　　“——————吏部赵泉、叶松以及其他涉及此案的主犯官员皆判处斩刑，其家产抄没充入国库、家中所有男子发配边关，女眷没为官奴。”
　　一旁还张贴着鬼盗画像极为瞩目，因与本人并不相像、且画风夸张。
　　此刻太师府中，顾去晦坐在椅子上俯视着眼前下属。
　　他眼神阴狠道：“你说...满清梦没死？”
　　下属吓得低头哆嗦，回话：“是的....太师，不知她从何处得了解毒法子......人已无碍.......”
　　“呵——她这命还真是够硬的，赤练蛇毒都毒不死她。”
　　“义父，那我们可要再动手？”
　　站在他身旁面容姣好、五官精致、俊美的义子、许雾开口道。
　　顾去晦挥手否定：“一击不成，她们已生防备，若再动手，只是徒劳一场。”
　　“义父说的是。”
　　“但这满清梦着实可恨，不识好歹总与义父作对。”
　　许雾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顾去晦听着，嘴角带起一丝笑意，注目下拍了拍他的手。
　　言语温和道：“还是你听话懂事。”
　　“这满清梦吗——她运气再好，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他说着言辞又狠戾起来。
　　许雾趋炎附势道：“雾儿.......虽然能力微薄，但愿能助义父成事。”
　　顾去晦听着开怀道：“好~~~是义父的好儿子，最近鸿胪寺有个官位空缺，过几日你去报到上任吧。”
　　这放低姿态下终于得到了一个施舍官位，他装作惊喜不已。
　　他跪下感恩道：“多谢义父，雾儿定不负义父所望。”
　　顾去晦轻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你只需好好听话，便可。”
　　“我一定听义父的话…….”
　　许雾故将尾音拖长，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