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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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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乾殿内。
满清梦伤愈后,来面见皇帝,而殿中还有太师与太傅。
皇帝关心道:“清梦,你伤刚好,坐着议事吧。”
随后内侍搬来座椅,放于太傅这侧。
满清梦行礼道:“微臣谢过陛下。”
太师出声:“陛下真是位体恤臣子的仁君。”
太傅接话道:“臣子守本分,尽其责,陛下自是宽仁。”
“太傅所言深得朕心。”皇帝舒心道。
太师见俩人一言一语配合着,神色不悦。
满清梦这时神情肃然道:“陛下,臣有一事需禀。”
“何事?”皇帝道。
“微臣今日在来宫中路上,得见京都百姓家门紧闭,路人更是被巡查官兵惊得慌乱模样。”
皇帝知她寓意,便故作样子,道明原由。
“噢~~~这是太师在追查鬼盗,朕也欲问可抓到人?”
他回话:“鬼盗狡诈,并非一两日可轻易抓获。”
“那照太师所言,京都百姓岂非要持续处于惶恐不安中?”
皇帝附和道:“满少卿说得在理,百姓若不得安生,朝廷定动乱。”
“陛下所言,这鬼盗可是不抓了?”
满清梦沉稳道:“我得到消息,这鬼盗早已逃去大舜。”
“他跑了?如此严防他能从何处逃?”太师沉声道。
“太师若不信,自可严查,到时若是引起民愤或是民乱.....那便不好收场了。”
“你——”
皇帝见俩人言语相争,便借机下令。
“那便先撤销抓捕令吧,安住民心为重。”
太师闷气,心中极为不快,斜目于满清梦。
他仰眸、惺惺作态道:“满少卿,当真命好,身中剧毒,也能恢复如此之快——就如当年你出生一般。”
此话一出,太傅与满清梦骤然眉峰凝起、眸光暗沉如夜,金殿光色亦照不进。
他这是在讽刺满清梦克死生母,自己独活了下来,此番言论着实恶毒。
满休愤怒不已,站起身直指他:“顾去晦!你言无下限,卑劣不堪!”
他抬颌,一脸不屑:“——我话中可有一字卑劣?”
“太傅.....莫恼羞成怒,扣罪于我。”
满清梦眸光深幽,手指紧握成拳,对于母亲难产而亡,是她心中痛楚、挥不去的梦魇。
也是一直是横插在她父女之间的一根刺,顾去晦这是在诛心啊。
她目光如炬直视太师:“下官命再好,也不及太师分毫。”
“您不仅儿女双全,且广收义子,我曾有幸见过一二,那模样真是生得可人,丝毫不输辞意楼的——花魁。”
顾去晦养男宠、面首的事本就不是秘密,只是无人敢提,满清梦气恼之下才出言暗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去晦听着神色瞬间冷下,脸上似乌云密布。
他厉声道:“满清梦————你!”
她学着阴阳怪气道:“太师怎么一脸怒意?”
太师咬牙、狠狠道:“呵——好——很好啊!”
顾去晦说完,吹胡子瞪眼,向皇帝简单行礼。
“陛下,老臣还有事务处理,先行告退!”
皇帝见他吃瘪,心中暗爽,强压嘴角。
“嗯...太师慢走。”
而顾去晦一番话,也让这父女俩人此刻情绪僵结。
皇帝见其,欲开口缓和氛围。
太傅却先道:“陛下,鬼盗一事,本属满少卿职责,但因中毒后才转交太师接手,如今三日期限已到,人也并未抓获。”
满清梦隐忍住心头苦意:“太傅.....所言甚是,三日期限是我许下......我自当领罚。”
她站起身,向皇帝请罪。
皇帝些许无奈道:“那便罚俸两月吧。”
“谢陛下。”
她请完罚,眼含倔强的看向满休。
深吸一口气道:“太傅——可还满意!”
满休端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动,抿唇不言,如同对一个外人一般。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一把刀子在钻心。
满清梦眉心紧拧,眼底浮现一层悲凉,极力克制翻涌的情绪下,衣裙都抓破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迈出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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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梦心情低落的游走在街道上,身后仆从牵着马车紧随着。
正当行至一处酒楼门前,上空忽然落下一颗花生在她头上,本就极其烦闷,这下神色更加黯淡了。
满清梦猛抬头:“何人悬空落物!”
“满少卿——是我啊!”
只见商陆敞着一张笑脸,向下挥手呼唤着满清梦,毫不知她现在多被厌烦。
她仰头沉声:“俗不可耐!”
商陆听着话一头雾水,不知前因后果,眨巴着眼睛,茫然自问。
“这是.......被谁气着了?”
在她还思考何情况时,满清梦早已拂袖而去。
商陆见此,本想从楼上一跃而下,但顿时停住。细想被人瞅见了,怕是横生事端。
随后赶紧从酒楼内追赶出去,一步并作两步,追至她身旁。
喘着气道:“我方......方才不是在闹玩.......”
“我可先前喊了你数声,但你都未听见,我这才用物引你停步。”
满清梦停步,嗔视她:“说完了?”
“嗯........嗯?差不多.......”
“你为何私自出府!”她一脸严肃质问道。
商陆被这突然一问,愣了一下。
自然道:“戒令下了、抓捕令也撤了,我出来透口气。”
满清梦见她一脸无畏模样,正欲说什么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骂声,从前方汹涌而来。
“狗官!狗官——”
“叶家没一个好东西!”
“滚出京都城——滚!快滚——”
随着一辆辆马车行来,两侧百姓情绪群起激愤,一边怒骂一边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往面前的人和车马砸去。
商陆摸着下巴道:“叶家?”
满清梦平静道:“东城叶府,叶松的胞弟叶柏,任国子监助教。”
“兴阳县的案子,他虽未参与,但从府中搜出了地契,叶柏没有做出解释,并且还有人证指控他为其兄叶松贿赂官员。”
“陛下念其初犯,且任职期间无过错,判其抄没一半家产,全家发配肃州,无召不得回京。”
商陆点头、眼神赞同道:“皇帝判得倒也公正,也算是对得起兴阳县百姓。”
就在她话音落下,一阵风刮来,其中一辆马车窗帘,被风势顺带掀起。
继而见到一位面貌清丽可人的小女娘,正泪眼婆娑趴在母亲怀里哭泣、伤感。
也正是这恰巧一幕,满清梦与那小女娘相互对视一眼。
商陆瞧着,拱了下她说道:“方才那马车里哭唧唧的小女娘,你们可相识?”
“我未曾见过,也不相识。”
“可她...看你那一刹的眼神不太对.......”
商陆见她未回应,接着又自答道:“许是我想多了。”
喧嚣声过去后,满清梦回到正题,扭头盯着她。
“你现在随我回府。”
话一说完,便赶着她上了马车。
一刻钟后,行至几条街道,回到浮锦阁。
满清梦一下马车,便往府中书房去,商陆在后头晃悠、晃悠的,慢了她半刻。
商陆刚坐下,还不知所以。
满清梦正视着她:“之前的赌约,我赢了。”
“现在是你该履行约定的时候。”
“嗯......你这转变的倒是真快。”商陆顿了下。
她眼神锐利道:“按约定,你万事需听从我吩咐安排。”
商陆懒懒回应:“满少卿~~~鬼盗是受不得半点束缚的。”
“好啊,现如今太师手下还未撤清——他想抓你的念头,可是深得很。”
她听着收敛了笑意,眸光弱下:“少卿——这是在要挟我。”
“赌约在前,击掌为契,何谈要挟?”
“如果鬼盗的话这般一文不值,那江湖也不必立足了。”
商陆被她一字一句呛的没法反驳,瘪着嘴,支吾道。
“我可未说不履行约定,你莫要妄自揣度。”
满清梦眼神深邃,似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般。
她淡然道:“如此,便好。”
“你今后便为本官贴身护卫,三年为限,期满放你自由。”
“三年!”商陆瞳孔瞪大道。
“这也太久了!还不如直接将我绑去太师手里...关进诏狱得了......”
满清梦答道:“那好——我这就上奏疏、请旨,将你上押,交予刑部。”
“哎!哎哎哎!哎哎————”
她惊的错愕道:“我就逞一时嘴快...发发牢骚罢了.......你倒也不必这般当真......”
满清梦嘴角微扬,神情十分拿捏住。
商陆还想试图商量道:“那......两年可好?”
她果决改道:“四年!”
“啊——”
“五年!”
她一试探,满清梦便改期限,几轮回合,商陆震惊的目瞪口呆。
连忙喊话:“啊——哎!不是.......”
“满清梦,你怎能这般玩赖!”
“直呼本官名讳,你是想再加刑期?”她眼神犀利道。
商陆输了局,此事自落下风。
她扯着假笑,妥协:“满少卿,方才是我不对。”
“您大人有大量,莫——计——较!”
满清梦看着她与自己斗嘴,又一脸无可奈何,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倒是有趣。
心底那片阴霾好似被扫去了些。
她望着商陆又叮嘱道:“大理寺以及我身边之人并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不可暴露。”
“这纸能保住火吗?”商陆嘴角噙着。
“若我一时嘴快,说漏了可如何是好?”
满清梦手持狼毫笔,边练字边淡定道。
“好办。”
“嗯......?”
“我给配副毒药,先将你毒哑,那便可万无一失。”
她听着脖子一缩:“满少卿放心,我定缄口不言。”
“莫当玩笑,保守此事,对你我都好。”满清梦正色道。
听其,商陆将嘴抿成一条线,拇指、食指并和做出从左侧拉至右侧的动作,以作保证。
她低头看着满清梦白皙且指骨分明的纤纤玉指沾了滴墨,提手为其擦拭。
满清梦怔了下,往后收手:“放肆!”
“为你拭去墨点而已......你这反应大了些吧......”
她转动眼睛看着纸上写着漂亮的正楷字——静。
试问道:“满少卿的心太静了,总将身边之人拒于千里之外。”
“——心门紧闭,冷而疏离。”
满清梦像是被人戳穿心事般,既心虚又恼怒,顿时眉心紧蹙。
她冷声道:“我的行为处事,与你无关,你只是个护卫,莫要越界!”
“好好好——是我多管闲事了。”
商陆撑着双膝起身,双手环抱便走出屋门。
然而,寂静的书房里,满清梦独坐在那,眼底情绪五味杂陈、久久望着那盆芍药,像是在寻求慰藉。
满清梦心声低语:“...心门紧闭......冷而...疏离.....”
她手掌抚在书案上、内心情绪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