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卿安》小妧美子

30、第三十章 真相 石牢的铁门

　　石牢的铁门 “吱呀” 打开，朱圆提着食盒走进来，将温热的粥碗放在石台上，目光落在朱楠川苍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一见面就追问你母亲的死因，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朱楠川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我没忘！我只是想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当年你说她是风寒病逝，可墨北死前说……”

　　“墨北？” 朱圆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指尖摩挲着食盒边缘，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倒是知道不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 当天你母亲撞破了我的身份，她看到了我豢养死士的密室，听到了我谋权篡位的计划，她打乱了我的部署，我不能让她活着泄露秘密。”

　　朱楠川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你…… 你说什么？”

　　“但我又不能失去她。” 朱圆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所以我用了‘活死人’之术，让她陷入沉睡，永远陪在我身边。现在她就在仙山的寝殿里，安安静静的，不会再打扰任何人。”

　　“活死人……” 朱楠川的声音发颤，眼前闪过母亲温柔的笑容，闪过她坐在窗边缝衣服的身影，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扎得他心口剧痛，“所以墨北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了成王踩了多少人的尸骨？”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这仙山的继承者。” 朱圆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摸他的头，却被朱楠川猛地躲开，“我不能让那段记忆毁了你，只能帮你忘掉。你本该和我一起，用仙山的力量掌控天下，而不是跟着一个男人，四处颠沛流离！”

　　“掌控天下？” 朱楠川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你踩着众人的尸体上位，当个摄政王还不够，跑来仙山豢养死士，搜刮钱财，甚至把母亲变成活死人，这就是你的野心？墨北说的没错，你根本不配当父亲，更不配为人！”

　　朱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挥手，打翻了石台上的粥碗，热粥洒在地上，冒着白气：“冥顽不灵！等你享受到权利的滋味，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 说完，他转身走出石牢，铁门 “哐当” 一声锁上，留下朱楠川一个人在黑暗中崩溃。

　　朱楠川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落下。他想起墨北死前未说完的话，想起那块密语布帛上的罪证，想起父亲刚才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 父亲根本不是什么被诬陷的忠臣，而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恶魔。
　　不知过了多久，朱楠川擦干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救江帆和泠朵，还要找到母亲，哪怕她真的变成了活死人，他也要带她离开这个地狱般的仙山。
　　他突然想起墨北 —— 以前墨北经常借口去外地游历，每次回来都会对着一张地图发呆，那时他以为墨北只是喜欢游山玩水，现在才明白，墨北是在探查父亲的阴谋！墨北还曾给他看过一本《密室宝典》，里面记载了各种机关密室的破解之法，当时他只当是闲书，现在却成了唯一的希望。

　　朱楠川站起身，借着小窗透进来的微光，仔细观察石牢的墙壁。他按照《密室宝典》里的记载，用指尖敲击墙面，寻找中空的位置。“咚咚” 的敲击声在寂静的石牢里格外清晰，当敲到西北角的墙面时，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沉闷而空洞。
　　他顺着墙面摸索，终于在一块石头的边缘摸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凸起 —— 墙面 “轰隆” 一声，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里面传来淡淡的霉味。
　　朱楠川咬了咬牙，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弯腰钻进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他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心里满是紧张 —— 他不知道通道的尽头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守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光。朱楠川加快脚步，走出通道，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另一间石牢的后面 —— 正是江帆被关押的地方！

　　“江帆！” 朱楠川压低声音，轻轻敲了敲石牢的墙壁。
　　石牢里传来动静，江帆的声音带着惊喜：“楠川？你怎么来了？”
　　“我找到通道了，我救你出去！” 朱楠川按照刚才的方法，找到石牢墙壁上的凸起，按下开关。墙面缓缓打开，江帆立刻从里面走出来，一把将朱楠川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后怕：“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朱楠川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想来在石牢的这段时间，江帆也怕极了：“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们先去救泠朵。”

　　江帆松开他，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朱楠川格外安心。两人沿着通道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泠朵的石牢，顺利将她救了出来。泠朵看到他们，激动得哭了起来，紧紧抱住朱楠川的腿：“大哥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别怕，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朱楠川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和江帆一起沿着通道往出口走。
　　通道的出口在仙山的后山，离山顶的寝殿很远。三人刚走出通道，就看到前方有一道铁门，只要打开铁门，就能逃离仙山。朱楠川兴奋地跑过去，伸手去推铁门 ——
　　“你们想去哪？”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人头上。朱楠川猛地回头，看到朱圆带着一群白衣人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父亲……” 朱楠川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朱圆的目光落在朱楠川和江帆紧紧相握的手上，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我早就听你姐姐说你好男色，没想到是真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满是羞辱，“你这个喜欢男人的下九流东西，真让我失望！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没有人规定喜爱必须是异性之事！” 朱楠川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圆，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却充满了力量，“自古情爱便是自由的，我只不过是追求属于自己的那份自由，这也有错吗？我喜欢江帆，我想和他在一起，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江帆看着朱楠川倔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上前一步，将朱楠川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看着朱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朱圆被江帆的话激怒了，他猛地挥手：“给我把他们抓起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白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长刀泛着冷光。朱楠川握紧江帆的手，泠朵躲在他们身后，小脸吓得发白。朱楠川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和父亲拼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的笑声 —— 是双童子！他们身后还跟着雨泽和傩神，雨泽的伤口虽然还没好，却依旧握紧了桃木剑，眼神坚定。
　　“楠川！我来啦！” 雨泽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来，桃木剑朝着白衣人刺去。
　　朱圆没想到雨泽他们会来，脸色瞬间变了。傩神也冲了上来，手里的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双童子的拨浪鼓 “咚咚” 作响，白衣人被鼓声震得头晕目眩，动作迟缓。
　　“快走！” 江帆拉着朱楠川的手，带着泠朵往铁门的方向跑。朱楠川回头看了一眼雨泽和傩神，心里满是感激 —— 幸好他们及时赶到，不然他们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三人冲到铁门前，朱楠川用力推开铁门，外面的阳光瞬间洒进来，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他们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朝着山下的方向跑。朱圆在后面大喊：“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白衣人想追，却被雨泽和傩神死死拦住。朱楠川回头看了一眼仙山的方向，心里满是复杂 —— 那里有他的母亲，有他痛苦的回忆，却也有他必须面对的真相。他知道，他迟早要回来，要救母亲，要让父亲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