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密语 临近仙山的 ...

  •   临近仙山的夜晚,山林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比之前的荒芜多了几分灵气。众人在山脚下的空地上燃起篝火,火焰 “噼啪” 作响,映得周围的树木投下晃动的暗影。朱楠川指尖有些发凉 —— 寒毒发作的前兆又开始了,他眼皮越来越重,连篝火的暖意都挡不住骨子里的寒意。
      “又不舒服了?” 江帆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将他抱紧,外袍裹住两人,用体温替他抵御寒气,“再忍忍,等贾远捡回树枝,咱们烧点热水。”
      朱楠川点了点头,靠在他颈窝,声音含糊:“我没事…… 就是有点困。” 话音刚落,意识就开始模糊,昏昏欲睡间,只觉得江帆的心跳格外安稳。
      雨泽坐在篝火旁,手里转着桃木剑,银色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贾远这去捡个树枝怎么这么久?不会是被仙山的灵气勾走魂了吧?” 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贾远的粗重步伐,而是带着刻意压低的轻响。
      “小心!” 雨泽猛地站起来,桃木剑横在身前。篝火的光线下,十几个黑衣人身形利落地围了上来,手里的长刀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他们不像之前的山匪那样咋咋呼呼,而是直接挥刀朝着朱楠川的方向砍来,刀刀致命,目标明确。
      江帆抱着朱楠川就地一滚,避开迎面而来的刀光,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长鞭 —— 那是朱楠川以前送他的 “盘龙” ,鞭身缠着细铁,末梢带着倒刺,此刻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保护楠川!” 他大喝一声,长鞭甩出,缠住一个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拽,那人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而出。
      雨泽也冲了上去,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可这些黑衣人的武功远非之前的死侍可比,没几个回合,他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肩膀被刀划中,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这些人是高手!” 雨泽咬牙喊道,银色面具被刀风刮得晃动,“他们是冲着楠川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冷峻的脸,眉眼间带着狠戾 —— 竟是墨北!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尖滴着血,目光死死盯着朱楠川,声音冰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墨北!” 江帆瞳孔骤缩,盘龙鞭再次甩出,鞭梢的倒刺朝着墨北的面门飞去。墨北挥剑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他借力后退两步,长剑挥洒自如,剑气带着凌厉的杀意:“多管闲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盘龙鞭在江帆手里如臂使指,时而缠绕,时而抽打,倒刺划破空气发出 “咻咻” 的声响;墨北的长剑则大开大合,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剑气扫过篝火,火星被激得漫天飞舞。没过多久,两人都受了伤 —— 江帆的手臂被剑划中,鲜血顺着鞭身往下滴;墨北的肩膀被倒刺刮破,伤口深可见骨,却依旧眼神凶狠。
      泠朵刚开始被吓得躲在篝火旁的石头后面,双手捂住嘴不敢出声。可看到一个黑衣人绕到江帆身后,长刀朝着朱楠川的方向砍去时,她突然鼓起勇气,从石头后面冲出来,小手紧紧抓住朱楠川的衣摆,使劲往石头后的草丛里拖:“大哥哥,快躲起来!”
      朱楠川被她拽得清醒了几分,看着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的模样,心里一暖,连忙配合着往草丛里躲。黑衣人扑了个空,转身想追,却被江帆的盘龙鞭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
      雨泽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的桃木剑被砍断,银色面具也在打斗中碎裂,一半挂在脸上,露出渗血的伤口。一个黑衣人挥刀朝着他的胸口砍来,雨泽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睛 ——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耳边却响起了孩童的笑声。
      “双童子!” 雨泽睁开眼,看到两个红衣童子不知何时出现,手里的拨浪鼓 “咚咚” 作响,黑衣人被鼓声震得头晕目眩,动作迟缓。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傩神手里的桃木剑刺穿了黑衣人的后心,动作干脆利落。
      “你没事吧?” 傩神空白扶住摇摇欲坠的雨泽,语气里满是担忧。雨泽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有了傩神和双童子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双童子的鼓声能扰乱人心,傩神的武功更是高深莫测,黑衣人们很快被制服,只剩下墨北还在和江帆缠斗。傩神从侧面袭来,桃木剑直指墨北的手腕,墨北被迫弃剑,被江帆的盘龙鞭缠住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朱楠川从草丛里走出来,泠朵搀扶着,他疲惫不堪地走到墨北面前,他想要个说法。声音沙哑:“墨北,你为什么要背叛父亲?为什么要针对朱家?”
      墨北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却冷笑一声:“他不配为父!快杀了我吧!今日就算不死在你手里,也会死在你姐姐朱染手里!”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朱楠川蹲下身,眼神里满是不解,“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墨北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看着朱楠川,缓缓开口:“也是,你失忆了,不知道当年的事。世人都以为,你母亲阿瑶不肯受圣上宠幸,被圣上毒死,你父亲朱圆怀恨在心;还以为你知道真相后说要杀了圣上,争吵时被朱染听到,朱圆为了保护你,才争权夺利当上摄政王……”
      他顿了顿,咳出一口血,声音里满是嘲讽:“可这些都是他的谎言!他不但踩着众人的鲜血上位,还……”
      “咻!”
      一支羽箭突然射来,正中墨北的胸口。墨北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息。
      众人回头,看到贾远拿着弓箭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抱着刚捡的树枝。“不要听他拖延时间!” 贾远快步走过来,扔掉弓箭,“他嘴里有毒,留不得!”

      朱楠川看着墨北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墨北是敌人,可他曾经是亲人。自己还没问出当年的真相,就这样死了,朱家的旧案又多了一层迷雾。
      傩神空白抱着雨泽,对众人说:“这里不安全,我知道附近有户人家,先去那里休息,处理伤口。”
      众人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跟着傩神空白往山深处走。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间简陋的木屋,是山里的猎户留下的。傩神把雨泽放在床上,检查了他的伤口,脸色凝重:“伤口很深,还发着烧,得好好照顾。”
      接下来的两天,傩神一直守在雨泽身边,喂药、擦身,寸步不离;双童子则轮流照顾其他人,给江帆和朱楠川换药,给泠朵找野果。贾远和江帆趁这段时间去探路,回来时说,再往南走半天,就能到仙山的山门了。
      第三天早上,雨泽终于醒了过来。朱楠川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看到他醒来,心里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雨泽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没事,就是有点疼。空白呢?”
      “他去给你熬药了。” 朱楠川把苹果递给她,“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真的危险了。”
      就在这时,泠朵偷偷跑了进来,小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说:“大哥哥,我有东西给你。”
      朱楠川跟她走了出去,她从背后拿出一块皱巴巴的布,上面用炭笔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是我在墨北的尸体上偷来的,我觉得可能有用。”
      朱楠川接过布,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的符号像是密语,他皱着眉。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 这些密语翻译过来,竟是父亲朱圆当年结党营私、杀害忠良的罪证!
      “原来…… 他为了母亲,真的下了血手。” 朱楠川的指尖微微发抖,回想起墨北最后的话“这些都是他的谎言”,总觉得还有很多重要信息没有说,比如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泠朵看着他忧愁的样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哥哥,对不起,是不是我不该给你这个……”
      “不是,” 朱楠川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这很重要。至少,我知道了一些真相。”

      朱楠川心里虽然难过,却也多了几分坚定。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时候,他必须先化解寒毒,拥有自保的能力,才能查清朱家的旧案,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早,雨泽的身体还未恢复,傩神空白和双童子留下来照料。其他四人收拾好东西,朝着仙山的方向出发。
      山路越来越陡,空气也越来越清新,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仙境一般。

      泠朵走在朱楠川身边,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小声说:“大哥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海棠花好不好?我还没见过海棠花呢。”
      朱楠川笑了笑,点了点头:“好,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海棠花。”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仙山就在前方,希望也在前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