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卿安》小妧美子

26、第二十六章 情谋 漠昇国的皇

　　漠昇国的皇宫深处，暖炉里的银霜炭燃得正旺，橘红的火光舔着鎏金炉壁，将殿内映照得暖意融融。兽皮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踩上去软得像陷进云朵，正中央的紫檀木榻上铺着整张的白狐毛皮，吉尔格勒斜倚在上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鎏金佩刀，刀鞘上的宝石在火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朱染坐在他身侧，身上穿着绣着暗纹的锦缎长裙，宽大的衣摆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吉尔格勒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朱染的发顶，声音带着刚饮过酒的沙哑，混着暖炉的热气，显得格外暧昧：“我的妻，两座城池换一个少年，可否？”
　　朱染的指尖轻轻覆在吉尔格勒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浅笑，语气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冷静：“夫君，一座城池就可。咱们虽要为朱家报仇，却也切莫让漠昇国的百姓流离失所，否则，就算夺回了一切，也失了民心。”
　　吉尔格勒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都听你的。” 他从未对谁如此顺从，哪怕是对亲兄长阿日斯兰，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让。可自从遇到朱染，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棱角，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背叛族人、弑兄夺权，他也心甘情愿。
　　朱染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手臂上的刀疤 —— 那是他为了帮她夺权，与阿日斯兰的亲兵厮杀时留下的。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夫君，等拿到墨白，咱们就能彻底掌控藏瑛国的动向，到时候，朱家的冤屈，就能洗清了。”

　　“嗯。” 吉尔格勒轻轻应着，注意力却全在她的孕肚上，掌心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感受腹中胎儿的动静，“你怀着身孕，别太劳累，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朱染点了点头，从榻上站起来：“我有些累了，先回偏殿休息。”
　　吉尔格勒连忙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帮她理了理裙摆：“我让下人送你回去，路上小心。”
　　看着朱染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吉尔格勒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不安。
　　“陛下，您喝点水吧。” 旁边的贴身下人连忙递上一杯温水，声音恭敬。
　　吉尔格勒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倒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她喜欢文人墨客，我最近跟着先生学了些诗词字画，你说，我学得可有七分像？”
　　下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陛下天资聪颖，学得有过之无不及！比那些酸腐文人还要有风骨！”
　　吉尔格勒却自嘲地笑了笑，将水杯放在桌上：“你不必哄我。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学了些皮毛，骨子里还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一分文人的雅致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又软了下来，“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喜欢，就算是装，我也会装到底。”
　　下人看着他痴情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息，却不敢多言。他知道，陛下对这位和亲公主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哪怕是为了她付出性命，陛下也绝不会犹豫。
　　吉尔格勒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朱染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传令下去，让多派人寻找墨北。我要用两座城池换他的人头，正好可以用来给朱染做母亲的礼物。”
　　“是！” 下人连忙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殿内只剩下吉尔格勒一人，暖炉的火光映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刀鞘上的宝石依旧闪亮，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 —— 他知道，朱染心里装着朱家的冤屈，装着复仇的计划，或许，从来都没有装过他。可他不在乎，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帮她完成心愿，他就觉得足够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兽皮地毯上，泛着冷光。吉尔格勒知道，前路还有很多挑战，藏瑛国的反抗、漠昇国旧部的不满，还有墨北背后的势力，都可能成为阻碍。可他不会退缩，为了朱染，为了他们的孩子，他会扫清所有的障碍，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