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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分手 一早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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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我就想跑了,和他待久了有点腻,有点烦。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要来。
我在公司忙了一上午,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郑鸣雨就缠着我非要过来,我拗不过他,便把位置发给了他。没过多久,他就抱着一束花出现在公司门口,也难怪前台一开始拦着不敢放行。
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气场逼人。
“真他爹的浮夸,你走秀来了?”我讽刺道。
“谁让你一早起来就要逃跑?”
少男的头发显然是刚去补过色,昨天见面还带着几分浅淡的黄,今天已然变得鲜亮又漂亮,浅金衬得他整个人愈发耀眼。
他耳骨上的冷银色耳钉格外扎眼,下颌线条利落锋利,眉眼间全是年轻人桀骜不驯的锐气,一看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类型。
“好看吗?宋总。”他搞怪的吐舌,舌尖湿润,泛着一点水光,只露出小小的一截。
有点性感,但是我没什么感觉。
可能太容易得到的,就有点廉价。
“这什么花?”他怀里那捧花更是张扬到极致,大朵顶级红玫瑰开得热烈恣肆,花瓣浓艳如熔烧的烈焰,层层叠叠簇拥成一团滚烫的爱意。
“你自己插的花吗?这么奇怪的搭配。”我随口找茬。
花枝间点缀着几支火焰兰与细碎的满天星,包装用的是雾面哑光黑卡纸,内里衬着一层鎏金细纹纱,束花的缎带是酒红色真丝,尾端垂着细碎的水钻,精致夺目,没有半分含蓄,每一处都在放肆宣告着他直白又炽热的心意。
“姐姐不喜欢吗?”
他之前明里暗里提过要给我投资,被我干脆拒绝了——我不想把感情和钱搅在一起。
可眼前这人,连同他怀里这束张扬到刺眼的花,都在固执地告诉我,他从没想过要轻易放手。
“姐姐你饿不饿?”
他好像自己一个人也无聊,我正在处理文档,没有理会他。
郑鸣雨见我盯着文件、线上开着会议,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悦。他忽然矮身蹲到办公桌外侧,干脆顺着地面弯腰钻了进来,脑袋径直搁在我的大腿上。我抬眼投去一记带着警告的眼神,指尖抵在他后颈,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钳制,可他像是全然感知不到这份威慑。
就好像脸颊一贴上我的腿,那点勉强撑住的理智就瞬间碎得一干二净,没脑子吗?
我唇瓣轻动,无声对他比出口型:我在开会。
他反倒愈发亢奋,温热的吻轻轻落上我的膝盖,又顺着小腿往下蹭。我眉头紧紧拧起,指尖仍扣着他后颈压着,面上维持住开会时平静无波的神色,目光转回屏幕,若无其事继续对接会议内容,任由身底下的人肆意黏着。
说实话,他这样讨好我,我也不太高兴。
我不是一个不懂分寸的人,我也没兴趣把这种癖好暴露在别人面前,尤其是在公司,他居然这样胡作非为。
论乖巧懂事,黎响行事端方得体,待人谦和有礼,全无官二代身上的骄矜傲气与不切实际的空想。也不沉醉于情色欲望,他家道骤变、一朝跌落尘埃,过往棱角被世事磨平,整个人沉淀出脆弱可口的氛围,反倒愈发诱人,恰好是我最偏爱那类情人模样。
不黏人、有一点点主见、立身端正从不贪图外物钱财,相较之下,性子桀骜难驯的郑鸣雨,远远不及他分毫。
过了一会他嘴巴亮晶晶的抬头看我,擦干净嘴巴,跪在地上,头蹭着我的手。
“舒服吗,姐姐。”
我把腿让开,刚好结束会议,他站起来,揉了揉鼻梁,靠近办公桌,搂着我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唇瓣,我烦躁地推开他。
“别凑过来。”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吻落得轻而软,像一片羽毛贴在唇边。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轻声唤我:“你会一直爱我吗,姐姐?”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不知道。
他嚷嚷道:“你什么情况啊……我来找你了,你不理我?”
看着郑鸣雨这副态度,我瞬间恼了,猛地发力将他狠狠压倒在办公桌上,桌沿硌着他的腰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闹一点脾气是情趣,但是你闹个没完没了,我要怎么办?”
郑鸣雨骤然受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我手掌隔着薄薄衬衫按在他结实的小腹上,清晰能触到紧绷的肌肉轮廓,索性直接伸手探进衣内,狠狠摩挲了一把,指尖在腰部凹陷处恶意掐了一下,随即抬眼,死死盯住他慌乱的眼睛。
“还闹吗?”
我的手指勾住他的皮带往里钻,却径直绕到腰部后面,动作粗暴地揉捏出深陷的绵软肌肉,又带着怒意:“再不给我安分点,就滚出我的办公室别再来烦我。”
“下次再这么闹,我们就分手。”
他骤然僵住,再也不动分毫,只是呆呆地望着我,眼底满是茫然无措。
分不清是被方才的阵仗彻底吓住,还是被我这从未展露过的野蛮一面唬得失了神。恰在此时,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宋总,我把文件……对不起!抱歉宋总!”
她看见后瞬间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你!你做什么?”郑鸣雨挣扎着从办公桌上爬起身,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显慌乱。
“鸣雨,我有点累。”
我立在窗台边,缓缓阖上双眼,晨间清柔的风裹挟着融融暖阳,徐徐抚过额角、眉骨、鼻梁与下颌,缕缕轻风顺势漫入衣领,萦绕在周身肌理。办公室内寂静无声,窗外亦是一片安然沉寂,世间喧嚣尽数褪去,偌大天地之间,仿佛只余下我与不远处的人。
“……”他沉默了。
郑鸣雨收敛了所有姿态,安安静静倚靠在沙发上,他好像有点被打击到了。
方才心底翻涌的怒意悄然消散,躁动的心绪慢慢沉淀,归于一片平和安宁。晨风温软绵长,不躁不烈,轻柔撩动鬓边发丝,顺着眉眼轮廓缓缓游走,微凉又清爽的风意漫进衣衫,静静淌在静谧屋内。
凉意侵袭而来。
我并未将衬衣下摆束入裤腰,领带松松垮垮未曾系紧,宽松衣摆被阵阵清风轻轻掀起,垂落的西裤随着风势微微飘摇,面料顺滑绵软,伴着气流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慵懒散漫的气韵。
世上藏着一种极致又濒临绝望的法子,能彻彻底底窥探一个人所有深埋心底的秘密,那就是攥住凌驾于他之上至高无上的绝对掌控权。
让他为你生,为你死。
凭着这滔天权力,我便能肆意摆布操控,强行左右他所有情绪感知,强行桎梏他全部思绪心念,将他活生生剥离成没有自我的躯壳,化作任由我拿捏把玩的私物,完完全全沦为只属于我的附属品,被我牢牢占为己有,永世无法挣脱。
我当真能这般对待郑鸣雨吗?终究是不能。
我又不是真爱他到那种份上。
我讨厌被束缚。
我永远无法对任何人动用这般极端偏执的占有欲,无法将旁人强行囚入我的掌控之中。也正因如此,我注定一生深陷无边无际的孤寂,常年被蚀骨般的落寞缠绕,心底翻涌着无尽悲凉苦楚,欲望永无停歇,执念永不圆满,一辈子都活在求而不得的空洞煎熬里。
我时常觉得,我的人格并不健全,时常伤人伤己。
我也不应该有这么迫切的欲望,上官昊……不就是前车之鉴么?
他应该恨我吧。
霎时,我清醒过来,我终于理清楚思绪。
不能再纠缠了。
这郑鸣雨也太难缠了,我只好对他说:“你先回学校吧,我今天忙工作,还要加班应酬,晚上也没空。”好不容易才把他打发走。
他送来的花被秘书放到了外面,我本就不喜欢打理花,何况我容易过敏,对这些敬而远之,闻着实在不舒服。
投资人邓总今天也在,方才和我打了照面。
我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这个男人今天特意打扮过?抹过发蜡的短卷发卷曲有度,几缕碎发闲散垂在额前。出身豪门、早年赴美留洋的中美混血,家底殷实,手握数家创投企业股权,半生深耕资本市场,有钱有闲又极其自律,常年坚持健身。
有点古板。
一身高定西装妥帖地裹着宽厚肩背,肩线舒展利落,全无中年发福的臃肿,腰线收得紧实利落,一站便是优渥家境养出来的松弛矜贵,和日日奔波劳碌的商人截然不同,周身萦绕着从容沉稳的资本家气场。
这个男人的眉眼是标准混血轮廓,眼窝深邃,一双浅琥珀色眼眸沉静幽深,高挺鼻梁,薄唇习惯性抿起,冷白的皮肤在会议室顶灯底下泛着细腻光泽。
一旁等候的前台端着沏好的热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摆好茶杯:“邓总,泡好了龙井,您请用。”
邓总微微颔首,嗓音低沉:“辛苦了。”
我本来预备外出应酬,转念索性改口:“邓总,既然碰巧遇上,咱们干脆进会议室简单聊一聊项目细节?”
他眼尾微挑,从容摆手:“不必麻烦你耽搁应酬,相关业务,还是让吴叙白过来和我详谈就够。”
我心底隐隐捉摸不透他刻意避开与我洽谈的用意,琢磨不出其中缘由,碍于场面只得点头应下:“好,我马上通知吴叙白过来。”
“邓总坐一下。”
话音落下,他侧身弯腰抽取桌角文件,西装面料绷出流畅紧致的腰线,还挺性感的。
我下意识飞快移开目光。前台收拾杯盏时,仍忍不住偷偷抬眼频频打量他。
吴叙白和他进了会议室,她前脚刚走,我立刻就出了门,今天还约了人。
刚把车开出停车场没多久,就被一辆车直接撞了上来。我正平稳开车,车身骤然传来一阵剧烈撞击,猛地顿了一下。我压着心头火气,推开车门走下去,就见对方车辆的驾驶位也快步走下一道身影。
“我骟!”
“你他爹的会不会开车啊!停车场出口这么宽的路你都能直直撞上来,到底有没有看路啊!慌慌张张的,驾照是买来的吗?真服了,好好开着车都能被你撞,老娘今天真是倒楣!”
“你是脑子昏头了?”
对方很快递来一张名片,语气冷淡又客气:“抱歉,你直接联系我的律师处理后续就好。”
我本就一肚子火,当场又骂了他几句。
低头扫了眼名片,才看清上面的名字——辛溪竹。
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就想离开。
我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他,语气强硬:“不准走!”
来人一身贴身裙装,将身形线条衬得淋漓尽致,纤细腰肢下,圆润翘挺的臀线格外惹眼,每一处弧度都勾得恰到好处。一双超薄黑丝袜裹着修长纤细的腿,线条流畅笔直,脚上四厘米跟的黑色小皮鞋利落精致,更显身姿高挑。一头浓密长卷发柔顺垂落肩头,发丝带着柔亮的光泽,随意搭在颈侧,平添几分昳丽。
我还真没品尝过这种柔弱美丽的男人,我沉思了一下。
这样一看好像有些眼熟。
或许曾有一面之缘?
再往上看,他生着一双极漂亮的眼,眼型圆润又带着些许骚态,瞳仁清亮潋滟,眼睫纤长浓密,慌乱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抬眼时眼底又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错愕,格外勾人。眉骨精致,鼻梁高挺秀气,唇上涂着明艳的红唇,唇形饱满,色泽诱人,偏偏脖颈间,蕾丝布料下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滚动,分明是男子的轮廓,却配着这般明艳裙装,极致反差的性感扑面而来。
男人的腿又细又白又修长,笔直匀称,裹在黑丝袜里格外惹眼,配上这身裙子,漂亮又性感,一举一动都勾得人移不开眼。
果然,男人细胳膊细腿的,更适合穿裙子,打扮给女人看。
“你别说,你们男人穿这裙子还挺性感的。”
我忍不住夸了一句。
他整张脸生得漂亮脆弱又精致,雌雄莫辨,却又带着独属于男性的凸出喉结,一眼就让人挪不开视线,我瞬间便认出,这人是辛溪竹。
他还专门带了一个蕾丝的项圈来遮喉结。
“就是开车太垃圾了。”
辛溪竹被我骂得眼圈一红,却也不甘示弱地顶了回来:“明明是你开得太快!我都打转向灯了,是你自己没注意!”
我气得冷笑:“我没注意?你看看这撞击位置,是你强行变道撞上来的,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他咬着红艳的唇,声音又急又恼:“我、我只是没反应过来!你凶什么凶!”
“撞了我的车还理直气壮,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我压着火气,眼神冷得吓人。
他想挣脱我的手,可怎么挣都挣不动,手腕被我攥得微微发红。再加上鞋跟太高,让他有些站不稳,挣扎间身形晃了晃,差点往旁边歪去,只能被动地被我拽着,脸色越发难看。
我看着他身形晃荡,脸色发白的模样,非但没松劲,反而挑眉冷笑:“现在知道站不稳了?撞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辛溪竹被我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又气又急,眼眶微微泛红,漂亮的眼尾都染上一层薄红,偏偏嘴硬不肯服软:“我都说了是意外……你放开我,我还有事。”
“有事?”我往前逼近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撞了我的车,一句意外就想走?辛溪竹,你当这是过家家?”
他化了粧,嘴唇红嘟嘟的,很诱人。
他被我逼得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面轻轻一磕,整个人又晃了晃,只能下意识往我这边倾了倾,才勉强稳住身形。鼻尖微微泛红,唇瓣被咬得更艳,看上去又委屈又倔强,半点没有刚才递名片时的冷淡疏离。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人往这边看,眼神好奇又八卦。
我扫了一眼撞得凹陷的车头,再看看他这副惹人注目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要么现在就协商解决,要么就跟我一起等交警。想甩给律师就了事,没门。”
辛溪竹咬着唇,抬眼瞪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氲,却强撑着不肯示弱:“我真的赶时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这副又慌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散了些,却依旧没松劲,只冷冷开口:“不想怎么样,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今天你别想轻易走掉。”
就这事儿掰扯半天,我烦了。
最后我叫了秘书,他叫了律师,我前脚走他后脚离开。
我驱车行驶在归途路上,在家附近的路边寻了合适位置停好车子,本打算就近随意走走,添置些日常零碎物件。正慢悠悠闲逛之际,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戾气的嗓音猝不及防传入耳中,我脚步一顿,心头微怔,竟是听见了郑鸣雨的声音。
什么情况?
我立在铁栏杆后,默默注视着巷内,郑鸣雨死死将黎响按压在地。黎响脸上沾着尘土,却依旧扬起一抹挑衅的笑,语气张扬又得意:“宋晓玲心里本就喜欢我,一直把我留在身边照拂,她压根就不让你踏入家门,你又能如何?”
他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愠怒,压低声音愤懑嘶吼:“大少爷!我早就说了,我和她才是真心一对,你不过是她一时新鲜罢了!”
这番话语彻底激怒了性子刚烈的郑鸣雨,他当场厉声怒骂,心头怒火翻涌,抬脚便朝着黎响狠狠踹去,一下下力道十足。身旁同行的友人连忙上前拉扯劝阻,他才堪堪停下动作。
“叫我大少爷?”他顿了顿,抬脚轻轻碾过黎响摊在地上的手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巷风卷着尘土刮过,卷起地上的碎叶,气氛死寂得吓人,连一旁的友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吭声。地上的黎响疼得脸色发白,手背被碾得钻心,却还是咬着牙,眼底的不甘和怨怼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郑鸣雨,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我没有招惹……她本来就不属于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句话我不反对,因为我不属于任何人。
郑鸣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兜里的手缓缓抽出来,弯腰俯身,凑近黎响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戾:“不属于我?那你记住,从今往后,离她三尺远,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凑到她跟前半步,我保证,你在这城里,再也待不下去。”
郑鸣雨随手将双手插进衣兜,眉眼垂落,眸光冷沉沉的,语气听似漫不经心,却裹挟着刺骨寒意:“黎响,谁准许你肆意招惹我的女朋友?宋晓玲待你百般亲近,那是她心善,爱多管闲事而已。并不是真的旧情难忘,你家里经历这么多,她有帮过忙吗?她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人,莫非你还心存旧情?你明知我身份,行事却这般肆无忌惮。从前我处处留情不曾与你深究,没料到你始终不知悔改,半点记性都没有。”
“你最好尽快搬走,别像一条流浪狗似的,人家招手你就来了。不觉得自己下贱?哼。”
说完,他直起身,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黎响,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角,转身对着一旁噤声的友人示意,头也不回地往巷外走,墨色的背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只留下一句冷语飘在风里:“别让我再看见你。”
黎响瘫在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迹,眼底的恨意与不甘,在昏暗的巷子里,缠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而铁栏杆后的我,依旧一动不动。
我对此无动于衷,眼看着郑鸣雨他们要过来了,当即转身快步避开,侧身钻进路边亮着暖光的便利店,刻意躲在货架缝隙后,隔着透明玻璃静静注视着外面。
心里计划着。
郑鸣雨已经不受控制了,他越来越想干涉我的生活,居然比上官昊还更加有控制欲,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直到看着郑鸣雨一行人坐进车里,引擎轰鸣着驶离巷子,我才慢悠悠走出便利店,沿着路边往家的方向走。短短几分钟路程,脚步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丝毫急切,就像方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在我心底激起半点涟漪。
走到路边,我弯腰钻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便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