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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修罗场 那一瞬 ...
那一瞬间,刚才还湿漉漉、带着委屈的眼,瞬间冷了下来,只剩沉沉的暗。耳上那排银亮耳钉,在暖光里闪着细碎却锋利的光。
他没有说话。
只定定凝着上官昊,眼底覆满一层沉郁阴鸷,牙关死死咬紧,下颌绷得发硬,脖颈青筋一根根突兀暴起,我拉住他的手腕,“别闹了。”
看得上官昊身边那个女人都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问:“昊,怎么了?”
天?这什么恶心的称呼?
到底是什么关系,要在我面前这么炫耀?上官昊这幅纵容的样子,简直是惹人生厌。
上官昊并未立刻应声。
他视线缓缓扫过郑鸣雨那张朝气鲜亮的脸庞,继而落至我紧紧抿起的唇瓣,最终定格在我衣领遮掩大半、依稀露出来的那片淡红印记上。那双眸子深邃至极,如同沉坠深海的静水,辨不出半分喜怒,只无端叫人心头发紧,生出阵阵惶然,他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不会突然又身体不适吧?
三秒。
五秒。
时间被拉得很长。
两个漂亮的男人看着我,我被夹在两人中间,一边是刚为我挡下热水、腰侧青紫触目惊心的郑鸣雨,一边是更淡漠疏离、却又偏偏停步不前的上官昊,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像一个无能的妻子,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种场面十足搞笑,周围的客人都在看我,我如坐针毡。
我用手肘碰了碰郑鸣雨,他终于高兴起来,男孩的声音很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悄悄笑了笑,却又一字一句,清晰得过分:“姐姐,你看他,大家又不熟,赖在这里又不走,烦死了。”
“你和他认识。”
不是问句,是陈述。
是带着试探意味的陈述。
“……”我一怔,下意识想移开视线,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
力道不大,却让人挣不开。
“你告诉我嘛~”他很少撒娇,指尖微微用力,把我的手往他身前带了带,让我更贴近他一点,也让我更难忽略眼前这场对峙。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
“你看他,”郑鸣雨重复了一遍,视线没有离开上官昊,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对着空气,也对着他,“你刚才,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我的女朋友会说什么呢?”
——
他刻意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逼自己问出那个最在意的问题:“在刚刚,姐姐你是想念他了,还是在心疼我?”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拿自己的伤,拿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拿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不舍,来逼我直面自己的心意。
我喉咙一紧,说不出话,只能压低声音:“郑鸣雨,够了,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他反驳得很快,却侧过头,看向我,那双又红又湿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看着我,像一只受了伤却不肯认输的狼狗,“姐姐,我问你。”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按在我心口的位置,掌心滚烫,带着薄茧,触到我皮肤的一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一颤。
“这里,”他声音发哑,带着执拗的认真,“为我,还是为他疼?”
空气更静了。
上官昊终是有了动静,纤长的睫毛轻轻簌簌发颤。
他没有看郑鸣雨,也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女人说:“你先上去。”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得体的笑,点点头:“昊,那你早点回来。”
她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绕了一圈,带着一点了然,又带着一点不置可否的意味,转身离开时,脚步放得很轻,像刻意把空间留给我们。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餐厅里零星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这边飘。
暧昧、好奇、探究,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牢牢罩在中间。
郑鸣雨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盯着上官昊的背影,看着那个女人走远,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我脸上。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戾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试探。
“姐姐,”他轻声叫我,指尖还按在我心口,微微用力,“回答我。”
“我不打扰了。”上官昊转身,又犹豫地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边脸,声音冷而平静,隔着两步远的距离,轻飘飘地飘过来:“宝宝。”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稳稳地砸进这片紧绷的空气里,我没应声,毕竟我的新任男友就在我的身侧,这种情况下,我没必要开口。
郑鸣雨眼神一暗,却没有退让,“你叫谁呀?”他微微抬头,对上上官昊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伤却极冷的笑:“你谁啊,这位先生怎么不去陪自己女朋友,要在别人男朋友面前犯贱。”
称呼刻意拉得疏远,却又偏偏在“先生”两个字上,咬得格外重。
上官昊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那一眼,很短,却很沉。
从他湿透的胳膊,到他腰侧刻意露出来的卫衣下摆,再到他紧抿的唇,最后停在他那双写满年少气盛的眼睛上。
“她是你姐姐?”上官昊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一场无声的较量,在二人之间悄然展开。
而我,站在不远处,这一刻我感觉自己莫名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郑鸣雨都快爆炸了,他却又偏偏不肯彻底离开。他的目光,始终在我和郑鸣雨之间游走,那点深不见底的探究,像针一样,扎在我最敏感的地方,他想干嘛?
郑鸣雨笑了,挑衅道:“谁跟你说她是我姐姐。”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一只卸下所有尖刺的幼兽,伸手轻轻抚过我锁骨被衣领遮住的那点淡红,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占有:“姐姐,你告诉他我是谁。”
这是说给上官昊听的。
“男朋友。”我看见上官昊平静的脸,恶劣地笑了。
郑鸣雨就是个快乐小狗,我给外人介绍,他总是会很开心。他站起身,身形快一米九,比上官昊还要高出小半头,一身劲瘦紧实的线条藏着常年在外练出的爆发力,手脚颀长舒展。一头桀骜的浅黄碎发凌乱地支棱着,衬得整个人张扬又野气,自带一股不服管束的狠劲。
“哥你怎么称呼?你是我女朋友的朋友?”
上官昊没有回应,只轻轻看了我一眼,“我还有事,改天再聚。”
“今天你们的消费记我账上,是我打扰你们了。”男人抬手,在胸口按了一下,他的眼尾瞬间泛红,病态的水光在眼底晃了晃。
我被夹在中间,心口像被人反复撕扯。
我少年时代,喜欢的人,明明近在眼前,却遥远而疏离。
一边是刚刚还在递热牛奶、挖提拉米苏、眼里只有我的男孩,他为了护我,可以把自己的疼抛在脑后,可以张牙舞爪,也可以脆弱得像一触就碎的玻璃。
一边是曾经让我期待、又让我失落的旧人,一个停步的瞬间,一句淡漠的态度,都在悄悄拨动我心里那根早已松动的弦。
郑鸣雨看着我,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看着我。”
我抬眼,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眼里。
疼、委屈、偏执与试探搅在一起,还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孤注一掷。
他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扫过鼻尖。
“别逼我发疯,你不准再看他……回答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他重要?”
就在这时,上官昊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视线,终于不再绕开我,而是直直地落在我脸上。那双眼,深得像夜海。轻飘飘的几个字,在安静下来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别让她为难。”
一句话,让气氛瞬间难堪到窒息,紧绷得一触即发。
郑鸣雨笑了,带着挑衅。“老男人,装什么大度?”
他抬起头,对上上官昊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得过分:“为难?”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像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缓缓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对上他的眼睛。
“那你说,”他看着我,声音哑得厉害,“姐姐,我让你为难了吗?”
这是一场无聊的试探。
这是郑鸣雨吃醋,硬生生闹出来的一场难堪又紧绷的修罗场。“行了。”
“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对上官昊说,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痕。餐厅里的人,偶尔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暧昧。
而我,被我那年轻的情人圈在怀里,被上官昊的视线牢牢盯着,突然觉得——
这一刻,报复的机会来了。
“宝贝,饿不饿?”我掐住男孩的脖子压下来,亲吻了一下怀中人的脸颊,“别闹脾气了,吃饭。”
只是一个吻。
只是一句话。
就可以让他难堪又难过,借着这个拥抱,我微微偏头看去。
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个曾经离我而去的,无情无义的人。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爱我的人,现在,他会后悔离开我吗?
上官昊脸色本来就苍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久病不愈的虚浮,微长乌黑的发丝软垂下来,半遮着轮廓分明的眉眼。
“咳咳……”
男人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淡红,眼底蒙着一层浑浊的水光,不是哭,是病气缠上来的潮热,睫羽轻轻发颤,连目光都虚软无力,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又孱弱的病态。
此刻,他的脸仿佛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泛着病态的灰败。他喉间几不可察地闷咳了一声,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的衣料,指节泛白,眉峰紧紧拧起,连下颌线都绷得发颤,显然在强压着不适。周身气息沉滞虚软,明明站着,身形却微微晃了晃,眼底蒙着一层疲惫的黯色,看着随时都能倒下去。
即使这场会面让人很不舒服,我也依旧保持着体面,没有直接赶上官昊。
很难说是不是报复心起。
这顿饭我早已没半分胃口,指尖握着刀叉,依旧慢条斯理切割盘中牛排,余光瞥见他僵立原地半晌,搜遍肚肠也挤不出半句完整说辞,浑身漫开的窘迫单薄得似稍一吹风便会坍塌。
“……宋总,我就不多叨扰了,待会儿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斟酌许久,他终究寻了个破绽百出的拙劣借口,仓促开口告辞。
我淡淡嗯了一声,连虚伪客套地问一句要不要送他都懒得做,只懒懒靠在椅背上,低头胡乱划着手机,把今晚后续所有预约好的约会全都取消了。
看到上官昊这幅样子,我已经没心情再陪郑鸣雨玩下去。
我没有抬头,过了一会。
一阵脚步声正在靠近,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来了。
“我们走吧。”他身边的女人轻声开口,话音落下便伸手揽住他的腰,男人的发丝被她细心拨开,小心地将他半扶半搂着。
郑鸣雨叽里呱啦嚷嚷,没人接话,他委屈的看着我。
“好啦,不委屈。”我揉揉揉揉他的脑袋。
我捏着手机,看向扶着上官昊的女人。
她一身米色针织衫配同色阔腿裤,柔软舒展,气质温柔又沉静,整个人看着松弛却气场暗藏。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郑鸣雨说话时几次望向我,甚至有一次对上了目光。她眼瞳深邃又似带多情,只是简单对视,却像被认真凝视着。
毋庸置疑,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那女人究竟是谁?难不成是上官昊现任女友?就他那副单薄孱弱、一身病气缠身的身子,怕是上床的时候,半个小时都熬不住,那纤细的皮包骨的腰肢,指不定半道便晕厥过去。
我心底暗自嗤笑,满是阴恻恻的恶意揣测。
两人姿态亲昵,女人搂住男人的腰部,她的发顶轻轻蹭着上官皓尖削而白皙的下颌骨,我望着那一幕,心底早已怒浪翻涌,几欲冲决而出。
恶心。
这个人,难道就是那天晚上碰过他的人?
我目光赤红,睚眦欲裂地盯着他。
我只觉自己的领地被人狠狠侵犯,一股戾气从心底直往上冲。不要再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
夜晚,酒店房间里。
我靠在沙发上拥着他。郑鸣雨明明是身形挺拔的男孩,此刻却蜷缩起高大的身躯,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紧绷的腰腹弯出一道清冷又脆弱的弧度。他的面容本就偏冷硬,此刻却染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连耳尖都透着滚烫的热意,耳垂上的耳钉在昏暗中泛着细碎冷光,衬得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望着我,盛满了无措与隐忍。
这里是他父亲名下的酒店,他又一次把我带来了。
我没有理由拒绝。
白天发生太多事,这个夜晚我简单的拥抱着他,晚饭时倒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上官昊脸色极差,我本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却见那个女人上前扶着他,两人一同走了。
他那个时候想说什么?我总是止不住的回想。
身边的年轻男孩刚洗过澡,金色的发丝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松散的衣料上。
我抱着他,能清晰闻到淡淡的沐浴香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白日里所有尖锐的情绪都被这暖夜揉碎,感受他紧绷又微微发烫的身躯,在这间属于他的酒店房间里,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我胳膊麻了,推开他。
“下去。”我踹了一脚,被他含笑吻了吻小腿。
郑鸣雨坐在靠窗的床边,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顺着玻璃淌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远处车水马龙的声响被夜色滤得模糊,只剩隐约的嗡鸣,像一层温柔的背景音。
“我抱着你,可以吗?”
他长腿稳稳支在地面,微微分开站稳,伸手轻扣住我的腰,稍一发力便将我整个人揽到他腿上坐下,手臂顺势收紧,牢牢把我圈锁在怀中。我拗不过他,只得抬手环住他脖颈,脸颊贴在温热颈侧,脑袋沉沉垂着,鼻尖反复蹭过柔软衣领,时不时轻轻往他身上拱一拱,一心只想将自己全然嵌进他怀里,贴得再近几分。
“我好喜欢你。”他说。
“我有点累。”我无心再哄他。
“那我抱着你。”他的声音贴着我的发顶,低沉又温柔,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没精神的小猫。
我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发呆,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在别人面前或许是清冷内敛的样子,可在我这儿,永远像只温顺黏人的大狗,乖得让人心软。
沉默在暖光里漫了一会儿,我终于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哑意:“鸣雨,我今天没心情做任何事,公司的事太复杂了,一团乱麻。”
他抱着我的手臂瞬间收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旋上,语气认真又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像是生怕自己帮不上忙:“你愿意让我帮帮你吗?我可以去求我家里人,多给我点零花钱……都给你。”
我坐在郑鸣雨腿上,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手臂圈着我的腰,力道沉得让人挣脱不开。
“不准离开我。”
“否则我会发疯的,姐姐。”
他偏执的话语刚落,我抬手就扇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在空气里炸开。
郑鸣雨猛地微怔,眼底的疯狂瞬间僵住,却依旧没松开搂着我的手,只是缓缓垂下眼睫,额头轻轻抵上我的额头,周身嚣张又偏执的气焰彻底熄灭。他声音发闷,带着被打后的委屈与脆弱,嗫嚅着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我也知道我想要的太多了,现在还是拿不出匹配的实力,不够向你讨要奖励,可被你敷衍应付,我真的会伤心。”
他的脸颊还留着被扇打的微热,他帅气的面容却一点点柔和下来,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柔,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醉人的星河,鼻尖微微泛红,贴着我的额头小声呢喃:“我需要你,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会给你我拥有的一切,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的手紧紧环着我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里,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偏执:“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把你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许去,永远只能待在我眼前。”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这句话出自真心。
他对我所说的每一句威胁的话,从不是随口说说——郑家本就是深耕城市基建与高端地产的世家,市政工程、核心商圈楼宇,处处都有他家的产业,家底深厚到足以轻易撬动许多局面。只是家业早被姐姐继承,他如今还在上学,碰不到家族核心,平日里开销全靠姐姐疼他、时不时给些零花钱。
郑鸣雨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活在光芒夹缝里、被不甘与自卑死死裹挟,却又不得不低头驯服的悲情者,他的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挣扎,却从没有半分挣脱宿命的底气,所有的执念与渴望,最终都只能沦为向现实俯首的妥协。他的内心从不是一片澄澈的净土,十九年的压抑岁月,或许早已让他的心巢盘踞着饥肠辘辘的毒蛇与狂蟒,那些蛰伏的野性,是他对自身处境的不甘,是对被忽视、被碾压的愤懑,也曾在无数个暗夜里滋生出想要变强、想要挣脱卑微的念头,盼着自己能化作凌厉龙凤、凶猛虎豹,成为强者脚下不敢轻视的阴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可这份深埋心底的野性,从不是锋芒毕露的野心,更不是足以撼动现状的力量,只是他在无尽痛苦中,仅存的一点自我慰藉。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没实权、还在念书的小少爷,偏要用最天真又最笨拙的方式,把自己能攒下、能拿出的一切,全都一股脑捧到我面前。
“姐姐不要弃养小狗哦。”他亲了一口我的脸颊。
我垂下眼睑逃避话题:“困了。”
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几不可查地一僵,腰部非常痛。他阴沉的神色瞬间褪去大半,却依旧不愿松开。耳边只剩下窗外车流隐约的声响,我腰上被他箍得发疼,却只是垂着眼,懒得再看他。
“这么早就困了吗?”郑鸣雨僵了片刻,方才那股阴鸷狠戾像被戳破的泡泡,一点点泄了下去。环在我腰上的力道松了松,却还是不肯彻底放开,只改成轻轻圈着,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我衣料,带着点讨好的软意。
他额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得发哑,没了半点刚才的偏执疯狂,只剩下委屈巴巴的顺从。
“那……那我抱你睡。”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躺下,让我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手臂收得轻而稳,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温热的呼吸落在我颈间,带着男孩干净清浅的气息,刚才那一巴掌留下的红印还贴在我视线边缘,他却半点怨怼都没有,只安安静静地抱着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不闹了,”他小声保证,睫毛轻轻扫过我的额头,“姐姐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黑暗里,他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沉睡的轮廓,手指轻轻描摹着我的眉眼,像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就好像只要我还在他怀里,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对他而言,就已经是全部。
他在姐姐的光芒底下,不过是个痛苦又阴暗的影子。还妄想继承家族,却半点能力也没有,她早已攥住了家族的未来,而郑鸣雨,什么都不是。
至于他那点妄图掌控我的心思,趁早打消。
他满心的占有欲我无意成全,我绝不会单单为他这一棵树,舍弃身后整片森林。郑鸣雨,你于我而言,唯有乖乖驯服这一条路可选,其余的,想都别想。
上官昊碎了
郑鸣雨怒了
女主:就这
绿茶大战人夫 第一回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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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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