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家宴 见到未来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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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煦的拇指还贴着他的下唇，没有收回去。他低下头，看着许昭逾那双因为刚被亲过而湿漉漉的桃花眼。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想。”
许昭逾双手抱胸：“真的吗？”
沈怀煦看了他两秒，拇指从他的下唇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抬了一下：“那我说没有呢？”
许昭逾眨了眨眼，沈怀煦注意到现在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里面的琥珀色因为刚被亲过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许昭逾弯起嘴角：“你不会。”
沈怀煦笑道：“这么肯定？”
许昭逾轻哼一声，“因为你想我的时候，味道是藏不住的。”
黑狗却在此时打破了当下的氛围，也许是被忽略太久了，他开始叫了。
许昭逾连忙去解开绳子，“这只狗叫什么名字呀？”
“葡萄。”
“葡萄？怎么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爷爷取的。”
二人边说边往外走，沈怀煦搂住许昭逾的肩膀，温热的体温不断通过二人肢体相接处传递，许昭逾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白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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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意大利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看到许昭逾和沈怀煦走近的时候，已经提前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微微躬身，用带着意式口音的中文说：“晚上好，两位先生。”
沈怀煦让许昭逾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车门被轻轻关上，发出的声响沉闷而厚重，像一道被妥帖地合拢的屏障，把机场的喧闹隔绝在外。
车子稳稳地驶出机场。
车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光带在车内移动，明暗交替地掠过沈怀煦的侧脸，他的轮廓在光影的变换里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清晰。
“不是让你自己开车来接我吗？”许昭逾看着他，“怎么还安排司机了？”
沈怀煦侧过头看他，“爷爷派过来的。”许昭逾眨了眨眼，沈怀煦的目光从他的眼睛往下滑，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他说不能让你自己来。”
“你爷爷——”许昭逾开口，语气中满是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
“见了你就知道了。”沈怀煦没有多说。
许昭逾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沉默的司机，收回了视线，真没劲。他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托斯卡纳田野。
车子从主路拐进一条更窄的柏油路，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柏树，枝叶在暮色中连成两道深色的墙。路尽头是一扇雕花铁门，铁门两侧的柱子是石砌的，柱顶上各放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铁门缓缓地自动打开。
许昭逾透过车窗往外看。门内的路更长，路两边先是整齐的橄榄树，然后是几排修剪得极其规整的柏树篱，再往远是一片缓坡，坡上全是葡萄藤，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深色的海。
路的尽头是一座石头建筑，有三层，左右对称，两侧各有一个塔楼式的结构，窗户很多，暖黄色的灯光从大半窗户里透出来，整栋建筑在暮色中像一座被点亮的堡垒。
车子在门廊前停稳。司机下车，拉开许昭逾那一侧的车门，又快步绕到后备箱去取行李。
许昭逾站在门廊前，脚下是磨得光滑的石板，头顶是铸铁的吊灯，灯光把整片门廊照得通明。
门是两扇对开的深色木门，门上镶嵌着铁的雕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怀煦走到他身边，那两扇门在他身后被推开了，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走出来，用中文说：“沈先生，老先生和老夫人在客厅等您二位。外面凉，快进来吧。”
许昭逾跨过门槛，脚下的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被灯光打磨得温润而有光泽，每一块木板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边缘没有一丝翘起的痕迹。
走廊的两侧挂着油画，每一幅都配着厚重的金色画框，画的内容大多是托斯卡纳的风景——葡萄园、橄榄树、傍晚的田野。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是有木头和某种干花混合的气味，但不浓，恰到好处，像是被什么精巧的装置均匀地分布在整栋房子里。
中年女人领着他们穿过走廊，走进客厅。
客厅的家具大多是深色的木质，扶手椅的靠背和坐垫是暗红色的绒面布，厚重而舒适，茶几是整块厚石板打磨而成的，上面放着一套茶具和一个果盘，果盘里的无花果和葡萄都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样子。
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老人，alpha，头发全白，但面色红润。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握着一杯茶。
他看到沈怀煦和许昭逾走进来，缓缓站起身。
“路上累了吧？”alpha的声音不如许昭逾想象的那么粗砺，倒是一种沉稳的、被岁月打磨过的温和。
他看向许昭逾，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三秒，随后他微微点头，“坐吧，先喝口茶，饭马上就好。”
许昭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客厅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浅灰色针织衫的omega女人走出来，头发是银白色的，梳得整齐，挽在脑后。
omega的眉眼温和，皮肤比实际年龄显得光滑，笑容柔婉而自然。
她的步伐从容很是从容，身上的首饰不多，只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环和一枚素净的银戒，所有装饰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寒酸。
“奶奶。”沈怀煦叫了一声。
许昭逾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雍容的奶奶，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感。
许昭逾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微微欠身：“奶奶好，我是许昭逾。”
她看着许昭逾的目光在他说出“奶奶好”的那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好孩子，”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她的手干燥而温暖。
许昭逾被她拉着在沙发上坐下，沈怀煦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能让许昭逾感觉到他的存在。
沈长庚重新落座，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沈怀煦的奶奶冯琦姚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来，拿过茶几上的茶壶，给许昭逾倒了一杯茶。
茶水从壶口倾出，色泽浅金。
“这是怀煦上个月寄回来的白茶，他说你喜欢这个。”
omega端着茶杯，坐在那张暗红色的绒面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在炉膛里跳动着。
他喝完了那杯茶，把杯子轻轻放回茶几上。沈长庚看了他一眼：“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餐厅的灯光比客厅亮一些，长桌铺着深色的桌布，白瓷盘、银质刀叉、手工的玻璃水杯、一块叠成方形的亚麻餐巾放在盘子旁边。
许昭逾在这个餐厅里坐下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但让他安心的秩序感。
冯琦姚在他旁边坐下，把一碗热汤轻轻放在他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尝尝这个，怀煦小时候最喜欢的。”
许昭逾低头看着那碗汤，汤面浮着细碎的胡萝卜丁、芹菜叶和一小块炖得酥软的牛肉。热气升上来，带着蔬菜的清甜和肉香的混合。
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咸淡适宜，汤的味道不重，他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好喝。”
一顿饭吃得很慢，壁炉里的火在隔壁客厅烧着，偶尔会有一声木柴的爆裂声传过来。
沈长庚吃饭的时候不太说话，但会在夹菜的时候朝许昭逾的方向看一眼；冯琦姚会问一两句关于他比赛的事情。
晚饭后，沈长庚从餐桌边起身，嘱咐沈怀煦：“你先带小许去房间看看，我去书房。”
沈怀煦点了点头，提起许昭逾的行李箱：“走吧，房间在三楼。”
三楼的走廊比楼下窄一些，铺着一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沈怀煦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开，“到了。”
房间很大，一张深色木架的大床靠墙摆放，床单是亚麻色的，枕头蓬松而饱满，被叠成两个柔软的方块，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气息。
许昭逾走进去，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看，夜色中的托斯卡纳很安静，远处的丘陵起伏着。他听到身后传来行李箱被放下的声音，沈怀煦没有立刻走出去，脚步声也没有往门口移动。
直觉让许昭逾觉得这个人大概还有话没有说出口。
但他始终不开口。
“你爷爷……和奶奶——”于是许昭逾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们比我想象中好。”
“嗯。他们喜欢你。”
许昭逾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模糊的丘陵轮廓，轻声说了一句：“他们喜欢我？那当然。”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完之后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低头掩饰。
“我要去洗澡了，晚安。”许昭逾对沈怀煦说。
说完便去拿起行李箱，拉开拉链，翻出一件干净的换洗衣物和一条浴巾。
他背着门的方向开始脱衣服，手搭在衣摆下沿，利落地往上一拉，把那件穿了一路的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
脱到一半的时候，衣摆刚好卡在他肩膀的位置，露出一截腰线——窄窄的，线条收得很干净，腰侧有一道浅浅的、因为常年训练而微微凹陷的肌肉弧度。
他正要继续往上拉，把那件T恤完全脱下来，忽然听到门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咳。”
许昭逾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从T恤的领口边缘往外看。沈怀煦还靠在门框上，但目光已经从许昭逾的脸上移开了，垂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板。
许昭逾这才想起来，沈怀煦还在。
许昭逾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把那件T恤完全脱下来，扔在床尾，然后赤着上身朝沈怀煦走过去。
许昭逾伸出手，握住沈怀煦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线条干净利落的腰侧上。
“喜欢吗？”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沈怀煦的目光还是落在地面上，但许昭逾注意到他的喉结很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其实沈怀煦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真的非常喜欢许昭逾的腰。
而这小秘密似乎被许昭逾发现了，不然他怎么会……
他侧过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许昭逾，你先把衣服穿上。”
许昭逾歪了一下头，从下往上看着沈怀煦垂下来的眼睛：“我没穿衣服你就不敢看我了？之前在浴室里怎么看的？”
许昭逾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他泛红的耳朵往下滑——滑过他的肩膀、他的胸口、他的腰腹……他看到了某种比耳朵更诚实的反应。
许昭逾收回了视线，看着沈怀煦的脸：“沈怀煦，我帮你解决好吗？”
沈怀煦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蒸腾出来的雾气，落在许昭逾的桃花眼里，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照得更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