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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惩罚 鱼塘塘主, ...
许昭逾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怀煦就低下头吻住了他。
许昭逾的腿彻底软了,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沈怀煦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把他的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相扣。
沈怀煦吻了很久,久到许昭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退开一点距离,两人呼吸纠缠。
许昭逾睁开眼,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怀煦,声音又哑又轻,带着一点委屈和不可置信:“你……你不是不会主动吗?”
沈怀煦看着他红透的眼尾、被泪水泡得水汪汪的眼睛、还有那副被亲懵了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谁说我不会?”沈怀煦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是忍了很久而已。”
许昭逾瞪着沈怀煦,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沈怀煦看着他这副又惊又懵的样子,低下头,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以后还喝这么晚吗?”
许昭逾摇了摇头,带着明显的求饶意味:“……不喝了。”
沈怀煦看着他乖顺的样子,点了点头。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乖,睡吧。”
许昭逾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那股青柚味,心跳慢慢平稳下来。过了片刻,他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的主动就只是亲吗?”
沈怀煦轻笑一声:“你猜。”
*
第二天早上,许昭逾是被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晃醒的。他眯着眼摸过手机一看,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十点四十七。
他下意识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右边脸,清脆的一声响,把自己打清醒了。正要扇左边的时候,手臂被人握住了。
沈怀煦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一点点还没散干净的鼻音:“你打自己干什么?”
许昭逾偏过头,沈怀煦还躺在他旁边,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痒痒的。
他刚才那一下把自己打清醒了,但没有把沈怀煦打清醒。沈怀煦的眼睛还没睁开,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抿着,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十一点了,”许昭逾绝望的说,“经理要骂我了,我得用点痛感换我清醒。”
他试着往床边挪了一点,沈怀煦的手臂跟着他收紧了一点,没让他走。许昭逾又挪了一点,沈怀煦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他整个人拽回了怀里。
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着他腺体的位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拖的有点长:“再躺一会儿。”
原来沈怀煦也会撒娇。
许昭逾的心跳漏了一拍,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沈怀煦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好像又睡着了。
许昭逾等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沈怀煦的头发。沈怀煦没有动,他又摸了一下,从发顶滑到发尾,指尖蹭过他的耳廓,他是在装睡还是在真的睡?许昭逾不敢确定,但他的手还是继续在沈怀煦的头发里慢慢顺着。
许昭逾的手指停在他耳后,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唇,想起昨晚这张脸的表情——
那种陷在情欲里的、失控的、带着一点凶狠的、但他又是温柔的。那种反差让他心跳加速。
他把手缩回来,轻轻推了推沈怀煦的肩膀,“沈怀煦,我真的要走了,我不想被骂啊。”
沈怀煦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还半阖着看着许昭逾,“嗯,去吧。”
但是他没有松手。
许昭逾看着他那副嘴上说“去吧”但手还扣着自己腰的样子,低头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沈怀煦的手这才慢慢松开,许昭逾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找拖鞋。
许昭逾抓起拖鞋光着脚跑进了浴室。他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跳快得要死。
许昭逾把冷水龙头拧开,把脸埋进去。
走廊里传来沈怀煦的脚步声,很轻,慢悠悠的。许昭逾从水龙头里抬起头,把脸上的水擦干。
沈怀煦站在浴室门口,已经穿上了裤子,上身还光着,头发乱糟糟的,锁骨上还有昨晚他没忍住留下的齿痕。
他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睛看着许昭逾,“再不走,经理真要骂你了。”
许昭逾拿起毛巾把脸擦干,把毛巾扔到沈怀煦脸上,沈怀煦接住了,嘴角那个笑意还挂着。
“你害我迟到的,你还好意思笑。”
他越过沈怀煦走出浴室,换好衣服,拿起玄关的车钥匙。沈怀煦跟过来,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系鞋带。
许昭逾站起来,看着他敞开的领口,还有锁骨上那道齿痕,伸手把他的领口拢了拢,扣上最下面那颗扣子,然后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认真:“以后晚上少折腾我。”
沈怀煦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昨晚谁折腾谁?那么晚回来,还要帮你洗澡,还要帮你……”
许昭逾的耳朵红了,拉开门跑了出去,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我走了!”
*
到了训练场,经理果然在门口等着了,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许昭逾!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许昭逾冷着一张脸往里走,敷衍道:“堵车。”
经理被他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气得够呛,但许昭逾已经换好训练服往赛道上走了。
那天的训练不太顺。圈速不稳定,刹车点忽早忽晚,教练在无线电里喊了好几次“你在干什么”。
经理走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睡好,经理看了他一眼,“明天飞巴塞罗那,调整好状态。”
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赛道。
排位赛他排第四。
正赛那天,他坐在车里等待发车的时候,看台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喊声——大概二十来个,有alpha有omega,举着手幅,上面印着他的车号和一张他去年在领奖台上的照片。
他们喊的是:"23号——鱼塘塘主!你是最帅的钓鱼佬!昭昭放心飞,昭粉永相随!"
许昭逾的耳朵在头盔底下红透了。
鱼塘塘主。钓鱼佬。这都什么啊?他什么时候多了这种称号?他以前最多被叫过"23号小宝贝",那是国内站的粉丝起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到国外了。
今天这个"鱼塘塘主"他是第一次听到,他严重怀疑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粉丝群里给他安了新的头衔。
还有那句"昭昭放心飞,昭粉永相随",他听到"昭昭"两个字的时候耳朵更红了,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在头盔的包裹下闷闷地烧着。
红灯熄灭。他从第四位发车,起步不错,在一号弯前守住了线路。
前车太快,他追不上,第三名那辆车防守很严密,每一圈都把内线封死。
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找到超车的机会,轮胎在衰退,刹车在衰减,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倒数第十圈,他在最后一个弯道前的直道上抽头,两台车几乎是贴在一起进弯。出弯的时候他的车头比对方多了半个,但对方的轮胎抓地力更好,在直道上又反超了回去。
第二名。晚零点三秒。
他从车里出来,摘掉头盔,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那群人还在看台上,手幅被风吹得卷起来。
他们还在喊:“23号——赛道上最亮的星!”
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举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尖叫声在赛道上空回荡。
颁奖的时候,他站在第二名位置上,银色的奖杯没有冠军那个金色的那么亮。他举过头顶,快门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但他觉得那些外号虽然奇怪。
至少让他觉得这些人不是在喜欢一个遥远的人,他们是在喜欢一个可以被开玩笑的、可以被叫外号的、活着的"许昭逾"。
发布会结束之后,他走出媒体中心。
那群人还等在门口,挤在栏杆外面,手里还举着那些手幅,看到他出来的时候此起彼伏地喊了起来:"23号!昭昭!这边!"
他走过去,站在栏杆前面,助理在旁边小声说"签个名,合个影",他点了点头。
他接过笔的时候认出了前排几个人——有alpha,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一件印着他车号的黑色卫衣,已经跟了他三站了,巴塞罗那的时候就在;
旁边站着一个omega,戴着一顶印着车队logo的帽子,去年收官战的时候他见过,那时候她手里还举着一块写着"23号加油"的灯牌,在黑夜中亮起了一小片单独属于他的光。
还有后面几个,他隐约觉得眼熟,大概是在不同的赛站都出现过。
他正在签名的时候,其中一个alpha凑近了一点,隔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他听到:"23号,这些人都是我拉入坑的!"
他指了指周围几个人,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吧我多厉害"的得意,"他们是赛车小白,什么都不懂,是我安利了他们你的比赛视频,结果一看就爱上了!"
旁边一个omega笑了一下:"对,小周说'你们一定要看23号,他过弯的走线跟别人不一样,特别赏心悦目',然后我们看了就入坑了。"
那个alpha还在笑,声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热切:"所以我算是你的头号宣传委员!"
许昭逾低头把最后一个名字签完,把笔递还给助理,然后往栏杆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自称"头号宣传委员"的alpha——对方比他高半个头,但隔着栏杆,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道:"谢谢你们……大老远过来看我比赛。"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omega说了一句:"昭昭你比电视上还帅!"
许昭逾的耳朵又红了,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以前粉丝夸他帅,他只会干巴巴地说"谢谢支持"。
今天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说:"你们那些外号能不能换一个……'鱼塘塘主'也太难听了。"
周围安静了片刻,然后一阵笑声涌上来,那个alpha拍了拍栏杆:"可是钓鱼佬真的很好笑啊!你就是鱼塘塘主,钓了好多鱼——我们不就是被你钓来的吗?"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个钓鱼佬。钓到的鱼不多,但每一条都还挺好的。
*
巴塞罗那的夜风从地中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微凉的气息,穿过街道两侧高大的棕榈树,把叶子吹得沙沙响。
许昭逾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手里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看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
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铺展开去,从近处的街道一直延伸到海边,像一条发光的、流淌的河流。
赛道的方向在城市的另一边,他已经听不到引擎的声音了,但耳朵里好像还残留着那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六点四十七分,巴塞罗那的傍晚正在变暗,天边最后一抹橘色正在被深蓝吞没。
意大利那边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沈怀煦大概已经睡下了。对话框安安静静地,只有一个已经沉到屏幕底部的对话。
许昭逾盯着那片沉默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栏杆上。
他想起今天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银色的奖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快门声响成一片。
他对着镜头微笑,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沈怀煦在的话,大概会站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看着他,既不鼓掌也不喊,就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笔直的树。
以前他从来不会在领奖台上想这种事,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有人看着。但今天他发现自己想了,而且想了不止一次,并且全部来自沈怀煦。
他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但手机上没有沈怀煦的新消息。
他知道沈怀煦在意大利。这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他就是感觉胸口的地方有一点空,像一个杯子被倒空了之后留下的那一圈水渍,擦不掉,晾在那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转身走回房间,关了阳台的门,躺到床上,心里酸酸的,很是想恋沈怀煦。
*
第二天早上,许昭逾起得很早,天光初开,窗外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
他将飞机到达时间截屏发给了沈怀煦,沈怀煦回了他一个“来接你”,许昭逾昨晚那些坏情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飞机起飞后,窗外的巴塞罗那越来越小,从一座城市变成一片灰色的轮廓,他闭上眼睛,引擎的嗡鸣声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他听着那首歌,沉沉地睡了过去。
飞机降落的时候,许昭逾透过舷窗看到了意大利的田野和丘陵。远处的山丘上有一片白色的石头建筑,屋顶的瓦片在阳光里泛着暖光。
他拿出手机关掉了飞行模式,沈怀煦的消息弹出来:【我在出口等你。】
机场的大厅里人潮涌动,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出连绵不断的声响,广播里用意大利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声音在拱形穹顶下回荡。
许昭逾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脚步很快,视线越过人群的肩膀和头顶,在接机的人群里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他看到了沈怀煦。深灰色的风衣,袖口卷到小臂,站在接机口旁边的柱子前面,和周围那些举着牌子的人比起来显得过于安静。脚边蹲着一只黑色的狗,大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他在沈怀煦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只黑狗的距离。那只狗绕到旁边去闻他的行李箱,给他们让出了一小块空地。
许昭逾仰起头看着沈怀煦,睫毛微颤:“我来了。”声音不大,却在他说话的这一刻,四周那些嘈杂的机场声音好像都变远了,变成了某种低沉的背景音。
沈怀煦低下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又从鼻梁移到他的嘴唇,然后又移回到他的眼睛。
沈怀煦伸出手,握住了他发凉的手。又伸手拨了拨他被风吹的有点乱的头发,把那几缕翘起来的碎发拢到耳后,“嗯,累不累?”
许昭逾摇了摇头,他看着沈怀煦,机场穹顶上的灯光落在沈怀煦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和他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在沈怀煦身后,那只黑狗绕了回来,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一下许昭逾的手指,凉凉的,像是许昭逾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那个凉意,动了动嘴唇:
“沈怀煦,我可以亲你吗?”
机场里那些嘈杂的背景音还在,广播还在响,行李箱还在滚,人们还在走来走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小块被包围在人群里的空间。
沈怀煦低下头看着许昭逾,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然后停在那里,“可以,但是你要等一下。”
许昭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等什么”,沈怀煦弯下腰,把那只黑狗的牵引绳从自己手腕上解下来,扣在一旁的栏杆上。
他站直,手伸过来,掌心贴着许昭逾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收拢,“现在可以了。”
说完他低下头。
许昭逾闭上眼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怀煦银框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机场穹顶的灯光。
嘴唇贴上来,带着一点点凉意——
像是托斯卡纳傍晚的风被封存了四个小时,从意大利北部一路带到了佛罗伦萨的机场,全部落在他嘴唇上,慢慢变暖。
许昭逾喘着气问:“我们多亲一会儿吗?反正现在你爷爷在等我吃晚饭,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对吧。”
沈怀煦没有回答,低下头,又吻住了他。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在头顶响了一遍又一遍,意大利语的航班信息从穹顶上方落下来。
许昭逾觉得那颗在巴塞罗那空了一个星期的心脏,终于被稳稳地、妥帖地放回了原位。
“沈怀煦,我不在的这几天,”许昭逾坏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泛着光,看起来十分蛊惑人心,“你有没有想我?”
欢迎收看我们鱼塘塘主钩大鱼的一天。
大鱼自然是——沈怀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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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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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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