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传真 “是不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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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煦看着他红红的眼尾、微微嘟起的嘴唇——明明是在要哄，偏要摆出一副“你不哄也随便你”的别扭样子。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许昭逾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你想怎么哄？”
许昭逾看着他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跳快了半拍，嘴上却不饶人：“随便，哪有人问别人怎么哄的。”
“我就是。”
许昭逾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沈怀煦没有让他把话说出来，低下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哄完了。”
许昭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瞪着沈怀煦：“……这算什么哄？”
沈怀煦看着他瞪大的桃花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说随便的。”
许昭逾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又气又好笑。
沈怀煦看着他那副委屈又不甘心的样子，伸手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那再哄一次。”
过了很久，沈怀煦退开，额头还抵着他的，声音很低：“还难过吗？”
许昭逾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嗯。”
安静了一会儿，许昭逾忽然开口：“沈怀煦，你会不会讨厌我啊？”
“为什么这么问？”
许昭逾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蹭着：“我有这么多小脾气。”
“我不讨厌你。”沈怀煦掰开他揪着裤子的手，十指相扣，“你的小脾气，我也不讨厌。”
许昭逾低下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可是我总是让你做这做那……又要你陪我，又要你哄我，又要你……”
沈怀煦打断他：“你让我做的那些，都是我自愿的。陪你，是因为我想陪。哄你，是因为我想哄。”
许昭逾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你只需要接住我的爱意。”
“所以别问了。我不会讨厌你。”
许昭逾看着他，眼睛都红了，嘟囔：“……你到底会不会哄人。”
沈怀煦轻笑一声。
*
翌日，许昭逾起得很早。
他换好训练服站在玄关系鞋带，沈怀煦从厨房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他。
许昭逾接过喝了两口，把杯子还给他，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沈怀煦站在玄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下午，沈怀煦在公司开完最后一个会，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传真。发件人——沈长庚。他的爷爷。
沈长庚，沈氏能源的创始人，今年七十二岁。二十年前把公司交给长子打理，自己带着老伴移居意大利，在托斯卡纳买了一片葡萄园。人不常在公众视野出现，但沈氏能源的每一笔重大决策他都会过目。新能源转型是他当年力排众议拍板定下的方向。
沈怀煦每隔两个月会飞一次意大利，陪老爷子喝一杯酒，听他骂一骂时局，再汇报一下公司的进展。
传真上只有一行字，是老爷子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下周回来一趟，有事面谈。”
沈怀煦看了一眼日历，下周正好是许昭逾比赛的日子。
他拿起手机拨了老爷子的号码，那边传来沈长庚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里有鸟叫：“看到传真了？”
“嗯。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这事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见面说比较郑重。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怀煦挑眉的话：“沈氏能源在意大利的分公司，我想让你接手。”
沈怀煦拿着电话走到落地窗前。夕阳把城市的轮廓镀成金色，远处的天际线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我现在的职位是CEO。意大利分公司的负责人，和CEO哪个大？”
老爷子被他逗笑了，笑骂了一句“臭小子”，然后说了一长串。沈怀煦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开。意大利分公司的业务、家族在新能源领域的布局、老爷子想让他接手的真正原因。
“知道了，下周回去。”
老爷子没有立刻挂电话：“你那个小男朋友，许家的孩子。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看看？”
“他在瑞士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那时候你在瑞士忙资源整合，不想让你分心。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你把那个孩子带过来，我见见。”
沈怀煦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您想见他？”
“不想见就不会让你带了。”老爷子哼了一声，“许家的孩子，能在许家那个环境里长成现在这样，不容易。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个闷葫芦主动。”
沈怀煦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行了，不说了。下周过来，把他也带上。别让我等。”
沈怀煦靠在窗台上，打开许昭逾的聊天框：【下周的比赛，哪天结束？】
许昭逾回得很快：【周六。怎么？】
沈怀煦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我要回意大利一趟，你和我一起。】
【去意大利？干嘛？】
【我爷爷想见你。】
【好。】
一整个下午，许昭逾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路以安在群里问：【今晚有没有人出来喝酒】，他秒回了一个字：【有。】
然后是程越，还有几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消息叮叮咚咚地响了一整个下午。
许昭逾定了一个包间，灯光暧昧，菜品精致。他把定位发到群里，附了一行字：【今晚我请。】
又打开沈怀煦的聊天框：【今晚和朋友出去喝酒，晚点回来。】
沈怀煦回得很快：【几点回来？】
【十一点左右。】
【嗯。】
*
酒过三巡后，许昭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一点十二分。
许昭逾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晃了一下，扶住桌沿站稳了，“我先走了。”
路以安看着他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皱了一下眉，伸手扶了他一把，许昭逾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叫代驾了。”
许昭逾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换了鞋，鞋歪歪斜斜地摆在鞋柜旁边。沈怀煦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听到动静偏头看着他。
许昭逾的头发乱糟糟的，脸很红，眼睛很亮，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看起来又狼狈又心虚，站在原地捏着钥匙，不知道该走过去还是该站着。
沈怀煦看着他，开口了：“不是说十一点回来吗？”
许昭逾走过来，直接跨坐到了沈怀煦腿上。膝盖抵着沙发垫，双手撑在沈怀煦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怀煦靠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表情没有变化。许昭逾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嘴唇蹭着他的嘴角。
沈怀煦没有回应那个吻，偏过头，“喝了多少？”
许昭逾想了想，眉头皱起来，想了很久没有想出一个具体的数字。他的脑子被酒精泡得发软，数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散了。
沈怀煦看着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的样子，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去洗澡。”
许昭逾皱了皱眉，他坐在沈怀煦腿上，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大腿蹭着沈怀煦的裤子。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沈怀煦的体温隔着裤子传过来。
沈怀煦的呼吸沉了一个度，许昭逾偏过头看着他，水润润的眼里带着一点醉意、一点故意的、一点“我知道你在忍”的试探。
“许昭逾。”沈怀煦声音有点哑了。
许昭逾又动了一下，大腿内侧贴着沈怀煦的裤子，来回磨蹭。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湿了，腿根渗出了一点黏腻的东西。
沈怀煦低头看了一眼他僵住的姿势，沉默了片刻，带着无奈的低骂一声：“……操。”
沈怀煦伸出手，扣住他的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许昭逾被他带着站起来，腿还软着，站不太稳，手撑着沈怀煦的肩膀。沈怀煦揽着他的腰往浴室走，浴室的门在两个人身后关上了。
沈怀煦握住了许昭逾的手腕，另一只手关上了浴室的灯。黑暗中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灯光。
沈怀煦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胸口，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水声很大，盖住了里面所有的声响。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水流的声音哗哗的，一刻不停。
过了很久，水声停了。门开了，蒸汽涌出来，模糊了走廊的灯光。
沈怀煦先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从架子上拿下毛巾扔给他，许昭逾接住，把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垂着眼睛看着自己发红的指尖，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手洗了没有？”
沈怀煦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关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看着许昭逾，“洗了。”
许昭逾低着头，不说话。沈怀煦走过来，把他头上那条快要掉下来的毛巾拿下来，把他的头发裹住，一下一下地擦着。
“以后别喝那么多。”
许昭逾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知道了。”
沈怀煦看着他那副湿着头发、垂着眼尾的样子，一只手臂穿过后背、另一只穿过腿弯，把许昭逾整个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许昭逾身体腾空，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大半，露出锁骨和胸口那片被热水蒸得发红的皮肤。
“你干嘛？”许昭逾的声音有点慌，酒醒了大半。
走进卧室，沈怀煦弯腰把他放在床单上，手臂从他后背抽出来的时候，手指蹭过他的肩胛骨。许昭逾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仰着脸看着沈怀煦。
“你说十一点回家，现在一点多了，晚了两小时。”许昭逾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沈怀煦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是不是要有点惩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传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