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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咬痕 “我怕我老 ...

  •   沈怀煦也偏过头看着他,那股坏心思涌了上来,笑着开玩笑:“不可以哦。”

      许昭逾略显遗憾的“啊”了一声,又道:“这样啊。”

      于是他的手指慢慢地伸过去,勾住了沈怀煦的小拇指。沈怀煦没有躲,也没有收回去。

      许昭逾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便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挤进沈怀煦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沈怀煦的手比他大一点,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走吧。”许昭逾拉着他的手,转身走向那辆SF90。沈怀煦跟在他后面,目光从两个人交握的手移到那辆车上。

      “你开过超跑吗?”许昭逾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没有。”

      许昭逾拉开副驾驶的门,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今天带你体验一下!”

      沈怀煦弯腰坐了进去。副驾驶的座舱很窄,包裹感很强,沈怀煦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坐进去,腿刚好卡在仪表台下面。

      许昭逾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V8的声音在傍晚里炸开,低沉浑厚,如同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唤醒了。

      沈怀煦偏头看了他一眼。许昭逾握着方向盘,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位,并入车道。

      他们沿着海岸线开,速度不快不慢,沈怀煦偏头看着窗外,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灯火,橘红色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散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光。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许昭逾把车停进车库,两个人上了楼。柚子趴在猫窝里睡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沈怀煦换了鞋,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许昭逾在客厅晃了一圈,又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在客厅又晃了一圈。

      他走到书房门口,沈怀煦坐在书桌后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

      许昭逾走了进去,在他旁边转了一圈。沈怀煦没有抬头。许昭逾又转了一圈,沈怀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还是没有抬头。

      许昭逾走到他身边,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沈怀煦的手指停了。

      许昭逾微微向前倾,凑近他的脸,正要亲上去——沈怀煦偏了一下头,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

      许昭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声音软得不像话:“好坏呀,哥哥。”

      沈怀煦的手指在许昭逾的腰侧顿了一下。他看着许昭逾,目光从那双弯弯的眼睛移到那张弯弯的嘴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沈怀煦的声音低了一点。

      许昭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哥哥。”

      沈怀煦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往下涌了一下。小腹收紧,呼吸沉了一度。他的手指在许昭逾腰侧收紧了一点又松开了,按住了他那只要往自己衣领里伸的手。

      “乖,”沈怀煦的声音有点哑,“我现在在办公,等下陪你好吗?”

      许昭逾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不甘,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他从沈怀煦腿上下来,走向门口,“好吧,哥哥。”

      沈怀煦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还绷着。alpha的易感期刚过,身体还处在敏感期,对一个omega的靠近会有过度的反应。

      沈怀煦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许昭逾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柚子趴在他腿上。他看了一眼沈怀煦,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表情淡淡的,没什么特别。

      沈怀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等了一会儿,许昭逾没有动静。

      沈怀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往许昭逾那边挪了一点。肩膀离他的肩膀近了一点,许昭逾往旁边挪了一点。

      但是槐花的甜味在他凑近的那一瞬间变浓了,omega的身体在欢迎他的靠近,这可比比omega的嘴诚实得多。

      沈怀煦又挪了一点。许昭逾又挪了一点,肩膀都快到沙发扶手了。沈怀煦没有再挪了,他看着许昭逾,开口:“你在躲我吗?”

      许昭逾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水水的,看起来又委屈又倔:“你刚才都不让我亲你,哼!我讨厌你!”

      沈怀煦看着他这副样子,笑道:“这就讨厌我了吗?”

      见对方不回答,又他那边又凑近了一点,示弱:“对不起嘛,刚才在忙。”

      许昭逾看着他凑过来的脸,眼里的那装委屈还没散干净,嘴角就先弯了。

      他偏过头,假装还在生气,又偏回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好吧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亲一下吧。”

      沈怀煦看着他那副又傲娇又期待的小表情,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许昭逾愣了一下,沈怀煦已经退开了,嘴角弯着,带着“我亲完了”的意思。

      许昭逾的眉头皱起来,嘴巴抿了抿,:“让你亲一下你就真的只亲一下啊?”他的手扯住沈怀煦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两人还是不会亲吻,还是生涩,但比白天好太多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嘴唇分开又贴上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突然沈怀煦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顾衍之”三个字。

      沈怀煦没有立刻接,手机响了好几声,他一只手还扣在许昭逾腰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拿手机,许昭逾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起头看着他,用气声说了一句:“接吧。”

      沈怀煦接了,拇指划过屏幕,把手机贴到耳边。

      两个人始终保持着那个暧昧的距离。

      许昭逾能听到听筒里声音,顾衍之说道:“砚舟说让我们明天去打台球。”

      “知道了。”沈怀煦的声音很是沙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下。

      “那你喘什么?”顾衍之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沈怀煦没有说话,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许昭逾。许昭逾正仰着脸看他,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沈怀煦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了他的脖子。许昭逾的脖子很白,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暖色的光。

      沈怀煦低头,把脸埋进许昭逾的颈窝里,嘴唇贴上了他脖子侧边的那块皮肤,咬了一下。

      许昭逾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他没想到沈怀煦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手指攥紧了沈怀煦的衣领,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沈怀煦的嘴唇还贴在那块皮肤上,没有离开,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个齿痕。许昭逾的身体颤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嘴,把第二声闷哼堵了回去。

      顾衍之:“……”

      过了几秒,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了口气的声音,然后电话挂了。

      沈怀煦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他低头看着许昭逾,许昭逾捂着脖子,脸红得发烫,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许昭逾语无伦次,声音又哑又软,“你故意的。”

      沈怀煦没有否认,“他问太多了。”

      许昭逾捂着脖子瞪着他:“那也不能咬人啊……”

      于是沈怀煦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个咬痕。

      *
      第二天下午,沈怀煦到台球厅的时候,陆砚舟和顾衍之已经到了。

      陆砚舟正俯身在台球桌前瞄准,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手里的球杆顿了一下,眉头慢慢挑了起来。

      他直起身,把球杆靠在台球桌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绕着沈怀煦转了一圈,鼻翼微微动了动,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沈总今天怎么回事?”陆砚舟歪着头,笑得一脸欠揍,“带着一身omega的信息素就来了。”

      沈怀煦没有理他,从墙上取下一根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试了试重量。

      陆砚舟不死心,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闻过你身上什么味吗?非常非常甜!你是从哪个蜂巢里爬出来的啊?”

      顾衍之接话:“一个有许昭逾的蜂巢。”

      沈怀煦终于抬起头看他们,挑眉:“嗯,我乐意。”

      陆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趴在台球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沈怀煦没有再理他,走到台球桌另一边,俯身开球。

      顾衍之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沈怀煦开球的姿势,笑了,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

      三个人打了大概半小时的球。沈怀煦赢了两局,输了一局,他的球技不算顶尖,但很稳,每一杆都经过计算,不冒进,不失误。

      陆砚舟打得很野,该拼的拼,该赌的赌,赢了就大声笑,输了就骂骂咧咧地擦球杆。顾衍之打得最好,但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简单的球都没打进。

      他放下球杆,走到休息区坐下来,拿起杯水喝了一口。沈怀煦把球杆架在台球桌边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手。

      “那个项目,许家那边又有动作了。”顾衍之放下杯子,开口。

      沈怀煦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动作?”

      顾衍之看了一眼陆砚舟,陆砚舟正俯身在台球桌前瞄准,没有看他们。

      “他们私下接触了发改委的一个老领导,想让甲方把标书的提交期限延后。延后一周,他们就有更多时间去打招呼、做工作。”

      沈怀煦把毛巾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台球桌上的球局,“你怎么知道的?”

      “发改委那边有人跟我提了一句,消息应该不会错。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怀煦思考了一会儿,“不延。标书按原定时间提交。技术方案和成本预算都到了位,延后一周对我们没有好处,对许家却有。”

      顾衍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陆砚舟一杆打完,把球杆往台球桌上一搁,走过来,在沈怀煦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聊完了没有?聊完了继续打。”

      沈怀煦站起来,拿起球杆走回台球桌边。他俯身瞄准的时候,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了,锁骨处的齿痕露了出来。

      陆砚舟看到了,他张了张嘴,看了看沈怀煦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个齿痕,然后选择了闭嘴。他转过身,对顾衍之挤了一下眼睛,顾衍之端着水杯,假装没看到。

      沈怀煦一杆清台,把最后一颗球打进底袋,直起身,把球杆放回墙上。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我走了。”沈怀煦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这么早?”陆砚舟看了看表,“才打了两局。”

      “我怕我老婆不开心。”

      陆砚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手里的球杆慢慢放下来,靠在台球桌边上,然后转过身,面对墙壁,肩膀微微塌下去。

      陆砚舟追那个omega追了快一年了。

      从去年冬天追到现在,春天都过完了,人家还是没说好。alpha追omega,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但追不上也是天经地义的,没人规定alpha追了omega就必须答应。

      其实那个名叫李初楟的omega,迟钝得像块木头。

      陆砚舟请他吃饭,他以为是普通朋友聚餐。陆砚舟说“这家餐厅不错,下次还来”,他点头说“好啊,叫上小陈和小李,他们上次也说想来”。

      陆砚舟送他回家,在楼下站了半天舍不得走,他说“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陆砚舟终于鼓起勇气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说“我也喜欢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陆砚舟当场想把自己钉在墙上。

      陆砚舟的那些暗示、那些试探、那些小心小心翼翼的靠近,在他那里全部被归类为“兄弟情谊”。

      那个omega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和生活,没有暧昧和试探。陆砚舟进一步,他退一步,是因为他是根本不知道陆砚舟在进一步!

      陆砚舟气得牙痒痒,又舍不得放手。

      顾衍之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陆砚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逗你的。”

      陆砚舟转过头,看了一眼沈怀煦。沈怀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看不出是在炫耀还是在陈述事实。

      “滚出去!”陆砚舟咬牙切齿。

      沈怀煦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滚了”。

      陆砚舟对着墙壁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拿起球杆在台球桌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打了!”他把球杆往桌上一搁,双手叉腰,“我也要去找我老婆!”

      顾衍之端着水杯,看了他一眼,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李云初?”

      “对呀!”陆砚舟理直气壮,抬着下巴,好像那个追了一年的omega已经答应他了一样,“我也有老婆的!只是还没答应我而已!但迟早的事!”

      顾衍之拍了拍陆砚舟的肩膀,“愿成真。”

      “谢谢啊!”他用力拍了拍顾衍之的手臂,“比某人好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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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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