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甜烟 路以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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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逾看着他半晌，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把那根燃了一半的烟藏在了后面，“不可以。”
沈怀煦看着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疑惑：“为什么？”
“烟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许昭逾的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重，“一不小心就会上瘾。你不能这样。”
沈怀煦挑眉，“可是我想试试。”
许昭逾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想起当时他在江边抽完烟，把剩下半盒黄鹤楼还给路以安后，路以安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新的扔给他。
“这个给你，甜的，我不喜欢。”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爱喜——ESSE，爆珠，捏碎了有淡淡的薄荷和草莓味。那包烟劲不大，带爆珠，是甜的，适合新手。
“那就只能吸一口。”许昭逾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爱喜，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火光在夜风里明灭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他吸了一口，确认那股烟味不算冲，然后他把烟递过去。
沈怀煦接过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根细细的白色烟卷，不太熟练地送到唇边，吸了一口——
眉头就皱了起来，咳了两声，弯下了腰。许昭逾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吧？应该是吸太快过肺了。”许昭逾的声音有点急，手在沈怀煦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沈怀煦直起身，摆了摆手，“没事。”
他把烟递回来，许昭逾接过。沈怀煦没有再咳了，但眉头还皱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不太习惯那个味道。
许昭逾把那根爱喜叼回自己嘴里，吸了一口。薄荷和草莓甜味的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散开。
“你说抽烟危害大，”沈怀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为什么自己还要抽？”
许昭逾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灯火，“因为心情不好。”
沈怀煦偏头看着他，夜风把许昭逾的头发吹乱了，“可以和我说吗？”
许昭逾又沉默了很久，把那根烟抽到最后一口，掐灭在栏杆上，“说了你也不懂。”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把烟吹散，把头发吹乱，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吹得到处都是。
*
交流会邀请函是交流会前一周寄来的。
深蓝色的信封，烫金的字，收件人写的是许昭逾的名字，里面却装了两张入场函。
许昭逾抽出信纸看了一眼，沈既白的字迹，只有一行话：“带怀煦一起来。”
交流会那天，许昭逾穿了白色的西装。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后颈的抑制贴，确认贴得严严实实，才走出去。
沈怀煦恰巧从走廊走出来，深蓝色的西装，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沈怀煦率先开口：“走吧。”
楼下车已经等着了。老张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许昭逾从楼里出来，笑着拉开后座的门。
老张是许家司机，在许家干了二十多年，从他小时候就在许家开车，接送过他上学、去训练场、去比赛。老张是他为数不多愿意称之为“家人”的人。
“张叔，麻烦了。”许昭逾弯腰坐进车里。沈怀煦跟在他后面坐进来。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城东艺术中心门口。许昭逾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心跳开始加速。
展板上有他认识的名字和脸——赛车圈的传奇，商业圈的大佬，还有他喜欢了很多年的那个影帝凌砚。
他深吸一口气，把领带正了正。沈怀煦下了车，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侍者多看了他们一眼——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一起出席这种场合，难免会被多看一眼。
许昭逾假装没注意到那道目光，但沈怀煦似乎感觉到了，他微微侧身，走在了许昭逾靠外侧的位置，把那些打量的视线挡住了大半。
这个alpha好像总是这样，不说，但会做。
大厅里灯光璀璨，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许昭逾一眼就看到了凌砚——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正端着一杯香槟和人聊天。
凌砚同样是omega，许昭逾从高中就开始看他的电影，每一部都看过，铁铁的死粉。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正犹豫着怎么过去搭话，沈怀煦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去吧，我去那边跟人打个招呼。”
许昭逾点点头，向凌砚走去，回头看了一眼。沈怀煦已经转过身，和旁边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聊了起来，偶尔点一下头。
许昭逾深吸一口气，走到凌砚面前。凌砚抬起头，看到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omega，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那个赛车手？”
许昭逾心跳快得要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嗯，许昭逾。凌老师，我看您的电影很多年了，从《长夜》开始，每一部都看过。”
凌砚笑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弯起来，“谢谢，我也看过你的比赛。你一个omega，在赛道上跟那些alpha拼，真的很厉害呢！”
凌砚说“你一个omega”的时候，像是是看到了同类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凌砚比他想象的要随和得多，不会因为自己是影帝就端着架子。许昭逾从电影聊到比赛，从比赛聊到生活，越聊越放松。
许昭逾正跟凌砚要了签名，激动得差点把笔掉在地上。凌砚笑着说：“你慢点，我又不会跑。”
许昭逾正要回答，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怀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说话，但他感觉到了沈怀煦的目光，时不时就会往自己身上飘。
他一抬头，便对上了沈怀煦那双眼。
一个alpha，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看着自己。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欣赏凌砚的签名，心里却在想：沈怀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抬起头，又朝沈怀煦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怀煦已经收回了目光，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槟杯。
许昭逾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凌砚说：“凌老师，我失陪一下。”凌砚点了点头，端着香槟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许昭逾快步穿过人群，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他推开隔间的门，进去，反锁，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路以安的号码。
“又怎么了？你不是在交流会上吗？见到你的偶像了没有？”路以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劲儿。
“见到了。”许昭逾压低声音，“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沈怀煦又怎么你了？”
许昭逾咬着嘴唇，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沈怀煦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目光对上了也不躲，还看了好几眼。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听到了来自陆以安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一天到晚有病啊？你跑来参加交流会，不专心跟你的偶像聊天，不专心跟那些大佬套近乎，你他妈给我打电话分析沈怀煦为什么看你？”
许昭逾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想要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路以安根本不听他的，直接开骂：
“随便问问？你从认识沈怀煦第一天起就在随便问问。你问问你自己，你问过我多少回了？那次他吃醋你问我，那次他牵你手你问我，那次他易感期标记你你还问我。许昭逾，你的问题比十万个为什么还多，答案全在你自己心里，你就是不敢认！”
许昭逾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我就是不确定……”
“不确定你个头！”路以安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许昭逾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还要怎么确定？他是不是要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你才信？”
“那我该怎么办？”
“告白啊——！你是不是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一个朋友！”路以安恨铁不成钢，“你明天就去跟他说，许昭逾你喜欢他，问他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许昭逾叹了口气：“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他不可能不喜欢你。”路以安的语气忽然笃定起来，“许昭逾，你信我。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我路以安三个字倒着写。”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路以安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贱兮兮的调子：“其实我感觉我可以去当情感操控大师了。”
许昭逾被他逗笑了，“哪个大师像你脾气这么差？”
“滚滚滚！你怂你还有理上了？赶紧告白，不要浪费我的高情商！”路以安说完就挂了，连再见都没说。
许昭逾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着屏幕，笑了笑。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打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
他洗了把手，用手背冰了冰发烫的脸，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出洗手间。
大厅里的灯光还是那么璀璨，音乐还是那么舒缓。许昭逾走回去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里找沈怀煦。
很快他就找到了，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欣赏沈怀煦的容颜。
许昭逾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明天就告诉他，那个和你签订了各种协议的人——
他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甜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