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亲吻 可以给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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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叫什么。”顾衍之侧头看了陆砚舟一眼。
陆砚舟没理他，挤眉弄眼地朝沈怀煦使了个眼色，下巴朝许昭逾和裴野的方向抬了抬。
沈怀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人靠的非常近、非常近。
陆砚舟端着酒杯，嘴角那个弧度越拉越大，肩膀轻轻撞了顾衍之一把，压低声音说：“你看他。”
沈怀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上次那个项目，”沈怀煦开口，继续聊被打岔了的话题，“数据出来了？”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才接话：“嗯，出来了。第三轮测试的结果比预期好一点，但离目标还有距离。”
沈怀煦点了点头，端起香槟喝了一口。顾衍之继续说，说测试数据、说材料损耗、说下一步的改进方向。
沈怀煦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嗯”一声。
陆砚舟在旁边喝着酒，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沈怀煦耳边说了一句：“你要是想过去就过去呗。”
沈怀煦把空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又拿了一杯新的。他的目光又飘过去了——这次飘得有点久，裴野那只手搭在许昭逾肩上的时间很久很久了，沈怀煦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下。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语速，像是故意留出空隙等他接话。沈怀煦接上了，语气很平，逻辑很清，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的耳朵听着顾衍之说话，他的眼睛看着顾衍之的脸。但他脑子里全是许昭逾刚才笑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偏过头看了裴野一眼。
他和许昭逾之间隔着的不是大半个大厅，是一些他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不知道许昭逾和裴野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许昭逾是不是也这样跟别人笑，不知道许昭逾会不会觉得他的在意是多余的。
而陆砚舟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端着酒杯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跟谁嘀咕了几句，然后就拍着手把所有人都招呼到了一起。
“来来来，干坐着多没意思，玩游戏！”他站在中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真心话大冒险，老规矩，瓶子转到谁谁选。不许耍赖，不许喝酒代替，不许——”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沈怀煦和许昭逾，“不许不玩。”
许昭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陆砚舟推到沈怀煦旁边。“你俩一组，”陆砚舟笑嘻嘻地说，“省得有人落单。”
许昭逾的耳朵红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离沈怀煦远了一点。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啧”了声。
游戏开始了。瓶子转了几轮，转到了几个不痛不痒的人，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许昭逾站在沈怀煦旁边，心不在焉地跟着笑，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蹭来蹭去。沈怀煦的袖子偶尔蹭到他的手臂，青柚味飘过来，他就缩一下，然后又悄悄地靠回去。
又一轮，瓶子转到了陆砚舟。陆砚舟选了大冒险，被人起哄着去跟喜欢的omgea碰了一杯酒，大大方方的，没什么。
瓶子继续转，停下来的时候，瓶口正对着许昭逾。他还没反应过来，陆砚舟就抢着开口了：“大冒险，不许选真心话，没意思。”
许昭逾张了张嘴，想说“凭什么”，但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陆砚舟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指了指沈怀煦：“你，亲他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裴野在旁边吹口哨，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
许昭逾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偏头看了沈怀煦一眼，沈怀煦也在看他，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沈怀煦。
许昭逾的心跳快得要死。他知道这是游戏，知道陆砚舟没有恶意，知道亲一下没什么。
但他们不是真的！这份协议是假的，沈怀煦对他的好是假的，只有他的心跳是真的。这让他是心虚。
他犹豫了。周围的人还在起哄，陆砚舟在笑，裴野在吹口哨。
沈怀煦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也没有替他解围。
靠……这是想让我亲他的意思吗？
许昭逾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沈怀煦的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不到一秒，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然后他立刻退开，耳朵红得能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觉得自己在占便宜。沈怀煦只是在配合演戏，他却把每一次靠近都当真，把每一次触碰都偷偷存进心里。
有人说了一句“这也算亲”，许昭逾没听清是谁说的，假装没听到。沈怀煦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但后来许昭逾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温热的，干燥的，沈怀煦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许昭逾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戏，做戏要做全套，人这么多，总要装得像一点。但他的心跳快得不讲道理。
接下来的游戏，许昭逾心思已经不在了。他的手指被沈怀煦握着，掌心贴着掌心，有点出汗了，他不敢抽出来。
后来瓶子转到了沈怀煦。陆砚舟问了一个全场都在等的问题：“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怀煦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偏过头，浅浅地看了许昭逾一眼，又收回目光，淡声道：“有。”
周围的人又是起哄又是口哨，许昭逾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的手指在沈怀煦掌心里缩了一下。
他不敢想这个“有”指的是谁。
他怕是自己，但他也怕不是。
游戏结束后，许昭逾借口去洗手间，从沈怀煦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在洗手间里，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路以安发消息来问玩得怎么样，他回了一条：【陆砚舟让我们亲了。】
路以安：【？你亲了？】
许昭逾：【嗯。】
路以安：【什么感觉？】
许昭逾：【很软……】
许昭逾发完这句话，就把手机揣进口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走出洗手间。
他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露出马脚——露馅自己喜欢沈怀煦的那种马脚。
游戏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陆砚舟喝得半醉，勾着沈怀煦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被顾衍之一把拽开塞进了车里。许昭逾站在门口等沈怀煦，夜风吹过来，他的头发被吹乱了，他伸手拨了一下。
沈怀煦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他，“回家？”
许昭逾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往停车场走。风把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吹得很薄，薄到许昭逾能闻到他身上的白茶味。
“沈怀煦。”许昭逾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刚才游戏里说的那个‘有’……”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问这些会不会太超标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许昭逾把脸转向窗外，叹了口气，“没什么。”
到家之后，许昭逾洗了澡，躺到床上。柚子跳上来，在他脚边趴下了。
他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白茶味从门缝里渗进来，淡淡的，他的腺体开始发酸，槐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泄，和白茶味在走廊里悄无声息地缠在一起。
他梦见了沈怀煦。
梦里那人衬衫解了两粒扣，正将他困在沙发角落。许昭逾浓密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一缕一缕地黏着，脸颊泛着绮丽的红，唇瓣微张，吐息灼热。
“难受？”沈怀煦俯身问他。
许昭逾哼哼着点头，趁机往他怀里钻。他身上有白茶混着一点雪松的味道，许昭逾故意把脸埋进那人颈窝，唇瓣蹭过突起的喉结，感觉到对方脊背僵了一瞬。
随后那两只手——修长、温热，隐蔽地探进他衣摆下方，布料窸窣作响。许昭逾脊背一弓，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却被另一只手捏住下巴，强迫他松开齿关。
“别咬。”沈怀煦垂眸看他，目光依旧温柔，指腹却摩挲着他被反复舔舐啃咬过、泛着湿漉漉红肿的唇瓣，“会疼。”
许昭逾在梦里呜咽一声，现实中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许昭逾从一场潮热的梦里惊醒。
空调还在低鸣，他盯着天花板缓了半晌，才觉出脊背一片汗湿。
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沈怀煦的手指、沈怀煦的声音、沈怀煦身上的味道，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的后颈腺体在发烫，槐花的信息素泄得满屋子都是。我居然做春梦了……还是和沈怀煦！这也太超过了吧！
*
第二天早上，许昭逾是被闹钟叫醒的。他起来洗完澡换了衣服，他走到玄关换鞋。
弯腰的时候，他注意到鞋柜，沈怀煦的鞋一双都没有少。跑步鞋在，拖鞋也在，皮鞋也在。
他盯着鞋柜看了几秒，沈怀煦平时六点半就起来了，这个点应该已经跑完步回来了，但鞋柜上少了一双出门的鞋，说明他今天没有出去。
许昭逾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沈怀煦平时八点才出门上班，这个点在家也正常，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走到沈怀煦卧室门口，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抬手敲了两下，没有人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
许昭逾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着算了，也许还在睡，转身往玄关走了两步。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很闷的、压抑的喘息。
他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走回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信息素从门缝里涌出来，浓烈的、滚烫的、如同决堤一样的白茶味。
许昭逾的后颈腺体猛地一缩。
是易感期。
“我进来了。”他推开门。
信息素像实质一样将他包围。白茶味浓得发苦，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灯亮着。
沈怀煦靠在床头，衬衫领口大敞，锁骨和胸膛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红痕，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青黑，额头上一层薄汗。他看到许昭逾，整个人绷了一下。
“出去。”沈怀煦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许昭逾从未听过的危险和暴躁。
许昭逾站在门口，呼吸顿了一下。他的腺体在发烫，槐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渗，和空气里的白茶味撞在一起。沈怀煦的呼吸又重了一分，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抑制剂在哪？”许昭逾问。
沈怀煦偏过头，不看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里刮出来的：“抽屉。”
许昭逾看了一眼床头柜，他走过去，弯下腰去拉抽屉，手指刚碰到抽屉把手。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沈怀煦的呼吸，又重又烫。
他正要拉开抽屉，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
沈怀煦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侧，五指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烙在他的皮肤上。
“许昭逾。”沈怀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沙哑的，低沉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垂上。
许昭逾的手指在抽屉把手上攥紧了，沈怀煦他就那样从后面抱着他，手臂扣在他腰间，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后颈的腺体。
“可以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吗？”沈怀煦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哑得不像话，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到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