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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演戏 做戏要做全 ...

  •   空调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远处的赛道上有赛车在跑圈,引擎的声音闷闷的。

      沈怀煦的身体绷了一下,随后慢慢松开了。

      许昭逾感觉到沈怀煦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抵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隔着抑制贴,隔着皮肤,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腺体上,像一小团火,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怀煦闭着眼睛,鼻尖埋在许昭逾的颈窝里,青柚味从他身上散出来,他的嘴唇贴着他的腺体,隔着抑制贴。

      “沈怀煦……”

      沈怀煦没有回答。他的鼻尖在许昭逾的腺体上蹭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槐花的味道吸进肺里。

      “你的信息素,”沈怀煦的呼吸喷洒在他颈窝,“好甜。”

      沈怀煦的手抬起来,按在许昭逾的后腰上,手指收紧,把他拉近了一点。许昭逾的膝盖撞上了沈怀煦的腿,整个人往前倾,几乎坐在了他身上。

      许昭逾的身体几乎不听他的了,腺体在发烫,信息素在往外泄,腿在发软,心跳在加速。

      “沈怀煦……”他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软些。

      “谢谢。”沈怀煦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藏都藏不住。

      许昭逾愣在原地,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他看着沈怀煦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不走?”

      许昭逾点了点头,跟在沈怀煦后面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沈怀煦走在他前面,肩线笔挺,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穿过大厅,走出旋转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许昭逾眯了眯眼。

      “回家?”沈怀煦回头看他。

      “好。”

      随后跟着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沈怀煦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许昭逾偏头看着窗外,路边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许昭逾侧头看向沈怀煦:“你那个技术顾问,真的听完就同意了吗?”

      沈怀煦摇摇头:“他犹豫了一下。”

      “犹豫什么?”

      “犹豫你太年轻。”

      “然后呢?”

      “然后我把你最近三年的比赛数据发给他了。”沈怀煦看向他说,“他看完就同意了。”

      他最近三年的比赛数据,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每一站的圈速、过弯数据、轮胎磨损、油门刹车点,那些东西只有车队内部才有。

      沈怀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经理那里要来的,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看的。

      “你什么时候看的我的数据?”

      沈怀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随后敲了一下,“有空的时候。”

      就在这一刻,许昭逾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沦陷的声音。

      *
      几天后,定制店的周先生打来电话:“许少爷,您的衣服做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许昭逾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沈怀煦在公司,柚子在家睡觉。

      他换了件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开车到城南那条老街的时候,周先生已经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了。

      许昭逾站在镜子前,一件一件地穿上。衬衫的领口刚好,袖口长了一点,他卷了两下。西装外套的肩线笔挺,腰线收得正好。

      周先生站在旁边,帮他整理衣领:“许少爷,腰围我给您收了一寸,您看合不合适?”

      许昭逾转过身,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酒红色的领带,白衬衫。头发有点乱,他伸手拨了两下。

      “合适。”许昭逾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帅气的脸庞。

      随后许昭逾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路以安:【帅不帅?】

      过了几秒,路以安回了:【又要去骚首弄姿了?】

      许昭逾翻了个白眼,打字:【你不也经常招蜂引蝶吗?】

      路以安:【我这叫魅力四射,你那叫骚动不安。】

      许昭逾:【……你放狗屁。】

      路以安:【那就是蓄谋已久的心机穿搭。】

      许昭逾盯着那行字,气笑了。

      路以安:【你这衣服什么时候穿?又有活动?】

      许昭逾:【陆砚舟生日宴。下周六。】

      路以安:【陆砚舟?沈怀煦那个发小?】

      许昭逾:【嗯。】

      *
      周六来得比许昭逾预想的快。

      他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已经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深蓝色的西装,酒红色的领带,白衬衫。头发用发胶抓了三遍,第一遍太塌,第二遍太翘,第三遍总算差不多了。

      他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把领带往上推了推,露出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想了想,又把领带推回去。想了想,又推上来。

      此男为了帅可以浪费一天时间。

      在无数次反复中,他总算是拿起手机走出房门。

      沈怀煦还没出来。许昭逾靠在玄关的墙上,低着头刷短视频。

      沈怀煦从衣帽间走出来。

      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还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银灰色的领带夹别在西装外套的口袋上,反着一点细碎的光。

      头发打理过了,不像平时那么随意,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矜贵、更疏离。许昭逾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那股子压不住的骚劲儿就冒上来了。

      他靠着墙,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沈怀煦一遍,目光从肩膀滑到腰线,从腰线滑到袖口。

      宽肩窄腰这词在沈怀煦身上具象化了。这身材……嘶哈斯哈。

      “沈总今天穿这么帅,”许昭逾的声音懒洋洋的,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去参加生日宴,还是去相亲啊?”

      沈怀煦正在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许昭逾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嘴上没停,下巴抬了抬,指了指沈怀煦西装口袋上那枚领带夹:“领带都不打,领口开那么低,故意的吧?”

      沈怀煦把袖口扣好,朝他走过来。许昭逾靠着墙,仰着头看他。沈怀煦在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许昭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柚味。

      沈怀煦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许昭逾的领带结,把它往上推了一点,和许昭逾刚才反复折腾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穿成这样,”沈怀煦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是去参加生日宴,还是去勾引谁?”

      许昭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怼回去,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又被反撩了。勾引我。

      沈怀煦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走了。”

      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许昭逾偷偷看了一眼沈怀煦的侧脸,又看了一眼他的领口,又看了一眼他的锁骨,赶紧收回目光盯着楼层数字。

      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他的心也跟着往下跳,越跳越快。

      陆砚舟的生日宴在城东一栋独栋别墅里,草坪上搭了白色的帐篷,灯光暖黄,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爵士乐,侍者端着香槟穿行在人群中。

      许昭逾和沈怀煦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许昭逾拎着装礼物的袋子,走到门口递给侍者,转身看了一眼沈怀煦,打算先进去。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许昭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沈怀煦的手指扣在那里,不紧不松,温热的,干燥的。

      许昭逾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抬起头看着沈怀煦,沈怀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入口处。

      许昭逾的脑子嗡嗡的,他牵我了?沈怀煦牵我了?我去!

      沈怀煦低下头,嘴唇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许昭逾整个人都僵住了。

      “做戏要做全套。”

      于是他乖乖地被沈怀煦牵着,走进那扇门。

      大厅里人不少。许昭逾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几个是赛车圈的人,有几个是之前在别的场合见过面的。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跳压下去,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笑。

      “我去打个招呼。”许昭逾低声对沈怀煦说。

      沈怀煦松开了他的手,点了点头。许昭逾径直朝那几个认识的人走过去。

      “许少爷,好久不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朝他举杯。

      “王总,好久不见。”许昭逾从侍者的托盘上端了一杯香槟,和他碰了一下。

      旁边还有两个人,都是圈里的,一个做赛车配件的,一个做体育媒体的。许昭逾和他们聊了几句,话题从最近的比赛聊到明年的赛历,从赛历聊到赞助商。

      许昭逾应付得游刃有余,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但他的余光一直在找沈怀煦。沈怀煦站在大厅的另一头,正在和陆砚舟说话。

      陆砚舟笑得很大声,沈怀煦的表情很淡,偶尔点一下头。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只是端着。许昭逾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和王总聊天。

      但他的心跳一直没有慢下来。

      聊了一会儿,许昭逾借口去了趟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正低头擦手上的水珠,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那人也跟着让了一步,又撞上了。他抬起头,一张笑眯眯的脸凑在他面前。

      “小昭昭,好久不见。”

      “裴野?”许昭逾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

      “陆砚舟请的呀,”裴野笑着勾上许昭逾的肩膀,“我跟他还挺熟的呢。”

      两人走回大厅,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个人靠在一起,脑袋都快挨上了。

      “你最近那个比赛我看了,”裴野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笑意,“第三圈那个超车,漂亮。”

      许昭逾笑了一下:“运气好。”

      “你每次都说是运气。”裴野歪着头看他,“哪有那么多运气。”

      许昭逾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笑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裴野的手臂。

      裴野没躲,笑着又凑过去说了句什么,许昭逾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裴野伸手拉了他一把。

      “唉唉唉——”裴野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

      “你和那谁现在怎么样啊?”裴野压低声音。

      “什么那谁?”许昭逾装傻。

      “我靠!还能是谁?”

      许昭逾想起沈怀煦说的那句“做戏做全套”,于是非常硬气的说道,“肯定是幸福的在一起啊,想当初我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好吧。”

      继而他看见了裴野那双冒着光的眼睛,叹口气,“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把我的方法传授给你了。”

      “你快说。”

      “这个方法可让你4个小时拿下丹麦 ,5天拿下荷兰,18天拿下比利时……”

      “打住,”裴野催促,“说方法。”

      “方法就是追啊。”

      “然后呢?”

      “然后没了。”

      裴野:“……”

      大厅的另一头,沈怀煦、陆砚舟和顾衍之三个人正站成一圈聊天。顾衍之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说一个什么项目的事,沈怀煦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陆砚舟端着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某个方向。

      他看到了许昭逾和裴野。

      两个人靠得很近,许昭逾笑着靠在沙发扶手上,裴野侧着身子面对他,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从陆砚舟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把人半圈在怀里。

      裴野又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许昭逾的耳朵说了句什么,许昭逾笑着推了他一把。

      陆砚舟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拖长了调子的感叹:“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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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感谢支持 ^ ^ 预收《死对头今天掉毛了吗》 连载《仙君今天功德攒够了吗》 完结《掉入死对头的甜蜜圈套》 《学长,别把我当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