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撒娇 “哼。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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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煦看着他，笑着打趣，“你猜。”
许昭逾愣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床边，离沈怀煦更近了。
“你告诉我呗。”许昭逾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软，完全就是撒娇来的。
沈怀煦靠在床头，看着他。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暖黄色的，把空气照得发软。
许昭逾的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白T恤的领口太大，有着淡淡的槐花从后颈飘出来。沈怀煦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移开了。
沈怀煦低下头，清咳一声。
“我还没有想好，”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被子下面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明天早上和你说，行吗？”
许昭逾盯着他看了两秒。沈怀煦的耳朵尖红了，在床头灯的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从耳廓开始，慢慢染到耳垂，像墨水滴进水里，一点一点晕开。白茶味在那片红色蔓延的同时变得更浓了。
许昭逾的腺体烫得厉害，槐花的信息素泄得越来越多，他怎么都压不住。两个味道在空气中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好吧。”许昭逾的声音有点抖，身体在叫嚣。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沈怀煦之间的距离，但空气中的味道不会因为距离而变淡。白茶味还是裹着他，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的腺体泡得发软。
“你还要工作很晚吗？”他关心的问。
沈怀煦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书，又看了一眼许昭逾。他的目光落在许昭逾红透的耳尖上，落在他按住抑制贴的手指上。
沈怀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电脑，把翻涌的信息素压下去：“把这一点写完就睡。”
“那你早点睡。”
“嗯。”
许昭逾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房间，躺到床上，翻来翻去脑子里全在想沈怀煦到底喜欢什么。
柚子从床底下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
第二天早上，许昭逾醒得比平时早。六点刚过，天还没亮透。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走廊里的动静。没有声音，沈怀煦应该是还没起来。
他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拍了拍，直到那层青黑不那么明显了才停下来。
他走出房间，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沈怀煦卧室的门还关着。他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又打开咖啡机。
咖啡机嗡嗡响的时候，他靠在料理台上等着，脑子里一直在想沈怀煦昨晚说的“明天早上和你说”。
等了十分钟，走廊里还是没动静。他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四十。沈怀煦平时六点半就起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沈怀煦走出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头发比平时乱，赤着脚。他看到坐在餐桌边的许昭逾，脚步顿了一下。
“早。”沈怀煦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许昭逾将咖啡递给他，“咖啡煮好了。”
沈怀煦接过咖啡走过来，在许昭逾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许昭逾。许昭逾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许昭逾先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给面包抹黄油。抹了两下，发现黄油抹得太厚了，又拿刀刮掉一半。
“你昨晚说，”许昭逾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今天早上告诉我。”
沈怀煦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垂下来的睫毛、发红的耳尖。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许昭逾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面包刀，耳朵红红的，连脖子根都红了：“所以你喜欢什么？”
沈怀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告诉你。”
许昭逾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来，嘴巴也抿住了。他盯着沈怀煦看了两秒，确认这个人是在开玩笑！
“哼。”许昭逾把脸别过去，“讨厌死了。”
沈怀煦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骗你的。”
许昭逾猛地转回头，瞪着他。沈怀煦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全是笑意，那种得逞之后才有的光。
“更讨厌了。”许昭逾说，声音闷闷的，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许昭逾先绷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咬住，假装还在生气。
沈怀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丢下一句：“礼物你自己想，想不出来就别送了。”
许昭逾坐在餐桌前，看着沈怀煦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忍不住笑出了声。
柚子从桌底跳上许昭逾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许昭逾看着那只橘色的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柚子，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
柚子打了个哈欠，没理他。
许昭逾叹了口气，回到房间。
他大概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把里面的正装翻了个遍。深蓝色的，穿过了。黑色的，穿过了。灰色的，也穿过了。没有一件是没露过脸的。他把那些衣服重新挂回去，关上柜门，靠在衣柜上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家之前路以安推荐过的定制店。打电话过去约了时间，下午三点。挂了电话他又想，做一套新的正装，陆砚舟的生日宴是下周六，时间应该来得及。
定制店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门脸朴素，但走进去别有洞天。
深色的木地板，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各种面料样本，空气里有淡淡的织物香气。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姓周，说话不紧不慢，目光温和但很准。
“许少爷，路少爷介绍来的？”
“嗯。”许昭逾在沙发上坐下来，“我想做一套正装，出席朋友生日宴用的。”
周先生点了点头，拿出一本面料册子放在他面前：“您看看喜欢什么料子，深色系的比较保险，但您年轻，穿浅色也好看。”
许昭逾翻开面料册，一页一页地看。羊毛的、棉麻的、丝绒的，深灰的、藏青的、黑色的。他翻了好几页，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合上面料册，抬起头。
“有没有……深蓝色的？不要黑色，太沉闷了。也不要灰色，我穿过太多次了。”
周先生想了想，从柜子里抽出一匹料子，展开在他面前。深蓝色，带着一点很细微的光泽，如同深夜的海面被月光照耀时的样子，又暗又亮。
“就这个。”
周先生点了点头，拿出软尺开始量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臀围、袖长、衣长。
许昭逾站在镜子前，伸直手臂，周先生弯腰量他的裤长。量到腰围的时候，周先生说了句：“许少爷，您腰很细。”
量完尺寸，周先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起头看着他：“领带要配什么颜色的？我帮您选一条，到时候一起送过来。”
许昭逾想了想，深蓝色的西装，配什么颜色的领带？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沈怀煦穿白衬衫的样子，但领带总不能是白的吧，这也太奇怪了。
“有酒红色的吗？”
周先生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几条领带样本，在深蓝色的料子旁边一一比过去。最后一条深酒红色，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很暗的光泽，不张扬，但很有质感。
“这条。”许昭逾说。
周先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下周五能做好，我让人送到您府上。”
“不用送，我自己来取。”许昭逾说。他不想让沈怀煦看到，想留着到生日宴那天再穿。
走出定制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往停车场走。走到半路，沈怀煦的消息来了：
【你在外面？】
【嗯。办点事。马上就回去了。】
许昭逾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到家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沈怀煦的鞋已经摆在鞋柜上了。许昭逾换了鞋，走进客厅。沈怀煦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柚子趴在他腿上，呼噜呼噜地响。看到许昭逾进来，沈怀煦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去哪了？”
“逛街。”许昭逾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柚子的脑袋。柚子被摸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从沈怀煦腿上跳下来，跑到猫窝里去了。
“一个人？”沈怀煦问。
“嗯。”
沈怀煦低下头继续看手机。许昭逾靠在沙发上，偷偷看了他一眼。
“下周六，你穿什么？”许昭逾突然开口。
沈怀煦抬起头，看着他：“正装。”
“什么颜色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昭逾又“哼”了一声：“真讨厌。”
*
第二天，许昭逾刚到训练场，经理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沈氏能源那边来电话了，”经理把一份传真递给他，“正式的赞助方案，你看看。”
许昭逾接过传真，一行一行地看。
赞助期限延长到了两年，还附加了一条——沈氏能源将协助车队引进一名资深技术顾问，名字列在附件里。
许昭逾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是国内赛车圈一个退役的老前辈，业内公认的底盘调校专家，他之前想请都请不动的那种。
“沈怀煦什么时候变的方案？”许昭逾抬起头。
经理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方市场部的人说，这是沈总上周亲自定的。”
上周，就是他坐在沈怀煦办公室沙发上睡着的那天。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披着沈怀煦的外套，那个人在走廊里和技术总监谈项目，他以为沈怀煦在忙自己的事，没想到他还在忙他的事。
“签不签？”经理问。
“签！”
签完合同，经理去忙了。许昭逾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手里那份合同的复印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怀煦从来不说“我帮你”，他做完了也不说，等他需要的时候，东西已经摆在那里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沈怀煦的聊天框，发消息：【合同我签了。】
沈怀煦：【嗯。】
许昭逾盯着那个“嗯”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技术顾问的事，谢谢你。】
沈怀煦：【不用谢我，是你值得。】
下午，沈怀煦是正式来训练场谈赞助。
他身边跟着市场部的负责人。车队的人都在，经理、教练、几个助理，大家坐在一起开会。
沈怀煦坐在会议桌的主位，许昭逾坐在他旁边。市场部的负责人讲PPT，沈怀煦偶尔补充几句，许昭逾偷偷看了他几眼，沈怀煦的表情很认真、很专注。
开完会，其他人陆续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昭逾和沈怀煦。许昭逾靠在椅子上，看着沈怀煦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收进文件夹里。
“你那个技术顾问，”许昭逾开口，“怎么请到的？那个人我请了好几次都没请动。”
沈怀煦把文件夹合上，抬起头看着他：“我跟他聊了聊。”
“聊什么？”
“聊你。聊你的数据，你的潜力，你未来的可能性。”
会议室里的灯是白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沈怀煦说：“他听完就同意了。”
许昭逾低下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木纹一圈一圈的，像水波，像年轮，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荡开。
他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沈怀煦面前。
许昭逾弯手臂环过沈怀煦的肩膀，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