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问礼 “那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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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煦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两个杯子，拿铁的杯套和美式的杯套，都不是这家写字楼楼下咖啡店的款式。
“你买的？”沈怀煦接过他递过来的美式。
“不然呢？天上掉的？”许昭逾把拿铁换到左手，右手插进口袋里，假装在看走廊尽头的窗户。
沈怀煦转身走回办公室，许昭逾乖乖的跟在后面，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沈怀煦把文件放在桌上，坐回椅子上，看着他，“在家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许昭逾低头喝了一口拿铁，“训练场今天请假了，柚子一直在睡。”
“你呢？”
许昭逾尬笑两声，“我也在睡。”
沈怀煦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低下头翻开文件。许昭逾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拿铁，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许昭逾看着沈怀煦低头看文件的侧脸，看了几秒，移开目光，开始打量办公室里的东西。
他发现窗台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赛车模型，银色的，流线型车身，放在阳光底下反着光。许昭逾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是一辆F1赛车的缩小版，做工很精致，连轮胎上的纹路都刻出来了。
“这个哪来的？”
沈怀煦抬起头看了一眼：“朋友送的。”
“陆砚舟？”
“嗯。”
许昭逾把模型放回窗台上，“哦”了一声。他又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翻了翻，全是数据和图表，又放回去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有点晒。他眯了眯眼，走回沙发坐下。
沈怀煦一直在看文件，偶尔在电脑上打几个字。许昭逾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了刷。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怀煦。沈怀煦低着头看文件，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和开会时一样。许昭逾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看茶几上的杂志。
“无聊了？”沈怀煦忽然开口。
“没有。”许昭逾翻了一页杂志，封面是新能源电池的广告，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茶水间有饮料，你去拿。”
“不渴。”
“楼下有休息区。”
“不去。”
沈怀煦抬起头，看着他。许昭逾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把杂志合上放回茶几上。
“我就坐这儿。”许昭逾说。
沈许昭逾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怀煦办公的样子，安安静静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沈怀煦身上，把他的白衬衫照得发亮。许昭逾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发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深灰色的，带着淡淡的白茶味。许昭逾坐起来，外套从他肩膀上滑下去，他赶紧接住，抱在怀里。
他听到走廊里有说话的声音，沈怀煦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他站起来，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走到门口。
沈怀煦站在走廊里，和技术总监在说话。技术总监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表情有点急，沈怀煦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句什么。
许昭逾看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把沈怀煦的外套重新抖开，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站在办公室中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回家？等他回来？许昭逾想了想，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刷起短视频。
门开了。沈怀煦走进来，看到许昭逾坐在沙发，目光顿了一下，“醒了？”
“嗯。”许昭逾把手机放下，“你外套。”
沈怀煦看了一眼搭在扶手上的外套，走过去拿起来，挂到衣架上，“走吧，送你回去。”
许昭逾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成了暖色调，窗外的天边染了一层橘红色。
电梯下行的时候，许昭逾站在沈怀煦旁边，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那个项目，会赢吗？”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什么项目？”
“就是技术总监说的那个，什么电池、能量密度的。”
沈怀煦摇摇头：“不知道。”
许昭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穿过大厅，走出旋转门。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许昭逾打了个哆嗦。沈怀煦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穿上。”
许昭欣喜的接过外套，套在身上。白茶味从衣领上透出来，裹着他，暖暖的。
“走吧。”沈怀煦转过身，继续往停车场走。
许昭逾跟在后面，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茶味灌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都压了下去。
沈怀煦，你好香啊。
他低着头，嘴角弯着，跟在沈怀煦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
许昭逾以为沈怀煦只是随口说说“陪你”，没想到从那以后，沈怀煦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训练场。
那天下午，许昭逾刚从赛道上下来，摘掉头盔，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助理递过来一瓶水，他仰头灌了半瓶，余光扫到赛道边站着一个人。白衬衫，深色长裤，不是车队的人，车队的人不会穿成这样出现在维修区。
许昭逾定睛一看，水差点从嘴角溢出来。沈怀煦。
他站在护栏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他。许昭逾把水瓶塞给助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喘着说。
“路过，顺便看看。”沈怀煦说。
路过？从怀远集团到赛车场要四十分钟，这算哪门子的路过？许昭逾没有戳穿。他靠在护栏上，离沈怀煦半米远，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不知道是跑步跑的，还是因为看见了沈怀煦。
第二天，沈怀煦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都“路过”，每天都带着一杯咖啡，站在护栏后面看许昭逾训练。
许昭逾嘴上不说，但每次从赛道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往那个方向看。只要看到那个身影，他的心跳就会快半拍。
许家那边也没消停。
许泽川虽然说了“谁要逼你，先过我这一关”，但许家大房那边并没有收手。
宴会的事被许昭逾拒绝了，可许泽衍不死心，又换了个方式——让许昭逾去参加一个所谓的“家族聚会”，说是聊聊明年许家产业的布局，实际上还是那套。
许昭逾不想去，但许泽川来电话了：“来一趟吧，我给你撑腰。”
许昭逾到了许家主宅，发现沈怀煦也来了。
“你怎么在这？”许昭逾低声问他。
“你爸请的。”沈怀煦说，“说是谈合作。”
许泽川请沈怀煦来？他爸什么时候和沈怀煦搭上线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许泽衍已经走过来，目光在沈怀煦身上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整个“聚会”期间，沈怀煦一直坐在许昭逾旁边。有人过来敬酒，沈怀煦替他挡了；有人问东问西，沈怀煦替他答了。许昭逾全程只需要坐着，吃桌上的点心，喝杯子里的果汁，偶尔点头微笑。
散场的时候，许泽衍的脸色不太好看。许昭逾没理他，跟着沈怀煦走出主宅。
“你什么时候跟我爸这么熟了？”许昭逾问。
“上次送你回来之后，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沈怀煦说，“聊了聊新能源和传统能源转型的事。”
“就这？”
“还聊了你。”
许昭逾的脚步顿了一下：“聊我什么？”
“关于你的一切。”沈怀煦拉开车门。
许昭逾的脸一下就红了。
回到家，许昭逾把自己关进房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然后从床的这一头滚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滚回来。
柚子趴在猫窝里，被他滚来滚去的动静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许昭逾正滚到第三圈，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砚舟”的来电。许昭逾愣了一下，陆砚舟很少给他打电话，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沈怀煦还有上次问的赞助的事。
“23号！”陆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贯的爽朗，“下周六我生日，有没有兴趣来参加一下我的生日宴？”
许昭逾愣了一下：“生日宴？”
“对，在我家，没什么外人，就是几个朋友聚聚。”陆砚舟顿了顿，“沈怀煦也来，你俩一块儿呗。”
许昭逾假装平静地说：“行，我去。”
挂了电话，许昭逾在床上又翻了一圈。柚子被他的动静弄得彻底醒了，从猫窝里跳出来，跑到床底下躲着了。许昭逾没管它，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沈怀煦卧室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还没睡。许昭逾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许昭逾推开门。沈怀煦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暖黄色的床头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没有打理，看到许昭逾，他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了？”
许昭逾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陆砚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下周六他生日，让我去参加。”
沈怀煦点了点头：“他跟我提过。”
“他说让我跟你一块儿去。”
“嗯。”
许昭逾犹豫了一下，往里走了一步，站在床尾，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他喜欢什么？我送什么合适？”
沈怀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许昭逾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才在床上滚过的红晕，站在床尾，一副认真思考礼物的样子。
“他喜欢酒，”沈怀煦笑笑，“威士忌，单一麦芽的。你挑一瓶年份好点的就行。”
许昭逾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来：“那你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问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