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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斗殴 蒋承影被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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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考核结束后的第二天,蒋承影迫不及待的前往不虚院朝沈凉炫耀。
“请问沈师姐,你在考试途中犯恶心,是有什么心事吗?”蒋承影冷嘲热讽,说道,“卷子写完了吗?”
沈凉喝了一口茶水,如实回答:“都没有。那天早晨被少主硬塞了五个大包子,难受而已。”
得到满意的答案,蒋承影跟发癫了一样,笑个不停,“哈哈哈,第一终于是我的了,你得不到第一了。”
沈凉神色淡然,语气也稀松平常:“那就恭喜蒋师弟了。”
先不说武试,一直以来,蒋承影在文试上被沈凉死死压制住,永远都是万年老二,想尽所有办法,都争不过沈凉。
而且有时候齐书澈还会默不作声的把沈凉给挤下去,蒋承影就会从第二变成第三,孙静兰得知后,笑得更大声了。
蒋承影极其不服气,他有时想一雪前耻,报复这两人,可问题是齐书澈毕竟是药宗的三少主,还是他的少主,这绝对不能得罪。
沈凉的话,远远看着就行了,这姑娘可是宗门的心尖尖,在这无情道快要彻底成功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不测。
这样一来,蒋承影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
他听说齐书澈并没有参加这次的考核,沈凉在考试中途因为吃多吐了一地,那这样的话,第一就是他的了。
蒋承影再一次重复:“终于有一天我是第一了。”
有些事情说一遍就可以了,犯不着挂在嘴边。沈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额角不停的抽搐,那简直要把“我真服了”这四个大字摆在脸上了,她微微叹气:“请问蒋师弟能回去炫耀吗,我头疼。”
蒋承影身子一歪,得意道:“我看你就是妒忌。”
“……”
沈凉叫道:“蒋师弟。”
“怎么,你要庆祝我得了第一吗?”
“第一不是你。”
本来她是不愿意告诉蒋承影真相的,可她实在是不想再听了,只能打断他的妄想,泼他一身冷水,“你是第二。”
蒋承影嘴角的笑容凝固,不相信:“开玩笑,你和少主都没在,我怎么可能得不了第一。”
沈凉道:“第一是那位来宗门养病的,不是你,不信的话,我还有名单。”
蒋承影一听,连忙撂下手中把玩的茶杯,一把抢走沈凉刚拿出来的薄纸,急着确认,生怕她是因为第一被夺,对他不痛快,才撒的谎。
可沈凉是什么人,会在意这点小事吗。
所以,当他看到名单上的第一名次写着“白采月”三个字时,彻底破防了,气冲冲的将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夺门而出。
那样子不用猜都能知道干什么去了。
沈凉推了推被蒋承影大力关上的门,只一会就咯吱咯吱的响,给她一种这门要废了的感觉。
“沈凉。”
人未到声先至,隔着老远就听见齐书威喊她的声音,沈凉走出房门,上前去迎,“少主。”
来人面庞轮廓分明,线条利落,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眸深邃且透着锐利,眼波流转间自带锋芒。眉毛修长浓密,看上去英气十足,宛如两把锋利的剑刃。
她穿着如火的红衣窄袖,更是将张扬贯穿到底。
齐书威看了一眼,皱眉,语气里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那个讨厌鬼又登门了?”
这个“讨厌鬼”自然指的是蒋承影。
沈凉道:“对。”
“以后别让他来了,我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被他的晦气给污染了。”
“好的。”
齐书威一句接着一句:“这次的考核为什么没有得第一?”
沈凉理直气壮:“因为您的五个大包子,害得弟子中途难受,所以没有完成题目。”
齐书威冷笑:“给你吃好的还有错了,你还不如去吃屎来的痛快。”
沈凉:“……”
“这回的文试就算了,武试你必须给我把蒋承影踢下台,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们二位并列第一了。”齐书威双手撑在她的肩上,语重心长,眉眼间化成一汪春水,情意绵绵,“阿凉,整个齐家就只有你能和蒋承影、三弟一较高下,阿澈我不管,你必须战胜蒋承影,这样才无愧于你修的无情道。”
沈凉低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少主。弟子去修炼了。”
齐书威满意的点头。
灵犀院门口。
“师妹,着急走做甚,师兄来找你是有话要说的。”
蒋承影刚来,就看见三位弟子将白采月堵在门口,话里话外都是不怀好意。
见此情形,他默默的躲在一旁,观战。
白采月抱紧怀里的书卷,越过他们想走另一条道,被领头的弟子挡住去路,笑着看向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都说了有话要说,你怎么装听不见?”
白采月被他们围在中间,出不去,又很着急,还没开口就已经哽咽了,“我不给你们传答案,你们就要这样对我。”
其中一个弟子见她话还没说几句就哭出声,无语的直翻白眼,怒道:“都没怎么对你,你哭个什么劲!”
为首的弟子还是一副好脾气样,“耀辉,对待小姑娘要温柔一点啦,别动不动就生气,这对人家是有阴影的啦。”
蒋承影听得直犯恶心,真不明白这弟子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那个“好脾气”的弟子名为文幸,对白采月说道:“放心,我们来找你才不是因为这件小事呢。”
白采月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安抚:“放心放心,我只考文试,不考武试,你们都还是有机会的。”
文幸身边瘦小的弟子见鸣一针见血:“你认识蒋承影吗?”
蒋承影原本就在一旁看着那边发展的趋势,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终于反应过来这些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找白采月麻烦了。
在前几次的武试考核中,那个叫文幸的弟子一直败在他的手中,并且因为这人不光明的手段,他还借此嘲讽了一般。
在那之后,文幸就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了。
而现在,这些人将白采月堵在门口,询问他和白采月的关系,就证明文幸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想借此这个机会来报复他。
虽然他并不怕文幸会怎么对付他,但他此刻却希望白采月能否认,这样的话也不至于把她拉进他和文幸的恩怨当中。
白采月一愣,不明所以,却还是回答:“认识啊。”
蒋承影简直想一头撞死。
见鸣扬眉:“认识就对了,看来我们并没有找错人。”
“我们老大就因为没打过蒋承影,被他冷嘲热讽一番,让我们老大下不来台,你说这仇该怎么算?!”耀辉脾气不怎么好,没说几句就开始发怒,从嗓子眼里发出嘶吼的声音。
白采月完全不敢面对旁人莫名的怨气,她当然也不能明白他们跟蒋承影的恩怨为什么要扯在她的身上,这使她听得一愣一愣的,说道:“我不知道,这应该由你们内部来解决啊。”
“只是可惜我们打不过蒋承影,但是可以欺负你这种身体脆弱的小姑娘。”文幸面上满是笑意,嘴上却说道,“给我打!”
耀辉立刻变出一把长剑,见鸣则是掏出个大铁锤。
白采月脸上的表情破裂,惊恐道:“宗门内不允许斗殴的,况且这里可是灵犀院门口,齐二公子的居所。”
耀辉不屑道:“那又怎样。”
明明是双生胎,可齐宗主对待齐鸢和齐书澈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也就导致别的弟子对齐鸢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见鸣挥起大铁锤就朝她的方向砸去。
白采月拢起要飞出的书卷,连忙后退,途中还忍不住咳出声,脸色愈加苍白了,“你们还真动手啊,不考虑考虑吗?”
蒋承影已经握住剑柄,随时上前对付他们。
文幸笑了:“有什么好考虑的,打就打了。”
话音刚落,耀辉甩出剑,带有狂风的气势,并有要将她刺穿的打算。白采月深吸一口气,上前去迎,她身上并没有趁手的武器,也没有佩剑,这么一看就能看出她是要拿自己的身体去迎上耀辉的佩剑。
文幸这回笑不出来了,眼里的惊恐是无法掩藏的,打架归打架,若是真的出了性命,那他就没脸在齐家生存了。
他着急大喊:“耀辉,快收剑啊!”
耀辉一改往日常态,也有些惊慌失措:“收不住了。”
“千雪意,灵域遁,虚妄阵。”
白采月凝聚了半天灵力,也只能勉强达到这个程度,她整个人被阵法保护起来,飞来的剑还没靠近就已经被弹飞了。
蒋承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冲上去一拳头砸在文幸英俊的脸上,像是不解气,又来了一拳。
见鸣惊道:“老大!”
耀辉喊道:“大哥!”
白采月一见到蒋承影,内心里想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全都被她抛之脑后,喜不自胜:“哥!”
文幸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但他没心思在意疼不疼,只有一句:“我靠,你他妈还学会英雄救美了!”
蒋承影恼羞成怒:“文幸,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何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
文幸懒得和他解释半分,既然蒋承影出现了,那也就不用拿白采月威胁他了。
“耀辉,见鸣,上。”
三人打了起来,只不过这回没人再用灵力,全是搏斗。
外面完全乱做一团,文幸看得兴致勃勃。
白采月一看这架势,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赶忙招呼外援。
没过一会儿,一击灵力撞开大门,将正打架的三人给强硬的分离开。
身居高位的齐宗主站在台阶上,语气不容置喙,冷眼看过去:“干什么!”
在场的除了白采月以外全是一脸震惊的样子:“齐宗主?”
耀辉恼火,对白采月低声道:“你他妈为什么不说齐宗主在灵犀院?”
白采月眨眼,一脸无辜样,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啊,我都说要考虑考虑了,这难道不是提醒吗?”
众人:“……”
齐宗主看着台下四人皆是一脸鼻青脸肿的样子,怒火中烧:“宗门内不准私自斗殴,你们是把这一条当做摆设吗?”
“在场的人包括白采月,给我把‘宗门内不准私自斗殴’摘抄一亿遍!”
台下的人:“是!”
浮云院。
齐书澈得知后,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你蒋承影,但凡碰上什么破事都能跟你扯上关系。以前的事暂且不说,你今日倒还真是胆大,早不惹事晚不惹事,非要在宗主来灵犀院的时候打,我有时候真的在怀疑你是不是在和我作对。”
蒋承影揉了揉微微肿胀的脸颊:“这次可不是我在惹事,是文幸他们三个找白采月麻烦,我是去做好事了。”
齐书澈道:“那你好端端的去灵犀院干什么,主要目的还是因为白采月得了第一,你眼红看不惯,去找她麻烦,刚好碰见了。”
简直是一针见血,蒋承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段时间不准再出去了,给我把那几个字抄完,抄不完不准离开。”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他原本以为是孙静兰或是小宋,这俩任何一个来找蒋承影肯定没好事,脸耷拉着,没什么好脾气的打开门。
好消息,门外站着的不是他俩其中的一个。
坏消息,丢人都丢到不虚院了。
他呵呵的笑道:“沈凉来了啊。”
沈凉行礼:“三少主安好。”
齐书澈无奈:“进去找他吧。”
“多谢。”
整个齐家愿意跟蒋承影交好的就只有沈凉一人,就因为他那张对旁人刻薄的嘴,没人想搭理他。
本来只有一个沈凉,现在多了一个白采月,齐书澈叹气的走了。
沈凉走过来,瞅了一眼蒋承影清秀的字迹,懒得拐弯抹角,说道:“听说你又打架了?”
闻言,蒋承影笔下一顿,不耐道:“什么叫我又打架,你怎么跟少主一个样,我在你们眼里是这种惹事生非的人吗?”
沈凉撑着下巴,认真想了想,道:“是。”
蒋承影:“……”
“走开,别打扰我抄写。”
沈凉耸肩,放下手中的吃食,转身就走。
蒋承影立即抬头,莫名:“你不坐一会儿?”
沈凉淡淡的看他:“有事,我要回家一趟,来年夏末一定回来。”
“回去这么久吗?”蒋承影疑惑,又带了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夏末好像是少主的生辰啊。”
沈凉提醒道:“那也是二少主的生辰。”
“总之,夏末会回来的。”
有了这个理由,蒋承影也就不让她多留了。
沈凉都走出门了,蒋承影又叫住了她。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
蒋承影手上还拿着笔,遵循着不能出去的命令,他依靠在门边,道:“回家之前帮我买个东西,我被少主禁足了,出不去。”
沈凉道:“你要买什么?”
“桂花糖。”蒋承影说着把腰间的钱袋子扯下来递给她,神色不太自然,“买完后送到灵犀院的白采月手里。”
“?”沈凉脑子里大大的问号,“你今天忘吃药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蒋承影怒了:“你才有病呢,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沈凉收回他给的钱袋子,道:“为什么不呢?反正也是你将人家拉进来的,确实该道歉。除了桂花糖,还有别的吗?”
蒋承影消火了:“尽量买贵的,反正是我掏钱。”
“行。”
蒋承影放心了,他刚走进门准备继续抄写,忽然想起什么,赶忙跑出门,喊道:“沈凉,别说是我送的啊!”
没等来沈凉的回复,却等来了小宋。
小宋道:“少主让我看着你。”
蒋承影泄气了。
沈凉早就走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她就算听见了,也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