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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恐吓 内心最害怕 ...

  •   倾则以为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要不然怎么能在床头看见披头散发的女鬼,还能悲凄的喊自己大哥。
      他一定是在做梦。
      况且倾颜都死了一年多了,说不定尸体早就被蛊虫啃的丁点都不剩了,怎么可能还会化作厉鬼来找他。
      倾则在被子里就这样安慰自己,等外面没有再出现那道声音了,才算是松了口气。
      谁知,他冷不丁的被人一脚给踹下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白布,轻飘飘的挂在了一个黑影身上。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舅舅,我的灵力怎么没了啊?”
      悲惨凄凉,惊得倾则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下一刻,原本完好的人头忽然落地,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手边,眼眶处流着血,哭泣道:“舅舅,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倾则:“……”
      “滚呐!”他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一脚将那颗人头踢出窗外。
      而那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白布也不见了,只有他的被子扔在门前。
      倾则又惊又怕,但还是理智占上方,一心认为是有人看他不顺眼,在背后捣鬼。
      一定是演戏,一定是演戏。
      倾则不走大门,翻窗而出,因为他十分确定在背后捣鬼的人,一定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被吓得像老鼠一样逃窜。
      “是谁?到底是谁?”
      倾则一鼓作气的冲到门外,喊道。
      可出乎意料的是,门外根本就没有人。
      他遍体生寒,一股凉飕飕的触感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倾则还正纳闷怎么突然就变冷了,不经意的回眸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搭着他的肩膀上。
      倾颜温和的笑笑:“大哥,你在找我吗?”
      如果说之前的一幕幕他还能勉强接受,是因为地上有影子,他才能辨认出是有人在耍他。
      但倾颜一出现,彻底挑翻了他之前的所有想法。
      冰凉的触感,浓重的怨气,以及漂浮起来且没有影子。
      倾则终于确定,倾颜确确实实回来找他了。
      眼前人还兀自开口:“大哥,嫂嫂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倾则嘴唇微微颤抖,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觉面前的人犹如魔鬼一般,纠缠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呼吸。
      倾则惊慌失措,吓得落荒而逃。

      月光慢慢的淡下去,三人从暗处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常樱扭头看了看,赞叹道:“果然还是齐三公子有主意,这么快就将倾则吓得魂不守舍了。”
      齐书澈迷茫道:“啊?我没有啊?”
      “什么!”常樱震惊道,“那个像倾颜的鬼魂不是你干的吗?”
      齐书澈失笑:“除了恐吓他那一件事,这假扮倾颜的真不是我。”
      蒋承影道:“我能做证,在那个鬼影出现之时,少主就已经回来了。……
      常樱听后,赶忙看向女鬼出现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说,咱们不会真撞上倾颜的鬼魂了吧?”
      语气里有好奇,有激动。
      蒋承影冷笑:“是她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来了。常樱已经无力吐槽了。
      “总之将他吓到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禀告南宫阁主了。”齐书澈说道。
      蒋承影有些不服气:“就只是吓走而已想,就没别的了?”
      他本想发挥自己轮回之眼的灵力,这样来的快,可谁让南宫默专门下令,必须要倾则感受到恐惧,不能让他死,要不然蒋承影还能让他活着离开?
      齐书澈:“吓走他是我们的任务,让倾则自主的吐露出他所做的恶事,才是阁主的事。放心,会轮到我们头上的。”
      “所以我比较好奇,这里也算是疾风长江的领地,倾掌门知道吗?”
      齐书澈淡淡一笑:“那你为什么不好奇他孙子没了,他为何不来看看?”
      蒋承影猜测道:“倾掌门一大把年纪了,确实不适合来。”
      常樱汗颜:“倾掌门就算七十了,他也是修仙之人,不至于腿脚不便吧。”
      蒋承影无言。
      “放心,倾掌门迟早会知道的。”齐书澈道,“走吧,去找南宫阁主。”

      “好,我知道了,三位辛苦了,早点休息。”南宫默淡然开口,说道。
      待三人告辞离开后,南宫默关上门,走进屋,看了眼趴在窗边观看月光的白采月,不解:“这么冷的天,你还敢开窗户,病好了吗我请问?”
      白采月老实回答:“没有。”
      “我来没带药啊,你要是病复发了,乖乖跟齐三公子去药宗。”南宫默嘱咐道。
      白采月笑着轻抚手掌,道:“那我不就可以天天见到我哥了吗。”
      “……”南宫默都不知道她在兴奋什么,“你就这么期待见到他?”
      白采月浑然不觉其中意味:“对啊。”
      “可你那位好哥哥根本不待见你,你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南宫默忍不住提醒。
      白采月挠头:“没有吧,他这不是还处处照顾我吗。”
      南宫默扶额,“你说照顾就照顾,你继续看月亮吧。”
      少女撇撇嘴,扭头还真的去看月光了,南宫默无奈的叹气,还是不愿意多加指责。
      就算指责了,这傻姑娘听不出来。
      南宫默正想脱鞋上榻的,原本安安静静趴在窗边看月亮的人,忽然激动的叫她:“娘亲娘亲!”
      “怎么,你看到嫦娥朝你飞来了?”
      “不是不是。”白采月拍打着窗户,难掩激动之色,“是极大人,极大人来了!”
      “?”南宫默现在觉得这丫头不是看见蒋承影一人激动了,她恐怕是看见每个人都很开心。
      刘极御着剑,从天边飞落在窗户外面,恭敬行礼:“阁主,三少主。”
      白采月道:“极大人,外面冷,您进来坐。”
      刘极拒道:“不了,属下只是来给阁主一件东西的,给完就走。”
      白采月一听,点头:“好的。”
      南宫默上前,道:“东西拿来了?”
      刘极“嗯”了一声,从乾坤袖里拿出一个乌漆漆的盒子来,本想递给离他很近的白采月,脑海里飞速的闪过一个问题,转了弯,双手递给南宫默。
      南宫默收下后,就让刘极走了。
      刘极一离开,南宫默就关窗了,淡笑:“竹子啊,若是换了你不认识的人,你还会这么对待他吗?”
      竹子是白采月的小名,取此名是希望她能像竹子一般坚韧,期盼着她的病症早日康复。
      白采月赶紧摇头:“不敢。”
      南宫默:“……我就不该对你有期盼。”

      翌日。
      倾则在外面足足躲了一夜,一直等到再次下起鹅毛飞雪,才终于鼓起勇气跑回府。
      刚回房,他就立刻把湿透了的外衣给脱下来,扔在一旁,吩咐下人给他拿件新衣服。
      换衣服期间,倾则打探道:“你在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鬼东西?”
      下人愣了愣,说道:“回老爷,并没有。”
      倾则听了,松了口气。
      果然是做梦。
      “对了老爷,南宫阁主刚刚来找您了,见您不在,就走了,但她留了东西。”下人拿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
      倾则接过,说道:“就留了个盒子?她再没说什么了?”
      “她说您看了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倾则:“知道了。”
      下人抱着脏衣服,离开了。
      男人皱着眉,打量着这一盒子,不管怎么看,就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盒子了,这上面还沾了点血渍,看样子早就干巴了。
      倾则有一种直觉,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架不住好奇之心,不管是什么,都要看一看,万一是好东西呢。
      他直接打开了盒子,只一眼就被里面的东西给吓得六神无主,腿脚发软到瘫坐在地,瞳孔猛缩,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里面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一颗人头,头颅直接被人给打烂了,一张脸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楚了。
      哪怕这样,倾则还是能一眼认出,这是敬山的头颅。
      他早该想到的,这么久都没有敬山的一丁点消息,那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南宫默已经从敬山那里得到消息,特意把人头送过来,是想让他跟他一个下场的吗。
      倾则赶紧把手中的盒子扔了老远,重重的砸在门上,那盒子落在地上,将腐烂的头颅遮盖住了。
      屋里只有他重重的喘息声,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可很快,那盒子飞起来,又重新落在了他脚边,一朵桃花忽闪忽现,伴随着小小的法阵。
      这些,倾则全然看不到。
      因为他所看到的一切让他崩溃的根本无心在意这些小细节。
      倾颜把敬山的头颅拿出来,郑重的交到倾则的手中,善解人意道:“哥哥,你的东西掉了。”
      倾则吓得魂不守舍,嘴唇颤抖的厉害:“不……不,这不是我的。”
      “这就是你的。”倾颜强硬的把头颅硬塞给倾则,语气生硬,“收好,可千万不能掉哦。”
      倾则僵硬的动了动脖子,鼓起勇气看向怀中,他只看了一眼,就呕吐不止。
      “舅舅你怎么了,吐的好厉害,那让外甥帮帮你,可好?”
      稚嫩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倾则顿感后背沉重无比,扭头一看,被掏空内脏的幼童趴在他身上,鲜血不停的往外流,眼珠子被人给摘了去,没有刻意遮挡,就这样盯着他。
      倾则已经不相信什么做梦不做梦了,所有可怖的事情一股脑的挤压着他的大脑,重重的压了下去。
      他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白采月撑着油纸伞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收回阵法,道:“常姐姐,他身上的气息好怪,不似灵气啊。”
      “是魔气。”常樱脸色变化多端,眼神变得复杂,道,“被魔气感染会怎样?”
      白采月:“失去心智。”
      “真不知道会如何解决。”常樱有些担心,却又不能前去,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采月,开法阵。”
      “好。”

      倾则慌里慌张的顶着大雪跑去后院,随手推开一间房门,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魔气。
      那把让倾不辞自刎的魔剑,被他捡起,重新挂在了墙上,可此时却落到了何迎秋手里。
      许是听见门响,她转过身,说道:“原来你把剑藏在这里了啊。”
      倾则紧张极了,伸手,说道:“把剑给我。”
      “不行!”何迎秋厉声道,“这把剑已经扰乱了你的心智,我如果不毁了它,接下来会有更多人命丧在你手上。”
      倾则的一颗心稳定下来,听到何迎秋的话,只觉得可笑,“迎秋啊,你真觉得没了这把剑,我就什么也办不成了吗?”
      他突然怒吼:“连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
      何迎秋解释道:“不是,我没有。从始至终你在我心里乃此间最厉害的第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倾则被她给逗的狂发笑,可那眼里却没丝毫笑意,咬牙切齿道:“我娶你的时候,灵脉已经废了,你从哪方面认定的?我以前手写的书?真是可笑,我早就烧的一干二净了。”
      何迎秋心疼的看着他,“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见过你的剑术。”
      “……”倾则哑声道,“又骗我呢,想让我收回蛊虫,我告诉你,没门!”
      “蛊虫我已经种在四方院了,现在差不多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到各位宗主的体内了,只要我下令,他们一瞬间就会被蛊虫啃食身体,到时候,宗门可就没有统领者了。”
      何迎秋:“不要,不要这样做,我求你。”
      “我好不容易做到如今这一步了,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魔龙!”
      何迎秋手中的剑听见召唤,颤动着剑身,不停的散发着魔气,包裹着倾则全身。
      倾则笑道:“宝贝们,该饱餐一顿了!”
      何迎秋急了,扔掉魔龙,就要冲上来救他。
      可不知为何,魔气忽然全部跑出倾则的体内,硬生生的被阵法给压制下来。
      有人用灵力撞开门,冰凉的雪花随风落进屋内,蒋承影抱胸,头上开了挡雪的结界,淡淡的看着这一幕,说道:“倾公子好生辛苦,在下敬佩不已。”
      倾则目欲眦裂,一把推开何迎秋,恨道:“你干了什么!”
      蒋承影道:“说归说,跟人家有何关系,做什么要推人家。”
      话音刚落,就被另一位少年给拉走,说道:“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怜香惜玉过。”
      没有了蒋承影,倾则这才看到门口还有一个人。
      南宫默站在风雪下,道:“你布下的蛊虫已被我女儿用阵法给压制住了,过不了多久就该被消灭了,现在就来说说你吧。”
      倾则失了力气,跌坐在地,那魔龙静静的躺在地上,一丁点魔气都吐不出。
      他认命道:“你想问什么?”
      南宫默挑眉:“不如你将所做的一切和盘托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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