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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改变的阵法 倾府大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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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院被常樱和白采月布下的阵法所包围,将那些隐藏起来的蛊虫受困其中,一齐逼出人们体内,仿佛被隔绝另一个世界,不论倾则如何召唤,也没有反应。
身处后院的倾则没了灵力,却依然能感应到灵流,他低沉的笑了笑,半真半假道:“行,我认输。”
站在他面前的除了南宫默、何迎秋二人,还有突然出现的倾焕之和楚篱。
南宫默看了看楚篱,道:“你来干什么?”
楚篱耸肩:“如此有趣的事情,我自是要来凑个热闹。“
“人家齐三公子和蒋公子都不凑热闹,我看你是真闲。”南宫默毫不留情的讽刺。
楚篱懒得与她争辩,目光放在瘫软在地的倾则身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道:“你放心,我还挺闲的,不管你讲的故事怎样,本宗主都会耐心倾听。”
“我承认,他们都是我害的。”倾则垂眸,说道,“为的是将沉睡的蛊虫给喂饱,从而使蛊虫变成庞大的群体。那时我灵脉被毁已久,郁郁寡欢至极,却偏偏知晓南宫仙君为除掉蛊虫奉献出自己生命,于是,我内心里有了主意。”
“南宫仙君虽然为了除掉蛊族人而牺牲了,但还是有人逃了出来,我费劲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归属地,将我的想法告知于他们。”
倾焕之:“同意了?”
“合作可是大事,他们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只不过他们那时已经一盘散沙了,要重建家园,肯定是要躲着人族。”
“我就对他们说,‘我可以庇护你们,但前提是我能豢养蛊虫’。”
蛊族族长同意了他的说辞,并给他了一只沉睡的蛊虫。
没说原因,只说这是最为特殊的。
可事实是,这蛊虫足足昏睡了两年有余,连让他养大的机会都没,直到他碰见了那位假道士敬山。
从他口中得知,蛊族人施展蛊虫,能腐蚀人心,让活人受尽痛苦与折磨。随后喂饱了蛊虫之后,就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以防万一,他只好在一婢女身上做实验。
第一天,那婢女充满生机活力,见到他恭敬行礼。
第二天,那婢女就悄无声息的一头扎进了水里,一点生息也无。
咬食之后,从一只变成了两只。
随着喂饱的次数越来越多蛊虫慢慢的从两只变成了一群,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丧命了。
反正都是叫不上名字的,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直到倾月诞生了。
“你知道那些赞誉过我的人,纷纷跑到倾月屁股后面,说什么‘倾小姐日后必成大器’‘她肯定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天才’之类的鬼话,每次提起倾月,就要在背后挖苦我,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一个两岁的小娃娃,无非是筑基了,未来都是一片迷茫,就敢认定她将来能有所成就。”倾则眼里的恨意挡也挡不住,一提起倾月,咬牙切齿,仿佛这孩子是他此生的敌人。
“所以你才想要杀了她。”南宫默道。
倾则眉头松展开来,“我本来不想杀她的,可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所以我才要对她下手。”
那时候,倾不辞已经十八了,已经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喜欢谁倾则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门当户对。
可倾不辞偏生与他作对,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那个粟酒,这姑娘除了脸好看,哪哪都不中用。
张口闭口就是要和粟酒成亲,非她不娶的样子。
倾则气急了,说道:“你要敢娶她,我就吊死在你门前。”
倾不辞也恼了:“你每回都这样说,我也没见你真的吊死啊!不同意就不同意,何必拿死来威胁我,我大不了和粟酒私奔!”
这天,他们大吵一架。
不论倾则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倾不辞的念头。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顺了他的意。
表面上同意了,但倾则心里根本接受不了,他不愿意让自己儿子违背他的意愿,如此草率的喜欢一个他不认同的女孩子。
所以,倾则决定给倾不辞下蛊。
他必须要让倾不辞想起粟酒这个人就头痛欲裂,这样才能灭了他的念头。倾则原本是这样想的,转头却又改变了主意。
让倾不辞一个人痛苦怎么行,那得要两个人一起痛苦才更刺激。
于是,他找蛊族族长要了相思蛊,连他一起豢养的蛊虫一起偷偷摸摸的放到给倾不辞和粟酒的吃食里。
倾则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教人看不出来。
可偏偏让当时来做客的倾月看到了,倾则瞅了她一眼,那孩子吓得跑走了。
倾则愣了一瞬,赶紧追了上去。
以她这副样子,肯定是将此事告知倾颜。
倾颜若知道了,那定会惊动疾风长江。
到时候,那些弟子又会怎样看待他的。
倾则真是不敢细想下去。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乱跑,就因为上次你走丢,害得你小舅舅为了找你腿都受伤了,这么个例子摆在你面前,你还能忘?!”倾颜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脸颊,恨声道。
倾月痛得泪眼婆娑,哽咽道:“对不起娘亲,我错了。”
倾颜生怕她不知悔改,手上力道加重,道:“知道错了没?”
“错了,真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倾月任凭泪水划落,倾颜的手上还沾上她的眼泪,怒气更盛:“还有脸哭!”
倾则虽然对倾不辞管教极严,但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三岁小孩下过如此重的手,一股善念感突如其来,他不自觉的上前解围,“妹妹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哥哥好去迎一迎你。”
“就只是带阿月来大哥府上玩一玩,实在不想打扰大哥。”倾颜瞥见人来,默默的松手,改为抚摸倾月的脸颊,装着一副好母亲的态度。
倾则看着这一幕,内心冷笑不止。
“阿月怎么哭了?来,让舅舅看看。”倾则明知故问,并俯身将倾月抱起来,“奇怪,脸怎么红了?”
倾月飞快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根本不敢去看倾颜的脸色,只是一想起倾则刚刚的作为,吓得脸都发白了,连母亲掐过的脸颊都开始火辣辣的疼。
倾颜心虚的摸了摸后颈,道:“刚刚这丫头非要抓鱼,结果那鱼跟成精了一样,跳出湖面后,鱼尾甩在了她的脸上。
倾则:“……”
倾月:“……”
倾则看了看倾颜,又看了看倾月,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驱使着他迫不及待的完成这件事,他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暂且我今日没事,我们兄妹俩一块喝个茶,讲一讲今日发生的趣事。”
倾颜:“好。”
喝茶期间,倾则便已经将蛊虫种在了倾颜身上,他相信以倾颜的行事作风,倾月要不了多久会被她给虐待到死。
同时,也顺便解决了倾颜,真是一举两得。
待他送走倾颜和倾月后,才终于得到消息,他所庇护的蛊族部落被人里应外合,一网打尽了。
连那些蛊虫都被消灭了。
“至于徐中天,他为我办事这么久了,理所应当该为我的宏图大业做出点牺牲,有何不对?”倾则说道。
话音刚落,屋里响起楚篱的鼓掌声。
倾焕之本来就因为倾则做的恶事而吞声忍气,猛地听见这位楚宗主竟然还拍起了手,不满的语气一下子就吐露出来了:“楚宗主这是何意?难不成您也认为他做的是对的?”
“我只是认为倾公子做事可真绝,为了豢养蛊虫,接二连三害了这么多人性命,到最后竟然能毫无愧疚之心。”楚篱不知想起了谁,冷声开口,又觉得异常可笑,看了眼站在倾则身旁的何迎秋,挑眉,“我还真是佩服你比较坦言,如此果断的趁热自己的罪责,是和你夫人商量好了?”
何迎秋一直都沉默着,无人知晓她究竟在想什么,冷不丁听到楚篱把事情拋到自己身上,轻轻皱眉:“什么?”
倾则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冷笑:“跟她有什么关系,你看那蠢模样,像是知晓我干了什么吗。”
“与其关心她的态度,倒不如赶紧去四方院看看。”
南宫默品出他话里的味,问:“怎么?”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倾焕之迅速打开门朝外看去,一群人像不知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一齐从屋内冲了出来,带有目的性的全部跑去同一个方向。
倾则满意极了,正想站起身,却被楚篱给压制住了,还是阻挡不了他嗓音里发出的笑声:“你们是真的以为只有四方院有蛊虫吗,其实这里的更多,我都将蛊虫种到倾府每个人身上了,这可是我研究了好久才终于让他们听令于我。”
“要不你们猜猜看,他们会受什么指引,去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四方院。
常樱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只见那些好不容易被逼出体内在昏睡的蛊虫,忽然苏醒,一股脑的爬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蛊虫们,横冲直撞,各世家的家主纷纷制止。
可显然这回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附身在人身上。
“是阵眼。”白采月见它们全部跑向阵眼的必经之地,抬头一看,阵法依然还在,可隐隐约约有了另一种气息,“阵眼有问题。”
常樱焦急道:“收阵。”
她们二人收回灵力,法阵上空的屏障还在,慢慢的被魔气所替代,渐渐的执行着它的使命。
“既然这阵法被魔气所改变,那我们是不是反过来毁掉阵心,这样才能真的消灭蛊虫。”常樱说道。
本是抱着猜测的态度,可谁知倾府的下人全都冲过来,拿着棍子单单针对她们二人。
常樱击退一个人,就有成千上百个涌上来,这让她十分确定自己的猜测。
白采月见人越来越多,仓促之下将一颗丹药勉强送入口中,舌尖抵住,说道:“既然如此,那常姐姐就快去摧毁阵眼吧。”
“什么?”常樱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急忙开启结界,将她们二人包围起来,让外面那些人拼命拍打结界,“你让我去?”
白采月忽然有些紧张感:“对,交给你了。”
她手掌心的灵力浮现,看着外面的人,道:“他们交给我。”
常樱看她全身哆嗦的样子,有些犹豫:“其实我想问,你真的可以吗?”
白采月坚定的点头。
常樱其实想着让白采月去解决阵眼,她来对付这些人就可以了,可她一想到白采月这身体,十分担心她跑去阵眼的途中就忽然病发,而若是把白采月单独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蒋承影和齐书澈来。
她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剑,递给白采月,“你拿它来防身。”
这是一把毫无特色的剑,铁灰色的剑身,木质的剑柄,一切都标准得像从兵器图谱上直接拓印下来。
白采月:“……”
“好。”
常樱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继续说道:“你自己一个人真的行吗?”
白采月咽了咽口水,嘴唇颤抖,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我知道,我可以,我能行。”
常樱汗颜,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了。
被挡在外面的人终于用脑袋撞破常樱的结界,还没有所动作,就被爆破符给炸飞,直接开了一条新道。
常樱顺着那条新开的路跑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人们又很快毫发无伤的站起来,准备去追常樱,白采月拦在他们面前,把一直抵在舌尖下的丹药给吞掉,顺了顺自己紧张的心情,笑道:“先别走了,来对付我吧。”
另一边。
常樱很快的找到了布下阵心的地方,二话不说用双手把地上的土给刨了,刨到最后,她大吃一惊,原本埋藏在地下的药瓶不见踪影。
她以为是自己挖的不够深,又或者是自己找错了地,可不管如何确认,这里就是阵心啊。
怎么会没有呢?
忽然,一股魔气扑面而来,强烈的撞击她的大脑,她很快想到,既然阵法被魔气所污染,导致原本能消灭蛊虫的阵法所改变,需要毁掉阵眼才能重新运转。
那是不是间接着改变了阵心的位置。
这个想法刚浮出水面,就听见背后响起斧头砸在地上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高大威猛的将士举着斧头,朝她劈来。
后院。
倾焕之忍不住恼怒:“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常姑娘和白姑娘在四方院布阵法,你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反而在背地里改变了阵法,让阵心成为了吸引蛊虫的工具,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即刻冲出去就能将外面的人给咬死。”
听着他的讲解,倾则嘴角的笑容依旧自信挂起,“你们在我的地盘布阵法,是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自你那天莫名其妙的找我谈话,我就发觉不对劲了,毁了阵心你们不就发现了吗,我还不如改变阵法,这样你们做的一切不就付诸东流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默冷眼看他:“你可真狠。”
说罢,转身就走。
倾则幽幽开口:“南宫阁主这么着急走做甚,去了也要和那些人打,这不就弄脏了你辛辛苦苦换的新衣服吗,还不如在这待着。这里安全,还能听我给你讲故事。”
“你还想听什么,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楚篱气得后槽牙快要咬碎了,扣住他的脑袋,让他的额头狠狠地撞击地面,“听你讲故事的功夫,说不定外面都大乱了。”
“放心,我刚刚布了阵法,倾府的所有人都无法出去,包括那些被蛊虫影响的人们。”南宫默收回灵力,平静的开口,“我可以相信,你是真有这个本事。反正我不着急,会有人帮他们的,讲吧。”
倾则属实没想到南宫默还能这样做,心里着急的要命,闻言他大脑一片空白,“讲什么?”
南宫默抬了抬下巴:“讲讲你脚边的魔剑是从何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