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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木头人代替真人 早已死去的 ...

  •   距离倾不辞成婚的前一天,正好来了位不速之客。
      楚篱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听倾府的少公子要成亲,带着常樱强闯人家的府邸,把刚挂上的囍字都给揭下了。
      “呦,本宗主听说倾府的小少爷要成亲了,那怎么也没人来通知我一声,我好给倾少爷送上贺礼啊。”楚篱面上和和气气的,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再加上她在修真界横行霸道多年,连穆毅然都拿她没有办法,这让人想告状都难。
      “我不知道,请帖都是我爹发的,你去找我爹说理去啊。”倾不辞不想无端的触上这位大佬的霉头,生怕把火气迁到他的身上,连忙把自家父亲给搬了出来,转身边跑边喊:“爹!爹!你快去跟楚宗主解释啊!”
      总得派人过来解释解释,倾则硬着头皮冒出头,内心里都不知道要把这个没骨气的儿子骂上多少遍。他赔上一张笑脸,说道:“宗主,听我给你解释。”
      楚篱挑眉:“你慢慢说,反正本宗主的时间很充裕,不着急。”
      倾则一听这话,心里更慌了,话都说的不利索了,“宗……宗主,我家儿子的婚礼,我这个做爹的只是想让这场婚礼热热闹闹的,怎么……怎么可能会忘了您呢。”
      楚篱觉得好笑:“那请问为什么人人都知晓,单独瞒我一人,要不是明月水居的三姑娘传信给我的弟子,我还不知道呢。”
      倾则道:“怎么会,门徒肯定会将请帖亲自送到您手里的,您要是没收到,肯定是门徒给弄丢了。”
      “是嘛?”楚篱半信半疑,选择问常樱,“有这一回事吗?”
      常樱答道:“我问过门徒了,他根本就没有收到过有关请帖的东西,更没见到倾府的人。”
      楚篱一脸失望:“真没想到倾公子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谎话连篇,你夫人知道吗?”
      “……”倾则很想反驳,说归说,怎么能讽刺他的年龄呢,但始终没有,“这……这样吗,我明明吩咐他们千万不能遗漏,没想到竟然把您给忘了。没事没事,楚宗主现在来了也赶得及,反正明天才成亲呢,我吩咐下人给您腾出一个空房来。”
      楚篱终于满意了。

      四方院。
      蒋承影听了大致经过,震惊楚篱的态度的同时,还对白采月私底下给常樱传信一事疑惑不解:“我搞不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楚篱来会带来什么灾难,还敢给楚家通风报信,你是觉得你活的太久了?”
      白采月感到委屈:“那我只是跟常姐姐提一提,又没直接写楚宗主的大名,那我怎么知道楚宗主会知道。”
      蒋承影立马看向罪魁祸首,“常樱,你告诉楚篱了?”
      “别说告诉了,采月给我的信就没有传到我手上,直接被宗主给拦下了。”常樱仰天长叹,挠头,一脸复杂,“她向来这样,别人的信不经过别人同意,说拆就拆,我能有什么办法。”
      蒋承影无奈的扶额。
      白采月弱弱的开口:“那还揭露不?”
      齐书澈在一旁说道:“别了,楚篱来了肯定轮不到我们头上了,更何况还有南宫阁主,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常樱满脑子问号:“揭露什么?”
      蒋承影白了常樱一眼,明显是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齐书澈微笑着摇头。
      白采月摇头晃脑:“不说不说,说了楚宗主也就知道了。”
      常樱:“好吧。”

      鸿鹄院。
      倾不辞一股脑的钻进房间里,意识到楚篱不可能会愚蠢的追过来,再有拿倾则当挡箭牌,那就更不可能了。
      想完这件事,心情顿时顺畅了,直接命令站在角落的女子,神情不耐:“你瞎了,没看见你夫君回来了吗,还不快给我倒茶!”
      那女子直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好久才终于有了反应,僵硬着身子走过来,给他倒茶。
      倾不辞看到这一举动,貌似还不满足,皱眉:“给我捏肩膀。”
      女子点头:“是。”
      乖乖的任人摆布,顺从至极,没有反抗。
      女子的手法非常好,倾不辞最喜欢她给他捏肩膀了,舒服的让他差点进入了梦乡。
      他懒懒的开口:“小酒啊,我们明天就要成婚了,你的心情如何?”
      粟酒板着脸,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我的心情由夫君定夺,您要我开心,我就开心。”
      闻言,倾不辞猛地睁开双眼,无端而来的一股怒火,把粟酒掀翻在地,试图纠正道:“你的一切该由你自己做主,不是由我做主。重新回答我的问题,和我成婚你开心吗?”
      粟酒跪在地上,眼里迷茫,“我不知道。”
      倾不辞难受的说道:“看来你还是没学会,你给我滚去反省。”
      粟酒垂眸:“好的夫君。”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成了手掌大小的木头人。
      倾不辞无法接受,明明教了她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有学会,还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满意。
      他大脑里一片混乱,糊里糊涂的跑出房门,跑出院子,大喊:“爹!”

      “倾不辞,你是不是有病,要成亲的是你,现在不想成亲的人还是你,你真当这是儿戏,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吗?!”
      倾则听到倾不辞说出“不想成亲”的话,气得破口大骂,“老子顺从你的意愿让你娶粟酒了,你他妈又不满意了,我至今都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
      倾不辞木着脸,说道:“我不愿自欺欺人了,粟酒已经死了。”
      倾则不以为意:“是木头人出问题了?这又有什么问题,你再多注入点灵力就能活了。”
      听到“活”这个字,倾不辞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崩溃的吼道:“我不要木头人!我要活的,能有自己想法的真人!我要粟酒活过来!”
      又来了,又开始了。倾则对待倾不辞时不时发疯的样子已经能够做到熟视无睹了,习惯成自然了。
      “儿啊,你别太难过了,娘知道粟酒没了你很伤心,但是有木头人陪着你呢,只要你用心待它,假以时日肯定能代替你心里的人。”何迎秋的心显然没有倾则那样硬,看见自己儿子将近疯魔的状态,她做不到冷眼旁观,只能尽力的安抚他。
      当然,何迎秋的话还是不偏不倚的触到了他的雷点。
      倾不辞肯定不接受她的用意,他如今二十多了,个头自是比娘亲何迎秋还要高,每次看她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的,麻木的说道:“为什么?”
      “什么?”何迎秋听不懂,只得仰头看他。
      “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来替代她,为什么非要等到粟酒死了你们才同意我娶她,为什么……”青年的脑袋疼痛欲裂,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啃食他的脑花,让他痛不欲生,“为什么你们非要这样对我!”
      他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全是围绕着“粟酒为什么会死”“我不想和木头人成亲”“想要粟酒活过来”之类相关的。
      倾则只当看待一个疯子,冷淡道:“等明天你大婚后,我再满足你的愿望。”
      倾不辞的大脑嗡嗡作响,疼得他想要撞墙,“我才不要!你说的都是假话,没有一次是真的!”
      “那你到底想怎样?”倾则捏着手指,神情不耐。
      “我要出去。”倾不辞的眼底猩红一片,已经实在不能指望他究竟会说出什么令倾则满意的话了,“我要告知天下人,是你害死了姑母和倾月!”
      万万没想到倾不辞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倾则轻轻的笑了一声:“好啊,你去说吧。”
      何迎秋慌张至极:“夫君!”
      倾则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没事。”
      青年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们这副恩爱的样子,憋着一股气转身就跑,只是当他快要来到门前时,忽然眼前一黑,一头撞在了门上,昏死过去。
      倾则走过来,漠不关心:“死了没?”
      何迎秋上前查看,摇头:“没有。”
      “行,婚礼照常举行。”
      男人说完之后,手中浮现出淡淡的灵力,他感应到这股灵力纯洁清澈,灵气却愈来愈弱,完全没有先前刚引出来时的那股强悍,但可以看出,是修习阵法的好苗子。
      这是倾月的灵力。
      随后,他踢开倾不辞,打开门,将灵力拋向空中,放出的灵气唤醒了隐藏起来的蛊虫。
      倾则道:“养了你们这么久,该是报答我的时候了。”
      他还没高兴多久,心忽然沉了一下。
      因为他感应到,有人发现了。

      一只蛊虫刚从角落里苏醒,还没爬出几步路的功夫,就被人拿着布满灵力的刀给扎死了。
      白采月“咦”了一声,将刀拔了出来,发觉腿在动,又扎了一刀。
      蒋承影原本是跟她下棋呢,这人一到穷途末路了就委屈的要哭,他都不知道让她多少次了,齐书澈看一次笑一次,到最后都开始明目张胆的帮她了。
      就算齐书澈帮忙了,他还是马上就要赢了。
      结果在这关头上,白采月爬到墙角面壁去了。
      蒋承影轻叩桌面,实在不解:“白采月,你到底干什么呢?”
      白采月兴奋的将死掉的蛊虫放入自己研制的药水里,收进袖子里,闻言,她眼冒金光:“收虫呢。”
      蒋承影根本无法理解她这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忍不住骂道:“你真是有病!”
      白采月道:“哥,你先和三公子下着,我走了。”
      蒋承影气的心口疼:“快滚!”
      白采月:“好嘞。”
      她像是看不到蒋承影脸上的表情,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白采月朝远处的那两个人影招手:“常姐姐,倾小公子。”
      倾焕之边走过来边说道:“看见了看见了,”
      精力可真旺盛,根本看不出她有病的样子。
      “怎么样,你有发现什么了吗?”常樱激动道。
      白采月笑了笑,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小瓶罐子,里面装着死去的蛊虫。
      “你之前说以蛊虫为阵眼,开启阵法后可以将所有的蛊虫都能消灭,是真的吗?”倾焕之问道。
      他不是不信任她,是因为这种阵法他根本就没有见过,更别说听过了。
      “当然是真的。”白采月夸下海口,“只要我和常姐姐合力布下阵法,以蛊虫为阵心,待我开启阵法,整个府邸都将包围在我的阵法当中,不管是寄宿在人体内的,还是藏起来的,都将不复存在。”
      常樱道:“我可以帮忙的。”
      倾焕之沉重的点头:“好。交给你们了。”

      白采月和常樱在四方院布置阵法,倾焕之看了一会儿,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转过身跑出院子,穿过廊亭,正好碰上了前来查看蛊虫踪迹的倾则。
      倾焕之喘了口气,道:“兄长。”
      倾则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挑眉:“我家府邸不大吧,你怎么还气喘吁吁的样子?”
      “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我闲的慌,跑了一会儿。”倾焕之面不改色的扯谎。
      倾则信了,“那你接着跑吧,我走了。”
      眼见着倾则错过他要离开了,倾焕之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明知故问:“兄长去哪?”
      倾则没好气道:“你瞎了?没看见这里是去四方院的必经之路。”
      “兄长去做什么?”
      “我肯定是要去慰问各位宗主,看他们住的舒服不。”
      倾焕之道:“兄长,您真的是多此一举了。”
      倾则:“怎么?”
      倾焕之:“那都是灵力高深莫测的人啊,会在意冷吗,会在意舒服不舒服吗,他们是临时住这里,又不住一辈子,不辞成婚后就离开了,何必麻烦?”
      在倾则的印象里,他这位弟弟跟他真的是很少说话,就像倾颜说的,他们之间有代沟。
      确实有,整整差了三十多岁呢,他们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把人牵出去都要以为是他跟何迎秋又生了一个。
      今日忽然跟他说了这么多,实属罕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
      倾则警惕道:“你是不是又把我珍贵的物品给卖了。”
      倾焕之:“……”
      “要是真要我发现,小心我告诉父亲。”
      倾焕之:“哦。”
      本以为倾则能因为他的出现,像平时一样一打岔就给忘了,谁知这个平常记性不好的男人,偏把这事记得如此清楚,非要去四方院。
      正当倾焕之要想个理由把人给留下时,有位婢女急匆匆的跑来,焦急道:“老爷,夫人把脚给扭了,痛得站不起来了。”
      倾则一听,面上恼怒:“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夫人把脚给扭了?”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要不然老爷你去看看吧。”
      倾则脑海里只有何迎秋脚受伤了很需要他的表情,把“蛊虫有问题”这个念头彻底压下,马不停蹄的跑去何迎秋的院子。
      倾焕之松了口气。
      那婢女微笑的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何迎秋已经不是第一次帮他了,早先在他发现倾则给徐中天种蛊虫的时候,就差点被倾则给抓到了,多亏何迎秋出面,才打消了倾则的怀疑。
      这是何迎秋第二次帮他。
      倾焕之有时候在想,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夫君在做不该做的事,却还是极力的帮倾则隐瞒,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倾则的关心吗?
      还是为了倾府主母这个位子?
      他觉得后者可以排除。
      倾焕之忽然间接性的想起了一个人来。
      这个人灵力薄弱,无甚天赋,遭到疾风长江众弟子霸凌,被倾不辞救下带走做婢女。
      想起这个,就想起了倾不辞要成婚的对象是谁了。
      是粟酒。
      她在半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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