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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下） 漫天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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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的雪，又有一具男仆的尸体被扔到了萨姬面前。
“这是刚刚在门外边抓到的，关灯的时候这家伙跑了出去，被抓住以后就自杀了。”
卫兵队长向萨姬报告，萨姬双手抱在胸前，问道：
“侧厅的人呢？有没有搜出什么东西来？”
“没有。”
队长回答，萨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
“那让他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拖久了也不好。”
队长应了一声下去了。萨姬像是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看向一旁的宴会厅，都尔凡正一个人坐在里面吃晚餐。今天晚上事情太多了，那家伙连饭也没吃。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群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下来，手里还提着勘察现场用的工具箱。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来的这么晚？”
萨姬皱起眉头，似乎是对保卫科的出警效率感到不满。为首的坎特长官摘掉手套，站到萨姬的面前。
“我们可不是布雷家的雇佣工人，全城还有很多案件等着我们处理，不是吗萨姬小姐？”
坎特反问，语气里丝毫没有恭敬的意思。
萨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哦？可我怎么听说杀害斯特议员的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如果保卫科处理案件是这种效率的话，那我们等到现在也的确情有可原了。”
坎特眯着眼，冷哼一声。
“希望过几天的城主选举，萨姬小姐也能凭这张嘴选上。”
坎特说完就从萨姬身旁走过，指挥手下开始工作。
“萨姬……”
萨姬突然见到都尔凡在宴会厅旁向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
“怎么了？”
“我吃饱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都尔凡打了个嗝，问她，萨姬顿时白了他一眼：
“还没那么快呢。”
“啊？”
“出了那么大的事哪有现在回去的道理。要是你不想呆在这的话我就先派人送你回去。”
“不行。”
都尔凡摇了摇头，萨姬像是有些受不了地问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还是呆在这里好了，要是还有刺客要来对你图谋不轨的话，我就把他们全都赶跑……”
都尔凡比了个挥拳的动作，萨姬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臭小鬼。”
萨姬到宴会厅里的桌子上拿了瓶红酒，然后对都尔凡喊了一声：
“喂，过来陪我。”
萨姬走出别墅，跟在一旁的都尔凡就抱着肩膀叫起来：
“萨姬，外面很冷诶。”
“唉，真受不了你，去里面拿件棉袄吧。”
都尔凡点了点头，一路小跑进去，向女仆要了件棉袄，随后就像臃肿的雪人一样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为什么非要在外面？”
跟着萨姬来到别墅外，都尔凡还是感到不解地问她。
“因为里面有烦人的家伙，还有两具尸体。”
萨姬白了他一眼。
两人来到路边的长椅旁，萨姬拍了拍上面的雪坐了下来。背后路灯的光线昏黄，像是傍晚时的颜色。
萨姬撬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红酒，喊了旁边的都尔凡一声：
“喂，小鬼。”
“怎么了？”
“你一点都不怕尸体啊？”
萨姬突然这么问，都尔凡愣住了。
“没、没有啊……”
“可我看你刚才在尸体旁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会被吓坏了。”
“应该是没反应过来吧……”
“少来，你这分明就是见惯了是不是？”
萨姬挑着眉问他，都尔凡见糊弄不过去了，只好低下脑袋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萨姬还会再问，但她只是喝着酒，也没再追问下去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萨姬突然又喊了他一声：
“喂，小鬼。”
“又怎么了？”
“这几天……”
萨姬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雪地说道：
“我可能不会在你旁边了。”
“你要出远门吗？”
都尔凡疑惑地问，但她只是摇了摇头。
“那是事情太忙了？”
“嗯……就当作是这样吧。”
萨姬含糊其辞地说道，都尔凡挠了挠太阳穴，微微垂下头来。
“也是，过几天就要选城主了，我也不打扰你了。”
“你好好呆在家里听见没？”
萨姬转过脸来嘱咐，她的脸颊带上了微醺后的红晕。
“知道了知道了，又把我当小孩子看。”
都尔凡应付一样地答应道，但萨姬还在直直地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带着一丝恼怒。
“臭小子，我就是因为没把你当小孩子看才担心啊！”
“这是什么意思？”
都尔凡有点听不明白了，萨姬的表情越来越恼怒，脸颊的红晕也不断散开来，像是狮子一样要扑到他身上来了。
“你这家伙，要是下次再没经过我允许就随便和其他贵族女孩接触的话，我一定有你好瞧的，听见了没？”
“啊，这是什么话，萨姬你不会喝醉了吧？”
“笨蛋，我还没醉。不对，你别想移开话题。”
萨姬瞪着他，但那脸上的表情分明是醉了。
都尔凡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他突然想起神礼节那晚萨姬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便像开玩笑似的还给她：
“真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这种事啊……”
话一出口都尔凡就感到了不对劲，因为他看到萨姬瞪大了眼看着他，然后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这小鬼！”
“啊……萨姬，对不起嘛！”
都尔凡急忙向她道歉，但萨姬似乎不打算松开，一脸恶狠狠地问：
“今天晚上和那女孩一起跳舞很开心是不是？”
“哪、哪有……”
都尔凡有些心虚地撇开眼睛，半天后才小声地说：
“你都看见了啊……”
“哼，当然看见了啊，你个连舞都不会跳的傻瓜在舞台里跳的那么起劲，我都不忍心打扰你们两个呢。”
“那还不是你没有教过我……”
都尔凡小声嘀咕着说，萨姬愣了一秒，更加生气地瞪着他。
“所以还是我的错啰？”
“我没那么说……”
都尔凡被她瞪得有些畏缩，像是要缩起脑袋来。但萨姬像是被他说的话激怒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下次，那等到我下次当上城主的庆祝晚宴上，我一定教你跳！”
都尔凡高兴地瞪大眼睛，但表情却突然凝固下来。
“这一届的城主选举，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选上。”
薇尔的声音像巫师的咒语一样，不停环绕在耳边，让都尔凡感到万分惶恐起来。
“啊！不！”
都尔凡顿时站起身。
“怎么了？”
萨姬抬起头，微醺的脸颊望着他，平常那种凌厉的气息全都消失不见了。
“别想着我了，还是得好好把重心放在家族上才是。”
头一回的，都尔凡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话。
“呵，你这小鬼真奇怪，这时候倒关心起我的家族来了。”
萨姬一手撑着脑袋，侧身看着他，喝了红酒后的她意外的带着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她突然伸出手，拉着都尔凡坐了下来，脸颊几乎要贴在他的耳朵上，呼出的气息中带着红酒的香味。
“萨姬，太近啦……！”
都尔凡嗅到萨姬发丝上飘来的发香，其中夹杂着风雪的冰凉和红酒的气味，他突然这才意识到，原来旁边这位掌握布雷家最高权力的家主其实也只是个年轻的贵族女孩，甚至平日里的称呼让他都快忘了她甚至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萨姬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表情像是有些哀怨。
“今晚那个女孩不也是这样对你的？怎么我就不行？还是说小鬼你嫌弃我？”
萨姬的问题让都尔凡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就在他还在提心吊胆萨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时，一旁却突然安静下来。
他慢慢转过头，才发现萨姬两支胳膊搭在自己身上，闭上眼像是快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萨姬的嘴里似乎在喃喃着什么，都尔凡将耳朵凑近，突然愣住了。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都尔凡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红酒的瓶子从萨姬的手上滑落，流出的红酒钻进雪堆里，很快染红了一片。
都尔凡任由睡着的萨姬靠在自己肩膀上，望着像是永无止境的黑夜与越来越猛烈的风雪，突然重重给了自己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