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城》麋鹿233酱

5、第三章（上） 布雷家

　　布雷家餐厅，萨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突然喃喃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小姐，什么事？”

　　站在一旁的秘书洛里问。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斯特议员么？”

　　“他怎么了？”

　　“昨天早晨被人发现死在巷子里，还被做成了雪人。”

　　“有这样的事？保卫科查出凶手了吗？”

　　秘书吃惊地问，萨姬没回答。见她脸上的表情，秘书不禁皱起眉头来。

　　“那些人不会怀疑是咱们干的吧？毕竟斯特议员和小姐您不和的事是众人皆知的。”

　　萨姬又摇了摇头，然后问：

　　“下面那些家伙没轻举妄动吧？”

　　“没，您嘱咐过了，这几天都管的很严。”

　　“让他们冷静点，过几天就到选举的日子了，别捅出篓子来。”

　　萨姬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茶，秘书在一旁，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

　　萨姬挑起眉头问他，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姐，这件事会不会是那个组织干的？”

　　“同心会么？”

　　“下面的人传来消息，他们最近行动的越来越频繁。”

　　“真是些麻烦的家伙，他们现在的动作越来越多，想必发展的很壮大了吧？”

　　“的确如此，我们怀疑他们在政府高层有不小的关系，否则他们的行动不会这么方便。”

　　“嗯……”

　　萨姬沉吟了一会儿。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让男孩们上吧，养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您的意思是……”

　　萨姬凑到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一阵，秘书听完后神情严肃，很快匆匆走开了。

　　萨姬继续享用红茶，温暖的阳光从露台上洒进来。漫长的冬季过后，风雪城罕见的迎来阳光明媚的一天。

　　这时某个角落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萨姬抬头看去，就看见半遮半掩躲在门后的都尔凡，他脸上不知为何还挂着别扭的表情。

　　“喂，小鬼，还没弄好吗？下午就要过去啰。”

　　萨姬招呼了他一声，都尔凡这才从门后面走出来。

　　“为、为什么要我穿上这种东西……”

　　都尔凡脸上的表情像是十分不愿，今天他身上少见地换上了贵族服装。上半身是一件镶嵌着金色绸缎的白色长袍外套，下边是修长合身的淡黄色礼裤，套着牛皮制成的长筒靴，脑袋上还戴着一顶黑色小礼帽。

　　“哟，不错嘛，靠近点给我看看。”

　　萨姬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都尔凡不太情愿地走了过来。

　　“嗯……总算是有了点样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萨姬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尔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合身……”

　　“来，过来。”

　　萨姬让都尔凡靠近了一些，帮他把衣服拍平整，然后又让他转过身来，替他系紧了腰上的缎带。

　　“当然了，这可是特地为你做的。晚上可是大场合，布雷家和依附势力的成员都会到场，一些大公爵和政府要员也会前来，你可别给我丢脸啊。”

　　“啊？我就只是想过去吃点东西而已……”

　　听了萨姬的话都尔凡有些紧张起来，萨姬安慰他：

　　“放心吧，用不着你干什么，在那乖乖坐好就行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会骗你不成。”

　　萨姬最后又帮都尔凡把帽子扶正，像是大功告成了。

　　都尔凡任由她摆布，见差不多了就说道：

　　“那我回房间了。”

　　“嗯，去吧去吧，记得别把这身弄脏了，清洗很麻烦的。”

　　“知道了。”

　　都尔凡一溜烟跑回房间，萨姬见他的背影只是轻笑了一声。

　　都尔凡的房间在二楼一排走廊的尽头，这里平常是安置贵客的地方，不过最近没什么客人来布雷家拜访，所以显得很安静。

　　回到房间的都尔凡将身上的装扮换下。在房间中央有一个火盆，都尔凡来到书桌前，从书架上取出上次薇尔交给他的宗教书。

　　翻开书，一张轻薄的纸片掉了出来，上面似乎有很淡的笔迹，那是都尔凡翻译出来的内容——

　　罗切夫人近期将举办家族宴会，记录下出席宴会的重要人物及其背景，并将录音器安插在会议室。最后，小心埃斯塔家的刺客！切记！

　　都尔凡将纸片丢进火盆，轻车熟路地点上火，纸张烧毁后将火盆抬到浴室里用水将余烬冲走，最后再把火盆放回原处。

　　都尔凡回到房间，像是感到疲惫似的趴倒在书桌前。他歪着头，将脸贴在桌子上，像是望着角落出了神。

　　他拿起桌案一角的羽毛笔，用笔跟不停“咚咚”地敲打桌子，这支笔是上次他生日时萨姬送给他的礼物。

　　他又看见床上萨姬替他整理好的贵族衣物。不知为何，他突然用双手捂住脸颊，低声喃喃道：

　　“很快就会结束的，很快……”

　　窗外一阵喧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都尔凡抬起头，朝窗下望去。

　　“阿修尔，快把球给我！”

　　“米特，这里这里！”

　　白雪皑皑的草地上，几个男孩正在嬉闹着踢皮球。都尔凡对他们没什么印象，大概又是萨姬最近收养来的吧。

　　见他们欢闹地踢着球，都尔凡突然也有些手痒起来，他记得自己上次踢球还是好几年前自己还在同心会的时候，那时完成任务后他经常和手下们一起去踢球。

　　一想到这，都尔凡突然又想念起自己在同心会的手下来了，那都是些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自从自己接受任务进到布朗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几面，也不知道那些小混混现在怎么样了。

　　都尔凡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心血来潮地推开窗子。在确认下面没人后，他跳起来蹦到窗台上径直一跃而下。

　　都尔凡拍了拍手里的雪，见到自己身手还没完全退化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喂，你们几个，也让我玩玩行吗？”

　　都尔凡来到雪地边朝他们喊。原本还在踢球的几个小孩顿时停下来，面面相觑。

　　“你……你是平常跟在小姐身边的那个家伙？”

　　其中一个孩子问。不知为何，都尔凡听了这话并不觉得开心。

　　“别管我是谁，我踢球很厉害的。“

　　“真的？”

　　孩子们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为首那个孩子犹豫了一会儿后把皮球踢给了他。

　　接过球的都尔凡立马踢了起来，皮球在他的脚尖和脚跟交换着跳跃，突然又蹦到膝盖和头顶，像是不会掉到地上一样。

　　几个孩子看的有些傻眼，都尔凡自己也有些惊讶。

　　“你这家伙真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孩子们惊叹地围上来，都尔凡有些得意起来。

　　“过来吧，我教你们，这也是我以前和人家学来的。”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尔凡都在和这些男孩们踢球。在太阳快升到头顶时，男孩们抱着球向都尔凡道别。

　　“都尔凡，我们下次再来找你玩，不然老师要来骂我们了。”

　　已经熟络起来的孩子们直接称呼着都尔凡的名字，一头汗的都尔凡也一脸不舍地朝他们挥手道别。

　　孩子们走后，累坏的都尔凡直接躺倒在草地上，他不知多久没玩的这么尽兴了。

　　“真没想到，你踢球还这么厉害。”

　　萨姬突然在身边坐下，将水壶递给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都尔凡有些惊讶她的出现，脱口问道：

　　“萨姬，你怎么在这儿？”

　　“说了几遍，不要直接叫我名字，真是没大没小。”

　　萨姬敲了敲他的头，瞪了他一眼。

　　“我说你这小鬼，下午就要走了，现在还敢给我玩的满头大汗的？”

　　“看他们玩的起劲，没忍住就跑下来了……”

　　都尔凡拿起水杯水壶咕噜咕噜地喝着，看起来是渴坏了。

　　萨姬看了他一眼，突然将视线移向远处的草地，一边轻抚着垂下的长发，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喂，我看你平常不是都不喜欢和这些孩子玩的吗？怎么今天突然玩的这么起劲？”

　　“咦，我……有吗？”

　　都尔凡指着自己，歪了歪头。萨姬哼了一声。

　　“臭小子别给我装傻，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么，你不就是讨厌我收养了那么一大群小男孩。”

　　“原来萨姬你一直都知道呀。”

　　都尔凡像是故意的这么说道，萨姬瞥了他一眼。

　　“你不也是我收养来的？”

　　“那真算我倒霉。”

　　都尔凡撇了撇嘴，萨姬像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似的，只能无奈地说了一句：

　　“呵，臭小子。”

　　但片刻后，她脸上突然又露出很认真的表情，转头看着都尔凡说道：

　　“小鬼，答应我件事。”

　　“什么？”

　　都尔凡见她一脸认真有些不解，萨姬继续看着他说道：

　　“别和这群孩子走太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真是的，别问那么多，我还会害你不成？”

　　萨姬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都尔凡见她这样，也就乖乖闭上了嘴。

　　“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

　　萨姬突然又说，都尔凡抬起眼，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比刚才还要认真一点。

　　“这群孩子不会影响咱们的关系，这样可以了吗？”

　　萨姬很少用这么认真地语气对自己说话，都尔凡感到有些不习惯，只好点了点头。

　　见都尔凡答应，萨姬像是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快去洗个澡吧。真是的，玩的这么脏。”

　　“哦。”

　　都尔凡站起身离开，萨姬又在他后面喊了一句：

　　“别忘了洗完澡过来吃午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