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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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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思朗如约来到谢希宁家,一进门便看见她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放空,连他进门的动静都没察觉。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轻轻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希宁,我听商陆说,你打算去国外?”
谢希宁缓缓回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否认,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很早以前,我就想去国外进修了,”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又很快掩饰过去,“以前条件不够,没攒下足够的钱,一直没能成行。现在终于有能力了,就想圆了这个心愿,大概要去一年。”
“一年?”李思朗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里满是意外与惋惜,“这也太久了吧。”
谢希宁浅浅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安抚,语气却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也没有那么久啦,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一年的时间,其实刚刚好。如果到了那边能适应得不错,我大概会选择留在那里工作。”
她的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景知秋端着两杯温热的茶水走出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坚决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行,希宁,我不同意你去!你身子一直不好,你一个人在国外,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谢希宁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指尖微微收紧,她连忙接过妈妈手中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稍稍安定了些,低声安抚道:“妈妈,我身体挺好的,就是最近有点……睡眠不足,没什么大事的。”
景知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眉头紧紧蹙着,沉默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与不安,不用多说,也能看出她满心的不赞同。
谢希宁看着妈妈紧绷的神色,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轻拉了拉景知秋的衣袖:“妈妈,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李思朗再次开口,目光紧紧锁住谢希宁的眼睛,语气严肃,带着几分直白的追问:“希宁,你老实说,你决定去国外,真的只是为了进修?不是因为纪燕均的事,想躲开这里的一切?”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了。谢希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片刻后,她缓缓敛去所有情绪,神色恢复了平静,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笃定:“……当然,我只是单纯地想去进修,和其他人、其他事,都没有关系。”
景知秋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更疼了,担忧地拉着她的手:“希宁,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真的太不放心了。不然,让茜茜和思朗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话音刚落,茜茜就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拍着手,大声应道:“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国外看看了,刚好可以陪着希宁,一举两得!”
“不用了,”谢希宁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一个人去。”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李思朗和景知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放心,也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多说无益,只能沉默着,默许了她的决定。
谢希宁轻轻握住妈妈的手,指尖传来妈妈掌心的温度,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她声音哽咽,带着几分愧疚与承诺:“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直以来,我总爱闯祸,让你为我操心受累,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再担心了。”
景知秋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发觉,那个曾经爱撒娇、爱闯祸的小丫头,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作为妈妈,自己能做的,便是无条件地支持她。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酸涩,轻声问道:“好吧,妈妈不拦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谢希宁垂了垂眼眸,声音轻却坚定:“下周,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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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后,纪缇娜和夏瑶瑶就再也没敢回纪家,一直躲在纪缇娜的私人别墅里,惶惶不可终日。
她们守在电视机前,手里不停地翻看着报纸、刷着新闻,眼神焦灼,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Jenny的消息,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死了没有。
可翻来翻去,始终没有任何关于Jenny的报道,没有她的死讯,也没有她的踪迹。
难道……Jenny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两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就在这时,纪缇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别墅里死寂的氛围。纪缇娜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又下意识地攥住了身边夏瑶瑶的手臂,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无措:“怎、怎么办?瑶瑶,是陌生号码,我、我要不要接?”
夏瑶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她眼神紧张地盯着纪缇娜手里的手机屏幕,声音带着几分催促与慌乱:“这是你的手机,快接啊!难道你想一直这么猜下去?”
纪缇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冰冷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声音,熟悉得让她们毛骨悚然——是Jenny!原来,她真的还活着!
“我还没有死呢,”Jenny的声音里满是挑衅,带着几分阴狠的笑意,像是在猫捉老鼠一般,“你们两个,是不是很失望?”
纪缇娜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强装镇定地问道:“Jenny,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Jenny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透过电话传过来,“我当然是想把你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送进监狱里去!你们以为,拿走了我的手机,销毁了表面的证据,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天真了,我早就做好了备份!你们就等着吧,警察很快就会来抓你们了!”
夏瑶瑶一听,瞬间慌了神,连忙凑到电话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与妥协,企图再次用钱堵住Jenny的嘴:“Jenny,你别冲动!你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钱?只要你肯放过我们,多少钱我都给你,绝不拖欠!”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咔哒”一声脆响,Jenny直接挂断了电话。
纪缇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手指无力地垂了下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她坐立不安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慌乱得快要哭出来:“这可怎么办啊?她报警了,我们怎么办?”
夏瑶瑶也彻底慌了,脸色惨白如纸,但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还能怎么办?赶紧走!我们连夜去国外,找个地方躲起来,警察就找不到我们了!”
说完,她就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开始疯狂地收拾行李,衣服、首饰、现金,只要是能带走的,她都一股脑地塞进箱子里,手脚慌乱得不停发抖。
纪缇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连忙跟着起身,冲进另一个房间,慌慌张张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对,去国外,我们去国外,警察找不到我们的,找不到的……”
两人慌慌张张地收拾好行李,提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走出别墅大门,可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纪燕均。
他脸色阴沉,眼神锐利,目光直直地落在她们手里提着的行李箱上,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质问:“你们要去哪里?还有,那天希宁突然跟我提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们搞的鬼,故意挑拨我和希宁的关系,逼她跟我离婚,对不对?”
夏瑶瑶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根本不想跟纪燕均多纠缠,她眼神闪烁,语气敷衍,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连忙否认:“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急事,先走了!”说完,她就拉着纪缇娜,神色急切地想要绕过纪燕均,赶紧离开。
可纪燕均却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里的寒意更甚,语气冰冷刺骨:“你少在这里撒谎骗我!这件事,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你吗?”
被纪燕均死死攥着,又想到即将到来的警察,夏瑶瑶彻底崩溃了,心底的烦躁与恐惧一下子爆发出来,她索性也不装了,猛地挣脱纪燕均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哭喊,干脆直接承认了:
“是!是我做的!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纪燕均,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是谢希宁自己闯进来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你相信我!”
纪缇娜也连忙上前,拉着纪燕均的胳膊,语气急切地帮着辩解,眼神里满是慌乱:“燕均,你听我说,你别听她胡言乱语!是谢希宁自己要跟你离婚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你要相信姑姑,姑姑是不会害你的!”
纪燕均垂眸看着眼前两个神色慌乱、言辞闪烁的女人,眼底的神色晦暗难辨,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Jenny拄着一根拐杖,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被芙蓉搀扶着,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眼神冰冷地扫过纪缇娜和夏瑶瑶,语气尖锐地开口:“不要相信她们,她们在撒谎!她们全都是在骗你的!”
纪燕均的目光在Jenny、芙蓉和纪缇娜两人之间来回徘徊,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疑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还有Jenny,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Jenny原本一直看不惯芙蓉,觉得她倚老卖老,总是多管闲事,可昨晚那般危急关头,是芙蓉不顾危险,出手救了她一命。念及于此,她暂且压下了对芙蓉的不满,决定暂时原谅她这一次。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纪缇娜和夏瑶瑶身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燃烧起来,想到昨晚自己苦苦求饶,她们却依旧心狠手辣,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语气阴狠刺骨:
“我来这里?我当然是来看着你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被警察抓走啊!你们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心狠手辣,刚才在电话里,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到,你们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纪燕均皱着眉,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依旧不耐烦:“等等,我越听越糊涂了。这件事,到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还有,芙蓉,你刚才说,她们害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芙蓉向前一步,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纪先生,您有所不知,就是这两个女人,偷偷给您下了药,故意设计让谢小姐看到不该看的画面,逼得谢小姐不得不跟您离婚。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纪氏集团丢失的钱,就是她们两个人偷的!我因为无意中发现了她们的阴谋,她们就想要杀人灭口,置我于死地!”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纪缇娜瞬间慌了,连忙摆着手,语气慌乱地辩解,死死拉着纪燕均的胳膊,“燕均,你别相信她们,她们在撒谎,她们是故意陷害我们的!你要相信姑姑,姑姑才是真心为你好,才是站在你这边的人啊!”
Jenny冷笑一声,不等纪燕均说话,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然后将手机递到纪燕均面前,语气笃定:“纪先生,空口无凭,我这里有证据,足以证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里,夏瑶瑶鬼鬼祟祟地潜入纪氏集团的财务室,偷偷将钱转移出来,随后又趁着夜色,将钱偷偷运到了李思朗的修理厂,故意将赃款放在那里,嫁祸给李思朗。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可见,无可辩驳。
看完视频,纪燕均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懊悔与愧疚——原来,他一直都错怪了李思朗,
原来,他一直被自己最信任的姑姑,和自己曾经心疼过的夏瑶瑶,蒙在鼓里,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他猛地松开纪缇娜的手,眼神冰冷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失望,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纪缇娜,你是我姑姑,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算计我,就是为了逼希宁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贪图纪氏的财产,对不对?”
纪缇娜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不死心,不停地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燕均,你别生气,你听姑姑解释,姑姑不是故意的,姑姑只是太关心你了,只是不想看到你被谢希宁那个女人欺骗,姑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要相信姑姑,好不好?”
纪燕均看着她虚伪的嘴脸,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消失殆尽,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几分决绝:“不必了,姑姑。你做的这些事,对错自有法律来评判,你还是跟警察,好好解释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