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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   谢希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脚步虚浮地从诊室走出来,指尖下意识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微弱的滞涩。景知秋一眼就瞥见了她这副模样,心瞬间揪紧,快步迎上前,伸手想扶又怕碰疼她,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希宁,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一旁的茜茜也急得眼眶发红,伸手轻轻拉住谢希宁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希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白得像纸一样,太吓人了!”

      谢希宁垂了垂眼,飞快地将手中的病历单对折再对折,紧紧塞进随身的包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可声音里的虚弱却藏不住:“没事的,医生只是说我最近睡眠不足,没什么大问题,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真的吗?”景知秋盯着她躲闪的眼神,心底的疑虑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可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像是只缺觉那么简单?”

      谢希宁不敢与她对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辩解:“真的,妈妈,我没事。”她的指尖悄悄覆上小腹,那里还没有明显的起伏,却藏着她此刻所有的秘密与惶恐。

      回到家,谢希宁再也撑不住那副强装的镇定,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脊背微微佝偻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景知秋连忙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她面前,语气依旧温柔:“希宁,先喝口水,把药吃了吧,医生说要按时服药才能好得快。”

      谢希宁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稍稍找回一丝暖意。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轻声说道:“妈妈,我自己来就好。我现在有点饿,想先吃点东西,吃完再吃药,好不好?”

      “好,好,都听你的。”景知秋连忙应下,生怕惹她不快,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刚迈出一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这记性,等一下,我去给商叔叔打个电话,以后有他帮衬,你就再也不用受委屈,不用担惊受怕了。”

      听到“商叔叔”三个字,谢希宁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腹几乎要嵌进杯壁里,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她迟疑着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妈妈,你说给商叔叔打电话,是不是……是不是纪燕均,他又给你打电话了?”

      景知秋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她就知道,自家女儿表面上故作平静,心底还是没有放下那个伤她至深的混小子。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谢希宁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没有半分苛责,只有苦口婆心的劝说:“没有,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你别多想。希宁,听妈妈一句劝,别再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了,他不值得你这样折磨自己。”

      谢希宁落寞地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却又一次不自觉地覆上小腹,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挣扎。

      另一边,商泽林接到景知秋的电话后,一刻也没有耽搁,立马驱车赶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喜色,手里还提着一个文件袋。

      他有一个好消息,要亲口告诉谢希宁。

      走到谢希宁面前,商泽林将文件袋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希宁,你看看这个。”谢希宁迟疑地伸出手,指尖有些发凉,接过文件袋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她捏着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声音里满是疑惑。

      “这是让你继承五十亿财产的相关资料。”商泽林缓缓开口,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补充道,“这些资料,都是纪燕均亲自整理好,交给我的。只要你签了字,那五十亿财产,就正式归你所有了。”

      说完,他又欲言又止地看着谢希宁,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希宁,我知道你心里还憋着气,可我看燕均这回,是真的悔改了。他已经跟我们保证过,以后绝不会再来打扰你,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当然,原不原谅他,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

      谢希宁的手猛地一顿,捏着文件袋的指尖瞬间泛白,眼底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泛起一层水雾,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理,轻声问道:“这……这是不是说明,纪燕均他,愿意签离婚协议书了?”

      商泽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这个,我不太清楚。他只交给了我这些遗产资料,没提离婚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遗产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你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听到这句话,谢希宁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文件袋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连呼吸都觉得疼。她用力摇了摇头,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声音沙哑地说道:“没关系,我……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什么都不需要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商泽林,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商叔叔,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可以答应我吗?”

      与此同时,纪家这边,自从芙蓉上次上门闹过一场后,纪燕均就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起了疑心。

      那天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第二天一早,谢希宁就拿出了离婚协议书,态度坚决地要和他离婚,这其中的反常,让他越想越不对劲。思来想去,他驱车来到了琥珀光酒吧——那天晚上,他就是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失去了意识。

      酒吧的办公室里,纪燕均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指节泛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的目光冰冷刺骨,挨个扫过眼前站着的一众员工,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喝醉之后,是谁把我带走的?这件事情,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张伟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为难,小心翼翼地开口:“纪先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当时大家都在忙,场面也比较乱,我……我想,可能真的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话音刚落,纪燕均一记冰冷的眼刀射了过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张伟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语气急切地承诺:“纪先生,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尽全力去查,只要有任何消息,我立刻汇报给您,绝不敢有半点耽搁!”

      纪燕均烦躁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滚,都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一众员工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纪燕均也起身打算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传来几声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慌乱,似乎在议论着什么。他眼底寒光一闪,猛地推开门,出现在那两个员工面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在说什么?告诉我,是不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两个员工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其中一个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纪……纪先生,我们没说什么。就是……就是那天晚上,您喝醉之后,有一位穿着很漂亮的女人过来,说她认识您,还说您让她来接您,所以我才敢让她把您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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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一条隐蔽的小巷里,路灯昏暗,杂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Jenny穿着一身紧身热裤,上身搭着一件短款吊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包,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语气却满是不耐与贪婪:“我来了,说好的钱呢?赶紧拿出来。”

      纪缇娜和夏瑶瑶早已在小巷深处等候,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眼底藏着几分慌乱与算计。听到Jenny的话,纪缇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磕磕绊绊,却又强装强势:“我……我们没钱,一分钱都没有!你别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Jenny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的嘲讽:“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吧?真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她说着,缓缓掏出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偷偷从纪氏偷钱,还把钱藏到李思朗修理厂、故意陷害他的视频,我都拍下来了。你们说,要是我把这个视频发给纪燕均,他会放过你们吗?”

      其实说来也巧,几天前,她偶然看到夏瑶瑶鬼鬼祟祟地开着车出门,神色慌张,心底顿时起了疑心,便悄悄开车跟了上去。没想到,夏瑶瑶竟然把一大笔钱送到了李思朗的修理厂,还故意把钱藏在了修理厂的角落,全程都被她拍了下来。她没有立刻拆穿,而是打算以此要挟纪缇娜和夏瑶瑶,讹一笔钱。本来两人约定好,今晚只要纪缇娜她们把钱给她,她就把视频删除,可没想到,她们竟然敢反悔,想耍赖。

      纪缇娜看到她手里的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她猛地冲上前,伸手就去抢Jenny手里的手机,语气急切而疯狂:“把手机给我!快把手机给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Jenny也不甘示弱,侧身躲开她的抢夺,趁着纪缇娜扑空的间隙,伸手狠狠挠了她一把,语气里满是厌恶:“你这个疯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跟我动手!”

      就在两人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的时候,夏瑶瑶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双手紧紧攥着,手指扣在扳机上,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哭喊:“住手!都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要开枪了!我真的会开枪的!”

      纪缇娜趁着Jenny被手枪吓到、愣神的瞬间,猛地一使劲,一把将手机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手里,眼底满是狂喜与后怕。

      Jenny反应过来,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她笃定夏瑶瑶一个娇生惯养的女人,根本不敢真的开枪,便又壮起胆子,上前就要去抢手机:“把手机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小巷的寂静,刚刚射出子弹的手枪冒着淡淡的白烟,枪口微微发烫,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真实地发生过。

      Jenny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不断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鲜红。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捂着流血的手臂,发疯似的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夏瑶瑶看着自己手里还在冒烟的手枪,又看了看地上流血尖叫的Jenny,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连忙拉着纪缇娜的衣角,哭着求救:“伯母,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被纪燕均发现,救救我……”

      纪缇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咬了咬牙,一把拉住夏瑶瑶的手,语气急切而慌乱:“别喊了,快,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Jenny躺在地上,手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却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虚弱地求救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夏瑶瑶被纪缇娜拉着,踉跄着跑到车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她就彻底完了。她猛地拉开车门坐上车,摆出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脚下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发出一阵轰鸣,朝着躺在地上的Jenny狠狠撞了过去。

      纪缇娜刚坐上车,就看到了夏瑶瑶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语气急切地大喊:“瑶瑶,不要冲动!快停车,你不能这么做!杀人是要偿命的,快停下!”

      Jenny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听到汽车的轰鸣声,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看着朝着自己飞速撞来的汽车,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快来人啊!有人杀人了!快救救她!”

      这一声呼喊,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疯狂的夏瑶瑶。她和纪缇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恐惧。她们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被赶来的人抓住,夏瑶瑶连忙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脚下再次踩下油门,汽车飞速地驶离了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Jenny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地上,手臂的流血还在继续,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让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时,角落里的芙蓉连忙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她快步跑到Jenny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她的鼻息和颈动脉,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和跳动时,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急救电话:“喂?120吗?快来救人!在兴盛巷这里,有人被枪打伤了,还被车撞了,情况很危急,你们快点来!”

      另一边,纪燕均从酒吧出来后,直接驱车回到了纪家。他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迫切地想要找到夏瑶瑶,当面质问她那天晚上的事情,可走进别墅,却发现夏瑶瑶和姑姑纪缇娜都不在家。他皱着眉,拉住一个佣人,语气冰冷:“夏小姐和姑姑呢?她们去哪里了?”

      佣人连忙低下头,语气有些慌乱:“回纪先生,夏小姐和缇娜夫人,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纪燕均的眼神沉了沉,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蔓延到心底。他沉默了片刻,又看向一众佣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一字一句地警告:“正好,我有件事要问你们。

      希宁当初为什么会突然离家出走?那天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都给我说实话,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敢说一句假话,或者有半句隐瞒,就立刻卷铺盖滚蛋,我绝不留情!”

      一众佣人吓得浑身发抖,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轻易开口。过了许久,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佣人,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缓缓开口:“纪先生,那天晚上……您喝醉了,是夏小姐把您送回来的。然后,夏小姐让我和另一个佣人,把您送到卧室休息。第二天早上,谢小姐上楼去给您送早餐,推开门,却发现……发现您和夏小姐,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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