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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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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希宁出国的日子转瞬即至,她性子向来执拗,执意不肯让家人朋友去机场送行,她怕自己绷不住那点体面,更怕看见众人眼底的不舍,反倒落得个泪洒机场的狼狈。
景知秋素来疼她,拗不过女儿的坚持,最终两人各退一步,说好就在家里吃一顿便饭,算作无声的送行。
餐桌上的气氛算不上热烈,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都染着几分淡淡的怅然。
谢希宁率先端起面前的果汁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的温热,她抬眼看向商泽林,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商叔叔,谢谢您,这段时间,一直这么帮我和妈妈。”
商泽林望着眼前早已褪去稚气、即将远走他乡的女孩,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沙哑,他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愧疚:“傻孩子,不用谢。我只是想弥补从前的过错,能帮到你们,我心甘情愿。”
餐桌的另一端,景知秋悄悄握住女儿的手,掌心的温度熟悉又安稳,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牵挂:“希宁,到了那边,安顿好了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哪怕只是报个平安也好。”
谢希宁的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声音发哽,满心都是愧疚:“妈妈,对不起,我以前太任性了,总让你为我操心,让你难过。”
景知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的心疼溢于言表,却笑着摇了摇头:“傻丫头,没关系的。从小到大,看着你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就是妈妈最大的心愿,从来都没变过。”
李思朗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杯,目光落在谢希宁苍白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担忧,眉眼间的愁绪藏都藏不住:“希宁,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最近身子一直不舒服,我真的很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头。”
谢希宁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提醒:“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现在,该轮到我担心你了,你以后多看看身边的人,说不定,有人一直默默陪着你、爱着你,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泪水逼回去,端起果汁杯,看向桌上的每一个人,语气尽量轻快:“好了,各位,我该走了。咱们都高高兴兴的,不说那些难过的话,好不好?”
晚饭过后,谢希宁提着简单的行李箱,由茜茜和商陆陪着,缓缓走出家门,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轻轻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心底的酸涩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只是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模样。
另一边,纪燕均刚得知所有事情的真相——那些误会、那些算计,全都是姑姑和夏瑶瑶精心布下的局,目的就是挑拨他和谢希宁的关系,逼他们离婚。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心乱如麻,满心都是悔恨和急切,来不及多想,立马驱车出发,他要找到谢希宁,要亲口跟她解释清楚,要挽回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张锐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急切,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张锐,希宁现在家里的地址,你找到了没有?快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还没等张锐多说一句,纪燕均就匆匆挂了电话,脚下猛踩油门,朝着张锐发来的地址疾驰而去。
谢希宁走后,景知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满心都是牵挂和失落,偌大的房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变得冷清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商泽林略带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燕均?你怎么来了?”
纪燕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来不及喘息,目光急切地在屋里搜寻着,语气里满是恳求:“商叔叔,希宁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解释,一定要亲口跟她说清楚,不能让她再误会我了。”
听到纪燕均的话,景知秋瞬间就动了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指责和不耐,语气也冷了下来:“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再来找希宁了!她不想见你,一点都不想!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纪燕均急得额头冒汗,语气急切又诚恳,气喘吁吁地解释:“伯母,您听我说,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必须亲口跟希宁解释清楚,不然,她会一直误会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一旁的李思朗心情本就不好,听到纪燕均的辩解,更是忍不住埋怨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满:“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明明做了对不起希宁的事情,到现在还在狡辩,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吗?”
纪燕均当即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又坚定,眼神里满是诚恳,没有一丝狡辩的意味:“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希宁的事情!这一切都是误会,全都是我姑姑和夏瑶瑶的计谋,她们就是想挑拨我和希宁的关系,逼我们离婚,她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到现在了你还在狡辩!”李思朗的语气更冲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就算这一切都是她们的计谋,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若不是你不够信任希宁,若不是你轻易就被她们蒙蔽,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纪燕均再次用力摇头,脸上满是愧疚和委屈,语气依旧诚恳: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做得很差劲,我不够信任希宁,我让她受了很多委屈,我心里比谁都愧疚。但纪氏集团的事情,真的是被她们设计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给警察局打电话,他们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还有,李思朗,关于起诉你的事情,我已经撤回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真正伤害你。”
景知秋看着纪燕均诚恳的神情,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和急切,心底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们?”
纪燕均连忙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恳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真的,伯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骗你们,更没有想过要伤害希宁。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让你们失望的事情,但是,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真的很爱希宁,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我不能失去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卑微的恳求:“至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亲口告诉希宁我的真心,让她知道,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改,我愿意等她。”
景知秋看着纪燕均这般卑微又愧疚的模样,心底终究是软了下来,想起女儿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又想起纪燕均此刻的急切,她犹豫了许久,才有些生硬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要是想让希宁原谅你,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纪燕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急切地追问:“来不及了?伯母,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来不及了?希宁她到底怎么了?”
被纪燕均这般急切的目光盯着,景知秋反倒有些说不出口,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朝着一旁的商泽林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说。
商泽林看着纪燕均焦急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燕均,你还是来晚了一步。希宁已经决定出国了,她说是想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态,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会不会回来,她都没有说。”
纪燕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苍白。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冲出了家门,猛地发动汽车,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速快得几乎要失控,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她,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带着误会离开。
机场里,商陆拿着办好的护照和登机牌,走到谢希宁面前,将东西轻轻递给她,语气里满是关切:“希宁,都办好了,登机手续和托运行李都弄妥当了,还有一段时间才登机,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吃的东西吗?”
谢希宁接过护照和登机牌,小心翼翼地放进手提包里,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没有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一段时间。”
茜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模样,心底满是不舍和心疼,她轻轻搂住谢希宁的胳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活跃气氛,语气里满是温柔:“那希宁,在你登机之前,我陪着你吧,咱们说说话,也能打发时间,不然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谢希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没关系的,茜茜,你和商陆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陪着我。”
说着,她便挣脱开茜茜的胳膊,提着随身的手提包,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可刚走没几步,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瞬间发黑,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茜茜眼疾手快,及时冲上前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摔倒。
茜茜扶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谢希宁!你看看你,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还嘴硬说自己没事!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国啊?”
谢希宁靠在茜茜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语气轻柔地安抚着茜茜,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没事的,茜茜,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而已,可能是没休息好,缓一缓就好了。”
“没休息好?”茜茜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她没有发烧,才又问道,“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药了?你最近一直在吃药调理身体,怎么能忘了?”
说着,茜茜转头看向一旁的商陆,语气急切:“商陆,你赶紧去买瓶温水过来,让希宁把药吃了,不然她身子这么虚,到了飞机上可怎么办?”
商陆连忙点头,转身就朝着机场的便利店跑去。茜茜扶着谢希宁,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便轻声提议:“希宁,我们去那边的休息区坐着等吧,你现在身子虚,不能站太久。”
谢希宁没有反驳,轻轻点了点头,任由茜茜扶着,慢慢走到休息区坐下。
刚坐下,茜茜就下意识地去翻谢希宁的手提包,一边翻,一边念叨着:“你的药呢?我先给你拿出来,等商陆把水买回来,你就赶紧吃了,可不能再忘了。”
听到茜茜的话,谢希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连忙伸手想去拦茜茜,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茜茜,不要,别翻我的包!”
茜茜翻包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谢希宁慌乱的模样,眼底满是不解,随即,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试探着看着谢希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希宁,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希宁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茜茜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茜茜见状,心底的疑惑更甚,不再犹豫,继续翻着她的包,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她拿起药瓶,低头看了看瓶身上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震惊,猛地抬头看向谢希宁,声音都有些发颤:“希宁,这……这是安胎药?你……你怀孕了,对不对?”
谢希宁浑身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着她这副默认的模样,茜茜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她的心底满是震惊和不解,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伸手轻轻晃了晃谢希宁的肩膀:
“希宁,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对不对?你真的怀孕了?那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就是因为怀孕了,才执意要出国的,对不对?”茜茜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晃着她肩膀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解,“希宁,你说话啊,你回答我!”
谢希宁抬起头,眼底早已蓄满了泪水,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出自己的苦衷,可话到嘴边,却被茜茜猛地打断了。
茜茜看着她眼底的泪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又带着一丝无奈:“因为,你还爱着纪燕均,对不对?你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子,你既不想面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选择用出国来逃避,对不对?”
谢希宁看着茜茜,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那份藏在心底深处、不肯承认的爱意,那份面对孩子和纪燕均时的挣扎和无助,在这一刻,被茜茜一语戳破,再也无法隐藏。
茜茜看着她默认的模样,又气又心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急:“谢希宁,你告诉我,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既然你还爱着他,既然你怀了他的孩子,你就这样逃避,就能忘了他吗?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身子这么虚,还要带着一个孩子出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你要怎么照顾好自己,怎么照顾好这个孩子?”茜茜的声音里满是哽咽,眼底也泛起了泪光,“这是他的孩子啊,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不行,我忍不了,我一定要告诉他!”茜茜说着,就猛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滑动着,想要找到纪燕均的电话号码,打给他,告诉她所有的真相。
谢希宁见状,瞬间就慌了,连忙伸手抓住茜茜的手,泪水不停地往下掉,语气里满是恳求,声音哽咽:“茜茜,不要,不要告诉他,求你了,不要告诉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