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我是千古一帝？》援星

23、第 23 章 财神？杨凭

　　对长鱼澈而言，这种“纪录片”的形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旁白、画面剪辑、专家访谈、字幕说明，再加一点特效动画？
　　但对此世众人，这却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先前天幕中只有一个短发男子或女子在说话，虽也奇诡，终究是“人”在言谈。
　　可如今，他们看到了会动的、真实的土地龟裂景象，看到了遮天蔽日的蝗群掠过，看到了流民蹒跚而行……
　　一切都像被法术，历历在目，纤毫毕现。

　　“这、这莫非是留影仙术？”老主簿颤声道，“竟能将彼时彼景，原样挪至天上？”

　　“那些百姓……”县尉却皱起眉头，“衣着似与今时略有不同？那短褐，襟口似乎开得略高了些？”

　　“何止！”文吏低呼，“方才闪过的那位骑马的官员，所戴幞头后脚的长度，似乎也不合本朝规制？难道不是本朝？”

　　天幕所显既似“真实”，为何在这些细微处却有出入？

　　长鱼澈听着隐约传来的议论，心中了然。

　　毕竟这是几千年后的东西？
　　哪怕是号称严谨的历史纪录片，服装道具也难免有纰漏，毕竟隔了千年，考据再精细，也难百分之百还原。
　　更何况，这“天幕”背后的制作者，又不是专业历史团队，是UP主自己攒的片子，有些细节疏忽，再正常不过。

　　他正想着，周县令已快步来到门外，躬身请示：“殿下，天幕又现异象，城中百姓惊惶，下官是否需加派差役巡查安抚？殿下您……”

　　他的意思很明白：天上出了这等奇事，瑞王殿下在此，安全最为要紧，是否要调兵加强护卫？而且天上放的东西涉及未来灾荒、朝廷政策，甚至可能涉及皇子，让藩王独自在此观看，似乎也不妥。

　　长鱼澈明白他的顾虑，温声道：“无妨，天象示警，非人力可阻。周县令且去安抚百姓，晓谕众人，此乃上天警示，当静观默察，以思对策，不必恐慌。本王在此，自有分寸。”

　　“是，殿下。”周县令得了准话，松了口气，连忙退下去安排。

　　随进撇嘴道：“这县令倒是个小心谨慎的。”

　　裴绍元则全神贯注盯着光幕，手中不知何时已执笔铺纸，飞快地记录着旁白中的词句。
　　杨凭则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动画特效”。
　　土地如何龟裂、蝗虫如何汇聚成云、水流如何沿着新修的沟渠蔓延……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

　　【……面对连年旱蝗、民生凋敝的严峻局面，昭武帝展现出了他卓越的用人眼光和务实灵活的施政风格。】
　　旁白是那位“历史不咕鸟”的声音，但语气比平时直播时庄重了许多。
　　【他并没有被传统的、僵化的均田制框架束缚，而是在灾荒最严重的区域，推行了一系列大胆的局部调整。】

　　画面配合着旁白，出现了动画演示：代表官府的小人将标注着“无主田”、“绝户田”的图块，分发给一群衣衫褴褛的小人，并展示了一张简化版的“地契”，上面有“永业”字样。

　　【首先，是均田制的变通。在灾荒区，官府将因灾荒产生的无主田、绝户田重新丈量登记，优先分发给失去土地的流民和本地难以为继的农户。这些田地被划为‘永业田’，获得者终身拥有，并可传给子孙。】

　　接着，动画中又出现一个老人小人，旁边浮现“六十”字样，然后“六十”被划掉，改成了“七十”。旁白解释：
　　【同时，暂缓执行‘口分田’六十岁归还的旧规。在灾区，口分田的还田年龄被放宽到七十岁，给那些本就因灾失去壮劳力的家庭以喘息之机。】

　　动画再变：一个农户小人对着代表官府的小人下跪，身上背负的“欠租”包袱被卸下。
　　【更关键的一步，是免除因灾彻底失去土地的农户‘授田欠额’的责罚。按照旧制，授田不足或田地被毁，农户仍需按原额缴纳田租，这往往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昭武帝下诏，灾区此类情况，不强制补缴旧欠，从实际拥有田亩重新计租。】

　　这些政策，用词并不艰深，动画也简单明了。奉天城内外，许多识字的百姓、胥吏，乃至普通农夫，都看得聚精会神，甚至有人低声重复着“永业田”、“七十还田”、“免旧欠”……

　　“若真能如此……”一个老农蹲在自家屋檐下，喃喃道，“分了永业田，老了还能多握十年口分田，旧债也不追了……那、那就算年景不好，好歹有条活路，有个指望啊！”

　　一个中年汉子眼睛发亮：“那天上不是说，这是那位‘昭武帝’将来干的吗？他啥时候来啊？”

　　老农叹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

　　县衙院内，周县令等人也是听得心惊。
　　这些政策，桩桩件件都直指当前均田制在灾荒下的弊病，可谓切中要害。
　　但推行起来，必然触动地方豪强、侵占官田者的利益，也需要朝廷有足够的权威。这位未来的昭武帝，魄力不小啊。

　　黄晁更是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让身边随行的书吏务必一字不落地记下，自己则不断低声重复、咀嚼着那些措辞。“局部调整”、“变通”、“精准”……

　　这些词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窗。

　　他之前写奏疏预警，想的更多是朝廷应提前储粮、兴修水利，却从未敢想过去触动“田制”这类根本性的东西。
　　昭武帝此举，是以非常手段应对非常之局。

　　【除了土地政策的调整，昭武帝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恢复生产，农具和种子是关键。】

　　纪录片画面切换到了工部作坊的动画场景，炉火熊熊，工匠锻打着铁器，旁边陈列着打造好的曲辕犁、铁锄、镰刀。

　　【他命令工部下属的冶铁监，大规模监造结构简单、结实耐用的基础农具，如改进型的曲辕犁、宽刃铁锄、轻便镰刀等。这些农具以实用、廉价、易于推广为标准。】

　　接着，画面又变成了官仓，粟米、麦粒、稻种被分装。

　　【同时，从中央官仓和地方常平仓中，调拨经过遴选的耐旱、早熟的粮种，如某些适应北地的粟米品种、冬麦与春麦良种，乃至在条件允许地区推广的粳稻。】

　　动画中，农具和种子被运到乡村，分发给农户，然后有一名吏员模样的小人在与农户签订一份简单的契约。

　　【值得注意的是，昭武帝没有选择无偿发放。以当时濒临崩溃的财政，无偿赠与难以持续，且易滋生依赖和腐败。他采用了‘赊借’制：农具和良种，先赊给急需的灾民，约定待秋收后，以收成的一成抵还。若当年绝收，则由官府核查后，免除债务。】

　　“赊借……秋后还一成？” 街巷中，有人小声议论。
　　“这法子好！白给的，俺还怕官府以后找补，利滚利还不起。借的，还一成，若是收成好，还得起；若真颗粒无收，官府也免了，给了条活路，又不至于让官府亏空太大。” 货郎分析道。

　　许多百姓听得连连点头。
　　天上说的这法子，听起来竟比他们想象中单纯的“开仓放粮”更周全，既给了生机，又考虑了长远。

　　杨凭此时也忘了惊叹画面，摸着下巴嘀咕：“这不就是做生意嘛？先垫本钱，看产出分成，亏了认赔……这位昭武帝，很懂行啊！”
　　裴绍元记录之余，瞥了他一眼，道：“此乃治国安民之策，岂能与商贾逐利等同？”
　　杨凭不服：“道理相通！不懂算账，一味施舍，国库空了，大家都完蛋。这昭武帝，是个明白人！”

　　纪录片继续推进。

　　【解决了土地和农具种子，水是农业的命脉。昭武帝深知大修水利在财政和民力上的困难，他没有好高骛远地重启前朝那种动辄征发数十万民夫的大运河工程，毕竟我们都知道】

　　【大运河虽然功在千秋，但罪在当代啊】

　　【所以他将重点放在了基层的小型水利上。】

　　动画展示：村庄旁淤塞的陂塘被重新挖深清淤，旧渠被疏通，田间地头开凿了新的水井。

　　【以州县为单位，组织当地民众，利用农闲或以工代赈，修复因战乱灾荒损毁的陂塘、沟渠，开凿水井。优先保障现有灌溉体系的恢复和有效利用。】

　　画面中出现了“水利官”的动画形象，他们巡行在田间，指导修渠，考核簿册上记录着“新增灌溉田亩数”。

　　【更为制度化的一步，是在地方州县设置专职的水利官，隶属工部，但常驻地方。他们的职责就是督导、规划辖区内的水利修缮与日常维护，而其政绩考核，直接与辖区内农田的有效灌溉面积增长挂钩。】

　　老主簿捻须沉吟，“这……这倒是将兴修水利落实到了具体人头和责任上，比以往单纯由地方官兼管，或临时派员督导，要扎实得多啊。”

　　黄晁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几乎要击节赞叹。
　　他自己在司农寺，深知水利之重要与推行之难。往往朝廷拨下钱粮，到了地方，或因官吏怠惰，或因豪强阻挠，最后成效寥寥。将水利官的升迁奖惩与实实在在的灌溉田亩数绑定，这简直是抓住了牛鼻子！他赶忙让书吏将这一点重重圈出。

　　【此外，针对灾荒期间往往出现的耕牛被宰杀食用、导致春耕无力的恶性循环，昭武帝也出台了针对性政策。】

　　动画显示：官府告示贴上墙，写着“禁宰耕牛”，有小人因私宰耕牛被差役锁拿；另有官吏组织，将一些村庄多余的耕牛登记，牵到无牛的村庄，“租赁”给农户，农户秋天用粮食支付“租金”。

　　【朝廷明令禁止灾荒区私自宰杀耕牛，违者重罚。同时，由官府出面协调，将那些相对富庶、耕牛有富余的村庄的牛只，调剂租赁给严重缺乏耕牛的灾区农户，租金以秋后粮食支付。在必要情况下，甚至动用了官营养马场中部分可充作耕畜的马匹，补充到重灾区。】

　　这些政策，一环扣一环，从土地、工具、种子、水源到畜力，几乎涵盖了小农经济下农业恢复的所有关键环节。
　　通过简洁的动画和旁白，这内在逻辑清晰可见。

　　奉天城内外的百姓，从一开始的惊恐、好奇，渐渐变得专注，甚至流露出渴望。

　　动画中的田地、农具、水流、耕牛，是他们最熟悉也最关乎生死的东西。
　　天上神仙展示的，那可是一条条看起来可以走通的路。

　　“要是……要是现在就能这样，该多好啊。”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叹息了一句，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黄晁已经夺笔自己记录，此刻手腕发酸，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觉得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
　　他原本觉得自己能看到天象预警、提出防灾已算有见识，如今看来，与这位未来帝王的格局和手腕相比，自己不过是在门口徘徊。

　　他忍不住低声感慨：“昭武帝……真乃不世出之英主。洞悉民瘼，举措精准，更难得是思虑周详，兼顾远近。此等治道，非大智慧大魄力不能为。”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凤翔府的李晗，也正站在庭院中，仰望着同一片光幕。

　　作为统御一方的节度使，他看问题的角度与黄晁又自不同。
　　他看到的，是这些政策背后所蕴含的组织能力、资源调配能力和对基层的控制力。

　　能在灾荒之年，顶着财政压力和地方势力的反弹，推行这样一套变革，需要足以压服各方、高效运转的官僚体系，

　　更让李晗震撼的，是这些政策所指向的“民心”。

　　分田、贷种、修水利、保耕牛……
　　每一条，都直接落在饥寒交迫的百姓最痛处、最盼处。

　　可以想象，当这些政策真的在灾区推行开来，昭武帝将收获何等浩大的感激。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活命之恩、再造之德！

　　“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之言，诚不我欺。这位昭武帝，不仅能打，更善治。于江山倾覆之际，能先收拾人心，扎根乡土，此乃真正的王霸根基。乱世之中，兵强马壮者或可逞一时之雄，然能如此系统地收拢民心、恢复元气者，方为最后的胜出者。”
　　“难怪……难怪是他。”

　　他心中对尚未谋面的瑞王，评价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能与这般人物为盟，得其信任倚重，这位瑞王殿下，恐怕也非池中之物。

　　纪录片关于农业政策的章节告一段落，画面转场，音乐也变得略微激昂，似乎要进入新的主题。

　　【当然，昭武帝的‘中兴’之路，绝非仅靠内部挖潜。在稳定国内生产的同时，他同样高度重视对外交流与物资引进，以补充本国不足，丰富物产。而负责这一重要使命的，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官员——】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物的半身像。

　　那是一名身着绯色官袍、头戴展脚幞头的男子，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清朗，眉宇间透着精明与活力，嘴角微带笑意，显得自信，干练。画像颇为写实，栩栩如生。

　　旁边浮现出竖排的楷体字幕：

　　【杨凭】
　　【鸿胪寺少卿 | 市舶司提举 | 关中转运副使】

　　“杨凭？”
　　正看着光幕的杨凭本人，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光幕，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名字？！”

　　裴绍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惊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皱眉同伴：“大惊小怪作甚？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你且看看，那画上之人，与你可有半分相像？”

　　确实，光幕上的“杨凭”成熟稳重，官威俨然，而眼前的杨凭，虽也机灵，却还是一团少年跳脱之气，面容更是没有半点相似。

　　杨凭张了张嘴，看看光幕，又摸摸自己的脸，一时也有些迟疑。难道真是巧合？

　　长鱼澈的目光却在字幕上那几个官职，“鸿胪寺少卿”、“市舶司提举”、“关中转运副使”上停留了片刻。
　　鸿胪寺掌外宾朝贡，市舶司管海外贸易，转运使理财赋物流……
　　这几个职位组合在一起，很明显是一个主管对外经贸、物资流通的要员。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未必不是他。” 长鱼澈忽然开口。

　　“啊？” 杨凭和裴绍元都看向他。

　　长鱼澈没有解释纪录片演员不可能找古人，只是道：“接着看。”

　　纪录片旁白继续：

　　【杨凭（？—？），京兆华阴人。出身关中望族京兆杨氏。父杨承祚，官至秘书少监。长兄杨砚卿，仕至吏部考功员外郎。】

　　“京兆华阴杨氏，父杨承祚，秘书少监……” 裴绍元下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每念一句，眼睛就瞪大一分，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杨凭。

　　杨凭自己也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着自己鼻尖，结结巴巴：“我、我……我家……我爹……我大哥……”

　　信息完全对得上！
　　他就是京兆华阴杨氏，他爹正是秘书少监杨承祚，他长兄正是杨砚卿！

　　随进也反应过来了，怪叫一声：“杨凭！真是你小子？！”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凭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方才还说只是同名，转眼间，籍贯、家世、父兄官职全部吻合，这还能是巧合？

　　周县令此时正好在门外请示一些安防布置，听到惊呼，探头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屋内几人皆一脸震惊地看着杨凭，而杨凭本人呆若木鸡。
　　他虽未听全，但结合方才天上出现的“杨凭”字样和官职介绍，再联想这位一直跟在瑞王身边的杨公子正是姓杨，出身似乎也不低……
　　周县令心头猛地一跳。

　　长鱼澈调侃：“杨凭，令尊除了你，可还有第二个叫‘杨凭’的儿子？”

　　杨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就我一个！我爹就俩儿子，大哥砚卿，我，行二，单名一个凭字！”

　　“那便是了。” 长鱼澈颔首，意味深长，“看来，天上说的这位未来官居鸿胪寺少卿、市舶司提举的杨凭杨大人，确实就是你了。”

　　我？我真的……能做到那么大的官？掌管外宾贸易，还能当上转运使？
　　杨凭只觉得脸颊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一直梦想着能纵横商海，却也知道士农工商，商为末业，父亲更是对此深恶痛绝，认为他不务正业。
　　他最大的奢望，不过是借着家族荫庇和殿下关系，将来能谋个闲职，偷偷做点生意。
　　何曾想过，自己的名字，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天上”，被宣告为未来朝廷的重臣，掌管着听起来就极为重要且……油水丰厚的部门？

　　“我……我真的……” 杨凭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吓人，看向长鱼澈，又看看裴绍元和随进，最后目光死死锁住光幕，生怕错过一个字。

　　【史载，杨凭虽出身清贵世家，然性喜货殖，好与商贾游，年少时于长安东西市间便已有‘杨财神’的戏称，与传统士人趣味迥异。】

　　画面配合出现了动画：一个少年形象的小人在繁华的东西市间穿梭，与胡商、坐贾交谈，查看货物，拨弄算盘，显得如鱼得水。

　　【但这看似‘不务正业’的爱好，在昭武帝眼中，却成了难得的才能。昭武帝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他看中了杨凭对货物、流通、价格的敏锐直觉，以及其沟通各方的灵活手腕。】

　　画面一转，出现了大漠驼队、巍峨关城的景象。
　　【昭武帝即位后不久，便任命杨凭以鸿胪寺官员身份，首次奉旨出使西域，其使命不仅是传统的宣慰藩属、稳固商路，更带有明确的‘经济考察’与‘物种引进’任务。】

　　光幕上快速闪过几种作物的图像，旁边标注名称和简单介绍：
　　【硬粒糜子（耐旱、生长期短，适应贫瘠土地）】
　　【甜荞麦（耐寒、耐瘠薄，可作为救荒作物）】
　　【胡麻（芝麻，油料作物，出油率高）】
　　【胡豆（蚕豆，耐寒、可粮可菜，营养丰富）】

　　【杨凭此行，成功引入了数种适应性强、对丰富晟朝作物结构大有裨益的物种。如耐旱高产的硬粒糜子，在关中北部旱塬地带推广后，有效缓解了粮食压力；耐瘠薄的甜荞麦，成为许多地方重要的救荒补充作物；胡麻的引入丰富了食用油来源；胡豆则改善了饮食结构。】

　　这些作物的图像和介绍，对奉天城内的百姓而言，冲击力极大。

　　“糜子咱这儿好像有吧，但没听说有‘硬粒’的，还能更耐旱？”
　　“荞麦不是穷苦时候才吃的东西，又苦又涩，这‘甜荞麦’难道不一样？”
　　“胡麻是不是就是芝麻？至于胡豆……看起来像蚕豆？这东西也能当粮？”

　　人们议论纷纷，许多老农更是伸长了脖子，努力想看清那些作物的样子。对于靠天吃饭的他们来说，任何一点可能提高收成的新作物，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乖乖，这关外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一个农夫舔了舔嘴唇，“要是咱现在也能弄来种种……”

　　杨凭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光幕所描绘的未来图景中。
　　出使西域！引入新作物！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走南闯北，见识不同的风物，把各地的好东西互通有无……这不仅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为朝廷立功，为百姓谋福啊！而且听起来，自己干得还挺成功？

　　他兴奋地搓着手：“这些东西，要是能找到种子，得值多少钱……不，不对，是能救多少人！殿下，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

　　裴绍元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或许，人各有志，杨凭这条路，在未来那位昭武帝麾下，真的能走通，而且能走得光芒万丈。

　　随进则撞了撞杨凭的肩膀，笑道：“行啊，杨财神，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

　　长鱼澈微笑不语。
　　他并不意外杨凭有这样的潜力。
　　这小子对商业和物资流通有种天生的嗅觉和热情，只是被当下的社会观念和家庭束缚住了。

　　若有一个开明强势的君主给予舞台和方向，哦！比如自己！
　　未来的自己用他于此，可谓人尽其才。

　　纪录片关于杨凭的片段还在继续。

　　众人听着，看着，心思各异。
　　周县令，早已惊得说不出话。他默默退开几步，心中波澜起伏。

　　瑞王殿下身边，竟藏着这样一位被“天定”的未来重臣？
　　一个裴绍元，出身河东裴氏，是瑞王伴读，才学出众；一个随进，乃京兆尹之子，武艺高强；如今又加上这个被天幕点名为未来经济能臣的杨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