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白》狐唳

77、仇恨的真相

　　华无辜道：“这次可不是我，是你们。”
　　听到这话，木睿猛的愣住了，一个令他恐惧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不会是……”
　　屏幕中，阴暗潮湿的牢里，玉画骨身形消瘦，脸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痂布满身体，她身上的衣服被脏水土灰染了个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双眼无神，犹如死人一动不动。
　　三分钟后，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轻微到剧烈，沙哑的呜咽声从她干涸开裂的唇间吐出。
　　她的身体蜷缩、翻滚，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她脚底蔓延到大腿、腰间、胸口……一寸一寸被重锤敲碎一样。
　　呜咽到闷哼最后是彻头彻尾的嘶吼，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抽搐。
　　不小的声音引来牢笼外的人，梦魇站在门口，看着玉画骨痛苦到变形的身体皱起了眉。
　　屏幕外，木睿死死盯着画面里，愧疚和悔恨像两只手生生撕扯着他的心脏。
　　他太熟悉玉画骨的症状了，那是死咒发作时的痛苦，是他第一次死咒发作时的样子。
　　那时木睿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崩碎一地的玻璃杯，桌上凌乱的物品像是被人暴力推翻的一直扬到地上。
　　昏暗的角落里，木睿仰着头，痛苦无助脖颈青筋凸起，他艰难的呼吸着，身体带来的痛苦已经把他折磨的像个濒死的鱼。
　　身体像是经历一场剥皮抽筋，痛到麻木肌肉紧缩。
　　望着苍白的天花板，脑子里想起的是玉画骨的笑容一幕幕回忆闪过，曾经自以为的满足如今成了刀刃，一把一把捅向他。
　　眼泪从他眼角滑落，紧紧攥着衣角，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
　　“阿玉，好痛……”
　　他对着虚无呼喊，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接着又大笑起来，笑声讽刺可怜。
　　“阿玉，我恨你！！！”赤红的眼睛裹上恨意，他用拳头一下一下打在自己身体上，直到吐出鲜血。
　　画面中，玉画骨同样吐出一口血，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泪水从木睿眼眶中涌出，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像刀子一样划着他的喉管，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阿玉……对不起……”他失声痛哭，紧握着拳头，指甲扎进皮肉。
　　此刻，剩下三人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因为木睿之后发作的是水焰、司马鑫和常则安。
　　有生死契在，他们的所有痛感都会传到玉画骨身上，所以这二十年，每每死咒发作，他们都知道玉画骨和他们同感，想到这里恨意也得到了一点慰籍，起码这样很公平。
　　可是，随着屏幕上，玉画骨每每因死咒而痛苦时，此刻的他们无比痛恨过去的自己。
　　“阿玉……”司马鑫接近崩溃，毕竟生死契是他提出的，这一切罪魁祸首是他。
　　“就是这种表情，这种痛苦的表情，你们知道吗，每一次玉画骨露出这种表情我就十分兴奋！”华狰狞的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不正常的癫狂。
　　“华，我杀了你！！！”常则安目呲欲裂的瞪着华嘶吼。
　　华新奇的看着常则安：“你竟然真的有感情了，不是装的。”
　　“别急，重头戏还没出来呢，你们继续看。”华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屏幕的画面一转。
　　玉画骨被华绑在座椅上，梦魇在旁边检查着一个笨重的机器。
　　玉画骨垂着头，黑色的头发凌乱污浊，上面还粘着泥块还是血块的东西，挡住了她的脸。
　　华兴致恹恹的看着死人似的玉画骨，戏谑道：“你也真是厉害，不吃不喝半个月了，竟然还活着，是我的药剂起了作用，还是你本身……”华上去捏起她的下巴，一张瘦的脱相的脸死气沉沉。
　　华挑眉“有什么秘密呢？”
　　玉画骨完全不搭理她，见此华也没了兴致，手一甩，从自己胸前衣服里抽出一张方帕，慢吞吞的擦起了手。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华也不管玉画骨听没听，继续说“二十年前窦龙村后山，我本想去那里找个人，结果看到四个发了狂的异变者在喝一个人类的血，而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树后面偷看。”
　　玉画骨原本沉寂的身体缓缓苏醒过来一样，她的头抬了抬。
　　华抿唇，开口道：“在那个小身影要动的下一秒，我上去将她打晕了，我这才发现那是个五岁的小姑娘 ，而不远处，那四个异变者喝了那个人类的血后，他们便清醒了，之后就离开了。”
　　玉画骨猛的抬起头，蓬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钩子一样死死的看着华。
　　华嘴角裂开一个不可置信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仿佛说书先生说到了高潮。
　　“在他们离开后，我抱着那个昏迷的小女孩走了上去，我掐住那个女孩的脖子威胁那个人，“把玉珏碎片的下落告诉我！！！”
　　玉画骨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可那女人嘴是真硬！！！”华怒吼起来“我打了她三掌，她使阴招把你从我手里抢走了，我和她又打了一场，捅了她一刀。”
　　玉画骨的瞳孔骤缩，她咬着牙，眼泪划落。
　　“我知道我打不过她，因此我跑了，走之前我往林子里放了一把火。”
　　最后一个字犹如一记惊雷炸裂在耳边，玉画骨暴起，像是绝境中的野兽，亮出獠牙嘶吼：“啊！！！华，我杀了你！！！啊——”
　　可惜，她的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华不屑的看着她笑的愉悦，给了旁边的梦魇一个眼神。
　　梦魇拉开了旁边机器的闸门，电流顺着线传到到椅子上，玉画骨身体因强大的电流抽搐起来。
　　几乎电了一分钟，梦魇才关闭闸门。
　　玉画骨翻着白眼身体还在抽动，瘫倒在椅子上。
　　屏幕外，四兄弟也几乎疯狂，他们挣扎着，咆哮着，想要动用异能却半点用不出，华就在他们面前露出得意的表情。
　　“华！！！”
　　“华——你个畜牲，我艹你$#？/_（@）www.……”水焰罕见的爆粗口。
　　他们可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教养一向好，骂人这种东西和他们本来也不对等，从他们嘴里听到脏话，像是火星撞地球一样稀罕。
　　华对于四人的愤怒视而不见，看着屏幕中，座椅上半死不活的玉画骨，笑了。
　　“在玉画骨知道了她师傅死的真相后，她的绝望一扫而空，对我那可是满腔怒火，每次见到我要打要杀，有活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