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白》狐唳

78、怀孕

　　屏幕上，播放着三个月玉画骨在华的折磨下实验的次数。
　　每一支药剂打在玉画骨身体中后，华都会在旁边观察好久，始终没有成功的。
　　在药剂的摧残下，玉画骨的皮肤变的乌青，身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血纹，她越来越瘦，瘦到只剩皮包骨。
　　屏幕外，四兄弟的眼泪几乎要流干了，他们仿佛掉进深渊中找不到出路绝望慢慢等死的人。
　　“别急啊，你们现在就这样，之后还怎么看啊？”华调笑着他们。
　　直到又过了一个星期，屏幕中，玉画骨如往常一样，被华绑在十字架上，还是一样的步骤，梦魇用异能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看看她身体是否发生变化。
　　但这一次，梦魇露出诧异的表情。
　　华上前问：“怎么了？”
　　“她……”梦魇不确定的又检查了一遍。
　　直到最后确认，他缓缓说：“她怀孕了！”
　　嗡——
　　此刻，屏幕中的玉画骨和屏幕外的四人耳边嗡鸣。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画面中的玉画骨。
　　玉画骨缓缓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梦魇。
　　她嘴唇颤抖着，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你说什么？”
　　梦魇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怀孕了。”
　　这一刻，喜悦、兴奋、希望重新回到她脸上，她仿佛因为这句话重新拥有了灵魂，而这些表情只在她脸上闪过一瞬取而代之的是害怕、无助、痛苦、悲伤，因为她身处囹圄，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何况是孩子。
　　眼泪从她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的滑落，屏幕外的四个人灵魂抽走般定格在那里，如果不是他们微微发抖的身体，华还以为他们是看画面中的故事看入迷了呢。
　　“怀孕？你确定？”华问梦魇。
　　梦魇点头：“确定。”
　　华转而看向一旁绝望的玉画骨：“这孩子不是会他们中的某一个的吧？”
　　玉画骨目光瞬间狠利：“你想干什么？”
　　华笑起来：“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孩子，相反，我要你生下他，人类和异变者的结合，会是人还是异变者呢？”
　　玉画骨警惕的看着华，她不知道华在打什么算盘，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玉画骨逃脱了那天的实验，华反而派人给她送来了营养均衡的饭菜。
　　“饭菜在这里，吃不吃随你，不过这个孩子是他们的，你舍得让他消失吗？”华冷笑着离开了。
　　玉画骨木讷的躺在地上，盯着头顶那狭小的窗户透进来的光，漆黑的瞳孔涣散无光，良久她身体蜷缩起来，绝望的哭泣，身体随着哭声颤抖。
　　她的手覆上平坦温热的小腹，她怎么也没想到那里有一个生命在成长。
　　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们的。
　　曾经的一幕幕走马灯一样浮现，她痛苦、愧疚。
　　身在局中的自己不知道曾经的一切有多么珍贵，如今离开他们又得知真相。
　　此时此刻，自己是多么可笑。
　　玉画骨发出阵阵自嘲的笑声。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
　　到最后声音抖的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幡然醒悟，最后的嘶吼。
　　“阿玉不是的……”
　　屏幕外，四个人如坠冰窟，他们紧握着拳头哭腔颤抖。
　　“你没有错，是我们错了！！！”
　　“对不起阿玉……”
　　他们无比想要穿过屏幕进入里面抱住她，那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的人啊！最在乎的人啊！
　　可惜这些事早已发生，结局没法改变。
　　玉画骨躺在潮湿阴暗腐臭的牢中仿佛失去了力气声音渐渐沉寂，过了半个小时，她才重新动起来。
　　她爬起来，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落在不远处的饭菜上。
　　她缓缓移动着身体爬到饭菜前，用手抓起早已凉透的饭菜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她要吃饭，要摄取营养养活这个孩子。
　　屏幕外四个人看到这里悲痛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从他们脸颊滑落，心如刀割。
　　还记得玉画骨装作陌生人来找他们的时候，对于痛苦她只字不提，任四人捉弄、嘲讽、冷落从未说过恨。
　　阿玉！你凭什么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凭什么自作主张救我们！！！！
　　大屏幕里的画面闪动 ，时间来到五个月后，阴暗的地牢里，角落的人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的头发粘腻凌乱要是走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恶臭。
　　睡梦中的玉画骨被牢外的声音吵醒，她翻了身眼睛扫过牢外。
　　“啊！！！不要打我……”
　　“我错了我错了。”
　　一声一声哀嚎、恳求从不远处传来，一群被戴着手铐脚镣的年轻男女被几个押送的人残酷鞭打。
　　那些人中有人类也有异变者。
　　玉画骨不可能认错异变者，他们的眼睛全都是红色的和他们的一样。
　　起初玉画骨并不知道华要做什么，直到看到不停有人抬着用白布盖着的东西出来。
　　白布滑落，担架上一个少年全身发黑，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保持着痛苦的表情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玉画骨才知道，华在用活人做实验。
　　不只是活人，还有异变者，用异变者和人做实验。
　　这些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实验品。
　　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银牙咬的吱嘎作响，浑身上下被怒火包裹，她起身飞奔到牢门口，怒吼一声：“华！你给我滚过来！！！”
　　玉画骨愤怒的声音在牢中炸响，华和梦魇没一会就来到玉画骨面前。
　　“找我？”华戏谑的看着她。
　　“你在拿活人做实验！！！”玉画骨怒火中烧质问他。
　　“你说你？”华漫不经心道。
　　玉画骨指向头顶，黑眸冷的吓人：“我说上面的人！”
　　“是啊，那又如何？”华挑眉，轻飘飘的说。
　　“你——你个畜牲！！！”
　　玉画骨暴起撞击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华和梦魇后退一步，轻蔑的道：“为达目的，一些牺牲不算什么，他们是实验品，你也是，还有……”华指向玉画骨隆起的肚子“他也是。”
　　玉画骨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消失，怔在原地许久。
　　华和梦魇迈步离开后玉画骨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没有灵魂的木偶，她缩回角落安静的躲着，好像这样她就可以短暂的和这个世界隔绝，把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