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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误会
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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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没过几天已经完全愈合。
前两天江丞南突然到访,给易汶送来许多习题资料,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易汶看着它们,一脸麻木。
学校私下补课的事情被人恶意举报,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居家学习。易汶疲惫地靠着椅子,双目无神地对着窗外一处不知名区域发呆。
一栋一栋的学区房遮天蔽日,太阳正大,却一点也照不进来。
“之后都不用去学校了?”江丞南把切盘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他突然开口吓了易汶一激灵,就差拿刀架到江丞南脖子上了。
江丞南:“!?”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倒在床上。
之前把江丞南忘记这茬,此人耿耿于怀到现在,易汶最终决定把备用钥匙给他当做赔罪,现在看来当时还是太不明智了!
这几天,江丞南用神出鬼没来形容也不为过。但也有好处,比如随时刷新的零食,整洁的房间,消失的垃圾……
易汶还是激动了。
江丞南紧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你……你想干嘛?”
易汶的手臂死死锁住他的脖子,一脸威胁:“我看看你是不是跟小狗一样也有肉垫,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江丞南说话都带着钩子:“对不起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个姿势不好吧……”易汶膝盖跪在江丞南两腿之间,一只手肘撑在对方脸侧,另一只架在对方脖子上,这个人压在江丞南身上。
这个姿势怎么了?易汶虽然是笑着的,但语气带着威胁:“什么姿势不姿势的?江丞南你是田螺姑娘吗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江丞南缓缓举起双手赔笑:“对不起,事不过三我诚心道歉!……要不你先起来?”
易汶这才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
江丞南:“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刚刚敲门了,被你冤枉我好委屈……”看着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易汶理直气壮:“我在发呆,我没听见就是没敲。”
“欸?我惯的你!”江丞南端起果盘作势要走。
“错了。”易汶一秒道歉。
“你的男子气概呢?”
易汶:“不要了。”
易汶拿起叉子,叉了块哈密瓜塞进嘴里,洗干净切好的水果不吃白不吃。
他吐字不清的说:“谢谢啊。”
易汶:“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江丞南:“我说你的男子气概呢。”
易汶:“不是这句。”
江丞南:“我说我惯的你。”
易汶:“确实是,但也不是这句。”
“你先起来。”
“不是。”
“换个姿势。”
“不是。”
……
“不是。”
……
江丞南:“汶汶你耍我呢?你要不直接说是哪句呢?”
易汶抬头睁着大眼一脸无辜的看着江丞南:“我不知道啊,我没听清,你进门那句。”
江丞南:“……”
“我说之后就不用去学校了吗?”
“哦哦,目前是这样的。”易汶叹了口气:“但是学校什么招都想得出来,临时变卦最快了!”
桌面上摊着一张圈圈画画的数学试卷,易汶回过神慢慢坐直身体:“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需要放空一会儿。”
江丞南把他手上的笔抽出来放到桌上:“学累了就休息休息。”
“江丞南,我要是个女的,你跟我处对象吗?”
“?”
突然口出狂言,江丞南被呛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易汶赶忙站起来给他拍背顺气:“你别激动啊!我就是问问。”
江丞南缓过劲,真想敲开易汶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话题跨越度可以这么大。
“你刚发呆发得那么入迷是在想这个?”
易汶支着头看他,嘴巴一动一动的还在嚼:“就突然想到的……”
江丞南:“是不是学傻了?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好着呢。”不小心问出口了,易汶想埋头找个地缝钻进去逃避现实。
江丞南表情复杂,试探性得问:“你想谈恋爱了吗?”
易汶立马反驳:“我不是!”
江丞南一字一顿:“不是最好,不许早恋。”
易汶:“……知道了,那你呢?”
江丞南:“我主要看感觉。”
易汶疑惑,什么才算是有感觉?这个词未免太虚无缥缈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丞南看着易汶张口就来:“认真努力,积极上进,乐于助人,心地善良,光明磊落,卓尔不群,出类拔萃,光明磊落……”
易汶打断他的话:“停停停!你直接把所以好词都用上得了,真的有这种人吗?”
江丞南笑起来:“当然有,这就多了嘛?我还没说完呢。”
易汶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嗯?那你继续?我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看江大学霸的文学功底究竟有多深厚。”
江丞南:“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好好长大。”
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不是夸人了吧……
两人闹够后,江丞南开口:“我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回家住几天,陪陪我妈。”
易汶点点头,他记得江丞南补课的地方离江丞南的家更近一点,回去刚好方便。
“对了。”易汶在江丞南的注视下起身:“志愿填好了吗?”
“嗯。第一志愿是南大,后面填了几个学校保底。”以江丞南的成绩,被南大录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易汶坐在床上往后躺,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地面。
他侧头捕捉江丞南的身影:“南大开学挺早的吧,我开学之后过不了几天你就要走了。”
江丞南靠着易汶的电脑椅转了一圈:“差不多,对面房子这个月月底我就退租了。”
易汶躺着一动不动,但脚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之后还过来吗?”易汶紧盯着天花板,注意力却在别处。
带着笑意的调侃声钻进易汶耳朵,江丞南:“你希望我过来吗?”
没料到江丞南会反问,易汶愣了一下。
上大学后,一学期回不了几趟家。江丞南确实没有到这儿来浪费时间的必要。
易汶没有回答江丞南的问题。
易汶:“有空过来的话,我提前把客房收拾出来。”
江丞南:“不用了。”
果然不会再来了吗?连拒绝都这么干脆!
总觉得和江丞南相处起来的氛围怪怪的,易汶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之前不这样的……
不舍明明是个很平常的词,他现在连说出口都觉得难堪。
话音刚落,江丞南再次开口,把易汶沉下去的心拉了上来,“一起睡这么多次了,不用太麻烦。”
易汶心口倏然咯噔一下,一种情绪悄悄涌上心头。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早说嘛。”
江丞南看了两眼时间。
注意到他的动作,易汶撑着身体坐起来冲着江丞南歪歪头疑惑地问:“要去收拾东西了吗?”
“没多少要带的,晚点收拾也来得及。”江丞南开玩笑地说道:“我现在得赚钱养家去了,迟到了扣工资。”
易汶:“路上注意安全。”他背对着易汶比了个OK的手势。
关门声响起,易汶卸力再次躺下,继续放空大脑。
过了一段时间他慢悠悠地爬起来挪到书桌前,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题目密密麻麻的像小蚂蚁一样到处爬,易汶趴在桌子上用试卷胡乱盖住后脑勺。
太阳高度角不断变化,直至阳光透过窗户覆满房间。易汶本身发色偏黄,平常看起来软软的,余晖洒上来鲜活又热烈。
许是晒热了,几分钟后易汶终于有了一点动静。他拿走试卷,头发乱成一副炸毛的模样,如果江丞南没走,一定忍不住揉一把。
程序临时约易汶出门,他用手随便抓了抓头发,扣上帽子就出门,简单明了。
解放西路店图书馆内,易汶和程序坐在图书馆二楼自习区,易汶皱着眉头喝了口手边的咖啡,这里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空气仿佛凝固了,程序和易汶面对面敲字,时不时用表情传达情绪。
易汶抿嘴打字,并发出质疑:不是说美式难喝吗?你怎么还买了两杯。
程序:没喝过加糖的美式,突发奇想……
易汶给出中肯的评价:拉中拉
程序:好不容易不要去学校了,你怎么转头就来图书馆?
易汶拿了两本书回来:还没到饭点呢,周围就这儿最凉快。
易汶:最近查的严,学校去不了。按以前的规律推算,最多三天就要开始上网课了,我提前陶冶一下情操[托腮].jpg
程序用虚声说:“这啥呀?”他拿过一本书《红楼梦》、《乡土中国》?这不都要考的名著导读嘛。
易汶:今天没跟女朋友一起?
程序:人家学习呢,你继续,我打会儿游戏到饭点之后去吃饭。
图书馆里的人渐渐稀了。起初还能听见零星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可没过多久,连这些细微的动静都淡了。椅子划拉地面的刺耳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靠窗的长桌空了大半,之前占着位置的学生已经收拾好书包离开,只剩下摊开的书页被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
管理员推着书车走过,车轮碾过地板的声音在空旷里格外清晰,撞在书架上,再弹回来。阳光斜斜地从高窗照进来,光柱里的尘埃慢悠悠地飘着。
易汶收拾好东西,程序正打的入迷。他用脚踢了一下程序的脚:“走啦,要闭馆了。”
程序嘴上着急应和着,眼神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好好好马上。”
城西的牛肉拉面馆离学校近、味道好,是学生的优先选择。现在学校放假,人流量自然减少了,但依旧很受欢迎。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坐下正对空调。
“我先上个厕所去。”
易汶点点头:“好。”程序刚走,门口就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易汶再三确认,确定是江丞南。
江丞南现在不是在给别人补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对身边的女生说了些什么,女生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然后被高大的身影挡住。易汶紧盯着门外。
江丞南都快上大学了,谈个恋爱怎么了?但对方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
面馆里的喧闹像一锅滚沸的水,从早到晚都冒着热气,易汶抬手想把空调温度调低,接连几次没按上控制键。
江丞南更像是亲人,没有血缘关系才显得若即若离。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会变,易汶永远是江丞南最亲近的朋友。但易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江丞南,他不清楚对方每天都做了什么,也不清楚他身边有哪些朋友。
他们没有必要的交集,连接着两人的东西就像一根无形的线,一扯就断。
如果一个人不再主动从无趣的生活中仔细寻觅话题,他们会怎么样?人做出来的事情就是无法理解,易汶此刻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他宁愿什么也没看到。
程序回到座位抽几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易汶?易汶!”易汶回过神。
“想什么呢?点好了吗?”
易汶:“你这么快就好了?”
程序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发烧啊。都快十分钟了,看来读书也不一定会变机灵。”
程序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多下,易汶抬头:“谁啊?”
程序如沐春风,边回复边说:“我女朋友,她说明天休息约我去约会呢。”
易汶咬着吸管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和你女朋友是怎么在一起的?”
提到这个程序就来兴趣了,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能跟易汶彻夜长谈!
程序:“我当时对她一见钟情,但她理都不理我。”说着皱起眉头。
“我没办法就到处打听她的名字,还买通了她闺密。”程序重新调整了姿势,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之后呢我天天给她送小蛋糕写小纸条,时不时的约她出来玩。不过这个方法一定要慎用!”
易汶认真取经:“怎么说?”
程序:“我第一次送蛋糕她没有抗拒所以才继续的,不然自我感动的付出,就成对别人的骚扰了。”
易汶理解地点点头,程序一脸笑嘻嘻地问:“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吧?”
易汶义正言辞:“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
程序:“也是,你天天两点一线,一点喜欢人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不用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程序突然压低声音:“不过……”
易汶疑惑:“怎么了?”
“话说小宋班长也是每天两点一线,放假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我约他好几次都没成功。”
程序:“但他最近有点反常,经常对着手机傻笑,玩手机时间都变长了。你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易汶:“不能吧,我看着挺正常的呀。”
程序:“唉,不清楚,直觉作祟,有空问问他。”
“对了,你明天干嘛?”程序问。
易汶:“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待在家里就学不进去,我打算去图书馆。”
程序:“你知不知道,过几天老校区翻修?”易汶摇摇头,程序说:“那边学生的东西要搬到新校区,如果空教室不够的话,我们班大概也要提供一些场地。”
“所以有时间赶紧去收拾收拾书吧,别到时候弄混了。”
易汶:“群里没通知呀。”
程序一脸神秘:“小道消息。”
“行,我找时间去。”
易汶再瞥向门外时,外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晚上碰巧在门口遇到江丞南,易汶直径朝他走去,挑眉问:“你家密码锁不是坏了吗?”
江丞南面不改色:“修好了。”
易汶:“哦~”
“你下午是去当家教了吗?”
江丞南点头清了下嗓子:“是啊,怎么了?”
易汶打开门,笑着说:“就是想问一下江老师补课效果怎么样,我这儿有几道题不会想请教一下。可以教教我吗?”
江丞南嘴角上扬转头朝易汶家里走去:“走吧。”
试卷依旧乱中有序的堆在书桌上,江丞南大喇喇的坐到易汶的位置上:“那题?”
江丞南一对一教学这个宝贵的机会可不能错过,易汶指着一道题:“这个,立体几何。”
图形复杂但有用的线条不多,江丞南很快看出答案:“在这儿做条辅助线,我们先令p是不动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讲完一道题已经快过去十五分钟。
江丞南:“听懂了吗?”易汶一脸专注:“懂了。”
江丞南:“还有哪题?”
易汶:“没了。”
江丞南:“就没了?”
易汶:“其他都是类似的。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比平时晚?”
江丞南:“我去学校拿档案了。”
“这样啊。”江丞南确实是在学校附近,但是旁边的女生又是谁。
易汶:“那你的档案呢?”
江丞南两手空空,“没拿到……”
易汶把他拽起来面带微笑地说:“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早点休息。”
江丞南顺着他的动作往外走:“用完就扔,易汶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易汶停下动作:“有吗?”
江丞南:“没有吗?”
易汶:“没有呀,行了行了,我讲真的,快回去收拾吧,不然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
江丞南:“行吧,你也早点休息。”
失落感会让人感到悲伤,那扇门关上的时候易汶切身体会到了,不过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计。
易汶独自回到房间,洗完澡之后已经十点多,同一时间,池州的家里。
“叮咚”
“谁啊?大半夜的?”池州揉着眼睛摸索着去开门:“逸…逸凡……你怎么来了?”
池州睁大眼睛,一秒清醒,殷勤的把人拉进家门。
走廊感应灯光被门阻隔,室内又陷入一片黑暗,池州打开灯,在眼睛适应光线的过程中看到宋逸凡剜了他一眼,池州心虚的开口:“气还没消呢?”
宋逸凡爱搭不理地说:“我不想跟你扯其他的。”他拿出一份文件:“明天江丞南回家,你把这个给他。”
池州拿起来仔细端详:“这什么呀?”
宋逸凡:“学校寄的资料,应该是个人档案。”
池州胡乱点头:“好,明天就去找他。”
江丞南的事不用他关心,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还生着气呢。池州接过牛皮袋放桌子上,然后立马走到宋逸凡对面,对宋逸凡说:“你先坐会儿吧。”
宋逸凡看也不看他:“不用,我先走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一定是不想在这里待着池州正想着,然后蔫巴地开口:“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听到这句话,宋逸凡眼神复杂的看着池州,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压着声音恶狠狠地说:“我这么晚过来,你一点也不挽留吗?”
“?!”
听到这话,池州几乎是一瞬间又把人拉回来抱住,见对方没有挣扎,他低头埋进宋逸凡的脖颈,夜色渐浓,池州声音闷闷的传到宋逸凡耳边:“别生气了。”
……
如易汶所言,没过两天班级群就通知了上网课的消息。“空闲”的时间被安排满,易汶对此不甚在意。只是对面没了人,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易汶拍了拍自己的脸,电话铃声响起,对面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自己的妹妹。
准确来说是易博川的继女,刚上高中的年纪。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小姑娘,却天天跟个小混混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原本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易汶去找易博川的时候和她见过一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被对方缠上了,不过死缠难打这招对易汶百分百有用。
陈楠向来口嗨:“接这么快?你不会是在等谁电话吧?”
没等易汶反驳,陈楠丧丧地开口:“哥,你说今年夏天雨季怎么这么长?”
窗外的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密的鼓点,把空间敲得愈发安静。“这雨说下就下,我刚从球场跑回来,浑身湿答答的,鞋子也湿了,心里郁闷的很,太不自在了。”
对面时不时传来噪音,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陈楠的惨叫声接踵而至。
易汶语气急切:“怎么了?”
陈楠那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没事儿,地板砖太滑,摔了。”
易汶:“脚扭到了吗?”
陈楠动了动脚踝没什么感觉:“没有,就是屁股好疼啊!果然是祸不单行!”
听见她夸张的语气易汶笑出了声,被陈楠精准捕捉到:“你还笑我!”
雨滴框框的砸下来,然后越来越小,“对不起,我不笑了。”如果没有听见易汶的笑意,陈楠也许就原谅他了。
“记得去医院看看,万一是内伤。”
“知道了知道了。”陈楠不耐烦地说。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易汶看着天空放晴,身体往后一靠,一身轻松地说:“今天找我又是什么事?”
陈楠立马回怼:“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然后脑袋瓜疯狂的组织语言,不知该如何开口。
易汶似是听出了她的纠结,在她脑细胞耗尽前无奈地说:“直接说吧。”
陈楠:“……我能不能去你那儿待几天呀?”越到最后陈楠的声音越小,像是怕他拒绝又立马说:“我保证白天跟透明人一样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你学习!晚上准时回家睡觉。”
“家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求求你了好不好啊~~”陈楠尾音的小尾巴简直就要飘起来。
易汶想了想:“行,不过最多一周。”
总是躲着家里人也不是个事,但怎么和家人相处是陈楠自己的人生课题,易汶无权干涉。
陈楠本着多待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一口应了。没承想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出现在了小区门口。易汶被他的速度惊到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