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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顺手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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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汶这里!”
晚间人潮并不稀疏,只是少了白天那份沸反盈天的喧闹。夜色里人头攒动,易汶一眼锁定人群中的江丞南。
易汶:“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江丞南精准抓住易汶手腕挤出人群,易汶跟在身后任由他拽着。
江丞南:“吃饱了吗?”
易汶:“吃饱了,我吃了一整碗米饭还冒了头。”
江丞南嘴角上扬毫不吝啬的夸赞:“这么厉害?你在我面前怎么就吃那么少,区别对待?”
易汶:“我妈给我盛的,我看她拿饭勺偷偷压了好几次。”江丞南笑出了声,只要体积变化不大易汶都能吃完。
懂了,以后给他盛压得满满的。
江丞南笑得莫名其妙,易汶不明所以。
易汶:“那边车站都没什么人,我还以为晚上人少呢。”没想到这边这么多。
易汶等的有点饿了:“打得到车吗?”
江丞南晃了晃手机一脸骄傲,如果江丞南有尾巴,此刻应该已经翘上天了:“已经打到了,我十分钟之前就开始打了,走吧。”
易汶看着他的样子莫名安心。
从昨晚喝醉开始,加上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易汶一整天没有休息好,身上带着浅浅的倦意。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跟着江丞南就好。
“累了睡一会儿?”
“嗯……”
江丞南臂弯上搭着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空调缓缓吹在脚边。耳边很静,闭上眼睛路上起起伏伏愈发明显,易汶竟不自觉地睡过去。
……
“我去!易汶,你这黑眼圈怎么比平时还明显啊?”
程序趴在易汶桌子上支着脑袋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到熊猫馆cosplay去了。“
易汶坐下的同时,程序拖着身体从易汶桌子上移走,给他空出点位置。
易汶:“那倒没有,昨晚睡觉的时候被人揍了一拳。”
程序自动屏蔽此人的胡言乱语。
易汶打了个哈欠,到家都快凌晨一点了,江丞南像是掐好了时间,点的香蕉芝士披萨刚好送到,他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这么一来二去直到凌晨三点才睡下。
易汶翻开书本注意到一旁的目光缓缓开口:“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看书啊。”一股张成味儿。
程序摇摇头幽怨地说:“你跟江丞南看起来很熟。”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易汶拿起黑笔没有反驳:“嗯。”
程序表情夸张,一言不合就开演,像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还好你是男的,你要是个女的是不是就被江丞南谈走了呜呜呜。”
易汶目光闪烁笔尖停顿了一瞬,然后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你谈恋爱谈魔怔了吧。”
他挂上一副被渣了的表情:“那天晚上江丞南把你从凳子上拽起来,你直接就往他怀里钻!还抱着他脖子不撒手,走的特别决绝连头都不回!”
笔尖在纸上映出一片黑墨,易汶:“你看花眼了,我们个子也没差多少,怎么往他怀里钻?而且我喝醉了,分不清人。”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噪音的存在感愈发强烈。
易汶面不改色继续说:“更何况天都那么黑了,你散光看不清正常。”
“是吗?”
易汶郑重地点头。
程序打开了话匣子,一时收不住一句一句的往外冒:“昨天真是吓死我了!他突然就走过来了,虽然我们不会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但是一想到讨论别人被本尊听到,我直接心脏骤停了好吧,太尴尬了!”
易汶:“放心吧,他肯定没听到。”
“你咋这么肯定?”
见他表情严肃,程序正准备洗耳恭听,易汶一本正经地说:“那边乱糟糟的,而且我们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容易空耳。”
比易汶大几个月的程序:“……”
解释完后易汶拍拍屁股走人:“快上课了我去趟厕所哈。”
江丞南已经离校,但人走了债还在。
易汶今天听到“江丞南”这三个字的次数比前两年加起来都多。但偏偏听到他的名字就不自觉地关注。
路过楼梯间亲热的小情侣,易汶撇过眼睛全当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走进厕所隔间。
两三米处,模糊的声音传进易汶耳朵,随着声源靠近,交谈声越来越清晰。
“你知道刚毕业的江丞南吗?”
“嗯?那个状元?”
“是啊。”
“在校期间倒是没怎么听说过,结果考了个状元,现在全校谁不认识啊?他咋了?”
听墙角不是什么值得高调的事,但他俩不避人易汶也没有办法,谁让声音自己往耳朵里钻。
“他就一渣男!还吊着小荣,小荣这几天因为他心情低落,他要是明确拒绝了,小荣怎么可能还这样?谁知道是不是江丞南说了什么故意引导小荣。”
另一个男生开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之前还看到他和教导主任一块聊天,虽然他高中成绩好,但初中我可没听说过这号人。怎么进这个学校的都不知道。要是没有他,你和小荣现在都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吧。”像是说到了对方心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谁知道背地里使的什么手段,那么多女生围着他转,他要是个男的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一墙之隔,外面欢声笑语易汶只觉得恶心。
哐当一声响,隔间的门被踹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易汶迎面一拳接着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连带着另外一个也摔倒在地,没等对方站稳又往他小腹踹了一脚。
那个被踹倒在地的男生骂到:“艹你特么谁啊?!”
“你管我是谁,当你爹我都嫌你蠢,心脏看什么都脏,我说今天厕所味怎么这么重,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眉毛下面挂两蛋长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偏偏还嘴臭。”
对方站起来指着易汶:“你……你!”
易汶:“你什么你?刚背后蛐蛐人也没见你口痴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有那闲工夫编排别人不如先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对方脸都涨红了,手指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无故殴打他人你信不信我告你!”
“我们这明明是是互殴。”易汶扬起嘴角看得对方心里发怵。
“你……你笑什么?!”
……
程序冲进来拽住对方衣领大喊:“主任来了!快停手!”
主任办公室
“你们都给我站好了!挺能耐啊,我年纪再大点就要吃降压药了!”
三个人脸上都挂了彩,站在墙边整整齐齐。
主任多看了易汶两眼:“我怎么瞅着你这么眼熟呢?”他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想起来。
随即话锋一转,主任严肃的看着他们:“谁给我解释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站出来指着易汶鼻子控诉:“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这人特么上来就给我一拳!”
主任看向易汶,声音威严:“你先动手的?”
确实是自己先动手的,易汶点点头,一旁的人立马开口:“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主任打断他的话:“问你了吗?你闭嘴!”转而继续问易汶:“为什么动手。”
易汶完全无视对方的控诉:“他们在背后随意编排我朋友,顺手就打了。”
何郑:“跟你特么有毛关系啊?”
主任向他投来一记眼刀:“半句话离不开妈,你再说句脏话试试!”何郑噤声,恶狠狠的盯着易汶。
等主任说完后易汶学着何郑的语气开口:“主任你看他自己承认了。”
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何郑憋不住了:“跟你有关系吗?!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先动手的,责任在你!”
易汶:“确实跟我没关系。”何郑得意地点头。
易汶又开口:“所以我刚说的是‘顺手就打了’。”
“你特么!”何郑表情管理崩塌,眼看着就要朝易汶撞过去。
“啪!”主任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振的耳朵发麻:“你们当我是空气吗?!”相比较易汶而言,另外俩人一看就是个会挑事儿的主,主任心里多少有了衡量。
何郑没招了:“主任你看我俩这伤!他不得赔个几千块钱啊?”
主任:“人家没挂彩吗?你们顶多算互殴!还想着赔钱。”
何郑已经生无可恋了:“不是……我没打他啊,他那是自己打的!再说了我们伤的比他重多了吧?”
易汶低声反驳:“我脑子又没问题,自己打自己。”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能装啊?!”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够了!”
主任看着何郑和另一个男生:“3000字你们好好检讨检讨!”
“至于你,不管怎么说动手确实不对,2000字检讨,都找家长签上名字和电话号码,周一交给我,有意见吗?”
易汶:“没有。”
何郑恶狠狠地盯着易汶,不情不愿地开口:“……没有。”
“我会让你们班主任对比你们的字迹,别想蒙混过关。”主任大手一挥:“都回去学习!”
办公室外人来人往,目光时不时落到易汶的脸上。
程序等待已久,易汶刚回来他就凑上去:“怎么样了?”
易汶:“没什么,两千字检讨周一交。”
“对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厕所?”
程序:“我给女朋友接水来着,路过厕所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然后你们动静越来越大我就让旁边的人去叫主任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汶:“见义勇为。”
“难不成有人在男厕所校园霸凌?绝了,这都能被你遇到?”
易汶笑了一声:“你想多了。”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程序直接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后翻:“你也太损了吧?”
易汶拍了拍他的背开玩笑道:“谢谢你在谈恋爱间隙还不忘拯救我。”
“咳!咳!”程序故意把咳嗽声音提高,捂着胸口控诉:“有你这么报答的吗?!”易汶停手:“嗯?那你要怎样?”
程序思考了一阵子:“我有几道题不会,你整理整理明晚把答案发给我。”程序挑眉,傲娇的看着易汶:“这不过分吧。”
“行。”易汶拉长声音,程序从中品出一丝宠溺的味道被吓得汗毛直立。
“不过你今天也太帅了!呃……没有说你平时不帅的意思。”程序看着他嘴角的乌青。
易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嘴角带着弧度:“帅吗?那我给你整一个?”说着向他伸出拳头。
程序疯狂摆手:“哈哈哈别别!我开玩笑的,不过!”程序大喊一声打断易汶的动作,周围也安静下来,目光突然聚焦在一处,程序尴尬地挠了挠头。
等视线没有那么强烈了程序放低声音继续说:“今天周日,明天就周一了。”程序拍拍易汶的肩膀一脸幸灾乐祸的安慰。
手机信息声响起,易汶一个激灵然后连忙静音。
江丞南:晚上来我家吃饭?
程序探头:“嘘,谁啊?”
易汶把手机侧开:“没谁,刷题去。”好心帮他把资料翻开。
程序看着他一顿操作:“……”心虚什么?
易汶打字回复:今晚有约,下次吧[微笑].jpg
江丞南:[好吧].jpg
易汶收起手机,视线重新回到程序身上:“你不是题目不会嘛?晚上晚点儿回,咱现场教学?”
“你不是还要写检讨吗?”
易汶:“两千字而已,很快的。”
程序趴在桌子上:“行啊,反正我晚上也没事。”
程序口中的“几道题”,随意一翻都有两张试卷的量,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讲完之后天色已晚,易汶趁着安静把检讨写完。
夜色已经浸得很深了,马路上的车稀稀拉拉的,偶尔才有一辆驶过,车灯在空旷的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带,没一会儿又被黑暗吞了回去。整个街道像被按下了慢放键,透着种松弛又安静的空落。家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白色透明包装袋,易汶拾起放到桌子上——是一块小蛋糕。
刚洗完澡,江丞南的信息弹出来。
江丞南:回来了吗?
易汶打字:嗯
易汶:蛋糕你送的?
对面输入了一段时间,易汶擦着滴水的头发安安静静的等着,估摸着过了半分钟,江丞南的信息再次弹出来
江丞南: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挂门口了……
江丞南:张倩女士亲手做的蛋糕,她工作时顺便带过来的,特地让我给你送来。
易汶往床上一倒,趴在床上美滋滋地敲字:很甜,谢谢阿姨![开心].jpg
江丞南:晚上别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易汶:好呗,我只吃了一半。[抱拳].jpg
江丞南:“明晚去不去吃火锅?你们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我还没去过呢。”
易汶:不了,过段时间一起去吧,我这几天有点忙。
江丞南:行,那你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早,江丞南刚晨跑结束,正准备回去却被池州半路截胡。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江丞南喝了口水,微微喘息:“干嘛呢?你穿成这样更适合晚上出没,小心安保人员。”周围人来人往,没等池州说话江丞南就先一步迈开腿。
池州忙追上去:“你根本就不懂我!”
江丞南脚步不停,无奈叹气笑着说:“干嘛来的?逸凡呢?”
“哎呀你提他干嘛呀,哥们来陪你过生日。”池州摘下帽子勾搭着江丞南的肩膀,被后者无情甩开:“远点儿我身上都是汗,吵架了?。”
池州立马反驳:“没有,好着呢。”他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江丞南立马就懂了,笑笑不说话。
“我过什么生日?”快到门口时江丞南问。
池州:“你的18岁生日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都不在,想找几个朋友今天给你补过一个。”
“……?”听到这话,江丞南质疑的看着他:“那都半年前了。”
江丞南气笑了,无语地说:“不是啊池州,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逸凡的事,趁这个机会找补呢?”
池州用食指比了个一,竖在嘴前:“看破不说破嘛。”他继续说:“好吧,简单的聚一聚成吗?”
“吱呀”易汶背着书包从对门走出来,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转身与江丞南对上眼,视线平移到一旁的池州身上,之前听江丞南说池州回来了,多年没见,对方变了不少,如果他不是站在江丞南身边,易汶绝对认不出来。他礼貌地冲池州点点头。
江丞南站在一旁,等易汶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后说:“去学校?”
易汶看了一眼他,闷闷地开口:“嗯,我先走了。”转身离开。
江丞南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他打开门叹了口气,示意池州进去,然后给易汶发信息。
池州:“那是谁啊?”
“易汶。”
池州皱着眉努力回想,突然灵光一现:“哦!那个邻居弟弟?都长这么高了啊。”
江丞南在信息中抬头:“人家也就比你小一岁。”
“要喝什么?”
“可乐!”池州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江丞南从冰箱拿出可乐扔给他。池州稳稳接住还冲江丞南挑了个眉:“回来这么久还没来过这儿呢。”
“你坐会儿,等我洗个澡。”
池州:“好嘞!”
—学校—
打开手机,江丞南的信息映入眼帘:怎么带个口罩?
易汶:感冒了
江丞南:又感冒了?我这有药中午来拿?
易汶:我中午吃食堂不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易汶打字:我晚上回来顺路买点药,不用担心
几分钟后,江丞南:嗯。
手机页面停留在江丞南的聊天框,许久也没有信息传来。
他关上手机,明明是他在拒绝对方,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不自在。江丞南和池州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在叙旧吧,但是哪有那么多旧要叙!
思绪越飘越远,易汶突然回神,随即集中注意力大战题海。
该说不说,池州哄人的技术真称得上一流。刚到约定地点的宋逸凡还一副不想理人的表情,一顿饭进行到一半关系就缓和了,江丞南降低存在感安静的充当背景板。
吃的差不多了,其中一个人提议:“吃完饭去捣台球怎么样?”
池州:“行啊,我们没什么事。”
池州悄咪咪地牵起宋逸凡的手,不料被一旁的江丞南抓个现行。
江丞南收回视线:“我下午要去给人补课,你们去吧。”
池州笑着调侃:“行吧,江大少毕业了也不忘巩固知识。”
江丞南在桌子下面给了他一脚,池州转头向宋逸凡告状。
那天晚上,易汶独自回家,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便利店,易汶怎么也没想到江丞南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着对方一步一步的靠近,直至自己身前两步的地方停下,易汶下意识摸了摸脸,庆幸自己带了口罩。
易汶:“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
江丞南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蹲你啊。”
易汶顿时有点心虚:“蹲我干嘛?”
没等易汶反应过来,口罩被猝不及防地摘下,易汶下意识抬手遮掩,手腕被江丞南半道握住,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江丞南看到他嘴角的淤青心里瞬间了然:“这几天躲我躲得特别明显你知道吗?”
“发消息连标点符号都没了。”
光线很暗,周围只有便利店传来亮光打在易汶的脸上,当最后一丝天光隐去,黑夜就成了没有观众的剧场,所有不敢在阳光下舒展的情绪,都能卸下伪装,和自己坦诚相对。江丞南缓缓开口:“再不蹲你,我怕你跑了。”
易汶别过脸小声嘀咕:“我能跑到哪去?”
江丞南:“怎么弄的?”
这几天嘴角已经结痂,周围的乌青也淡了下来,不过易汶本身皮肤就白,即便淡了下去也很明显。
“打了一架。”易汶干净的声线传到江丞南的耳朵。
“怎么还学会打架了,最后怎么解决的?”
易汶:“要写两千字检讨。”
人没事就行。
江丞南心想。
“打架打赢了吗?”
“嗯?”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江丞南理所当然地说:“打都打了,伤不能白挨啊。”反正肯定不是易汶的错。
易汶认真思考:“算是赢了吧。”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江丞南发现了。
江丞南:“那你感冒了吗?”话题跨度有点大,易汶想起上午说的话,心虚的摇摇头:“没有。”
目光流转,江丞南背光看向易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今天怎么这么乖?问一句答一句。”
他偷偷抬手捏了捏易汶的脸,刚刚充满暗波的眼神瞬间消失,充满笑意的看着他:“你还是我的易汶吗?”
听到这句话,易汶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像火星子似的刚在眼底炸开,转瞬间就被他垂下的眼帘掩了个严实。
再抬眼时,语气里已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耳垂泛起薄红藏匿在黑夜里,他低声说:“那还不是因为打架被抓个正着,挂彩了没面。”
江丞南笑意愈发明显。
易汶:“回去吧。”
“嗯。”江丞南好心情的回应,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易汶不明的情绪。
易汶走在夜里:“今天做什么了?”
江丞南回应:“池州约了老朋友聚餐,结束之后我去给学生补课了,回来没多久。”
易汶微微颔首。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从模糊到完全消失,刚刚停留的地方变成了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的留白。